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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若只如初见(四) 他是特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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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从地上爬起来。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但她并不想理会□□上的疼痛。骨头愈合牵动着神经,刚刚长出新组织的皮肉又再度裂开,而这些都丝毫无法比拟心里的疼痛。
她笑是自己痴傻,竟在看见那没有遮掩的笑容时,误以为他们还能如从前一样…
天气都遗失了对女子的那一丁点眷顾,寒风起,香逸散。
露琪亚一步一顿的凭借记忆往回走,这时,一个人将她的一只手跨到其脖子上,给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个支撑。茫然间看见一撇银白时,心下一阵惊喜。但在下一秒就知晓,这人并非是她所盼望的人。
“你…”露琪亚见过他,在大婚之夜,他袭一身白袍,有着同银一般白色的发,碧色深邃的眼眸,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比她高不了多少却散出旁人不敢靠近的冷傲气质,在宴席间,即使他自始至终独自站在角落若有所思,也无法掩藏其强大的存在感。
她记得,他叫日番谷冬狮郎,被市丸银特封为番王,赐号红莲。又其独有的孤傲气质,人们都称他为冰莲王。
冬狮郎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继续向前走。
“谢谢…”歉意的笑笑。
“不必,我只是受人之托。”
“受何人之托?”脑海中闪过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再度陷入沉默,他似是并不想回答露琪亚的问题。
露琪亚也不再追问,毕竟现在她连不依靠别人独自行走都觉力不从心。而之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人影让露琪亚不免自讽。
一时的游神让她踉跄一步,险些摔倒。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流到指尖而后重重落下,随步伐一路延伸,溅起妖娆的血之花。
嘀嗒,嘀嗒…
每一声都伴着诱人的香气敲打冬狮郎喉咙里干渴的欲望。索性将她横抱起来,转眼间,二人已身在房里。
露琪亚惊叹于眼过瞬息的速度,怔怔的看着将她抱在怀中的人,“你也是虚族?”
冬狮郎依旧寡言,算是默认。他从银那里得知露琪亚已经知晓一护虚族的身份,所以知道一个和知道两个没有什么区别。放下露琪亚,冬狮郎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便要转身离去。
“我听闻虚族都是独来独往的,没想到就金盏国朝内就有两个。”房内未点烛光,一片漆黑中看不清女子的表情,却也听出话里的嘲讽之意。
看来这个女人并不那么了解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虚族之间也会合作,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
“是权力还是财富?”
“这些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粪土。”
“那你们想要的是什么?还是说,我应该问银给你们的是什么?”露琪亚继续追问,语气里多了些惶恐。
冬狮郎转过身看着她,说:“我不会为任何人卖命,所作所为皆是自我意愿,并非你口中所说之事。”
“那为什么…”
冬狮郎将目光移出窗外,喃喃的说道,“大概是为了体会活着的乐趣吧…”黑夜里,男子白皙的皮肤和发色格外耀眼,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露琪亚不是不明白他口中“活着”的意思。
如果永恒的生命让“死”失去了意义,那么,与之相对的“生”也就不复存在了。
话音一转,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既然你不会被人收买,那我就更想不出究竟是何人有能耐让你受之所托了。”
冬狮郎借着月光看着刚刚还一副茫然现已无比犀利的眼神,不禁暗叹这女子的聪慧。想来之前那一席话不过是个铺垫。
对方的沉默在露琪亚的意料之中,“拜托你的人必然不是银,但如若让他知道你另有二心,你说他会怎么做呢?”
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在知道他是虚族之后还可以这么坦然的威胁他。
“真是不知好歹,”傲慢的仰起头,“但你以为我会怕市丸银吗?”
“不会,但你会失去现在活着的乐趣。”
的确,笑看这个时代的闹剧无非是历史重演,实在让他感到乏味。然而目睹一个孩童弑父杀兄以为夺权,直至想要君临天下,这确是不多见的。对于冬狮郎来说,除了寻找那女子的转世之外,从旁观察市丸银的确是个不错的消遣,这也是他一直留在市丸银身边的原因,直到现在,他也并非感觉食之无味。
“看来你很清楚啊…”被一个才说过几句话的女子看透着实让他不快。屋内的空气都因为缓缓升温的杀意而颤抖。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我自是知道你不会杀我才敢如此。”
冬狮郎不语。无论是对市丸银或是对那个将露琪亚托给他的人,他都不能轻取这女子的性命。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顿了一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激怒他并非她所愿,只是不相信真有人将自己托付给这个素未蒙面的虚族之人。
清澈的眸子里不掺一点杂质,恍然与脑海里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重叠。
难怪,难怪他们都会为了她…
嘴边牵出轻笑,目光也柔和了很多。这种反应倒是露琪亚始料未及的,“是朽木白哉。”
“什么…”
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又重复了一遍,“是你的皇兄,朽木白哉托我保你周全。”
露琪亚有些微怒,“我大哥怎么会与你相识,休要骗我!”
冬狮郎不屑的耸耸肩,“我欠他一个人情,便答应他,在将你带回椿国之前保你周全。”
他说的是那样随意,却让露琪亚听得真切。
真的是大哥,真的是自己脑海中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个总是背对她,漠视她的白哉大哥…
虽然露琪亚还是半信半疑,但心里却清楚的知道,面前之人所说之话皆是真的。“他…大哥他,身体可还康健?”他是否还在生我的气…?
之前还盛气凌人,听过那人的名字就变得唯唯诺诺,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只为其做所托之事又不是他的家臣...”
“你方才说,大哥要将我带回椿国,可是真的?”
“他原话如此。”
“可要如何……!”话猝然卡断,随后露琪亚便一脸愁容的想着什么。
片刻,冬狮郎轻叹后语,“市丸银和朽木白哉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兴趣插手,但是,想暂且留在金盏是真,欠了人情也是真,我可说不好自己会不会在哪天改了主意。所以,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到椿国,劝你别再如今日这般试探一个虚族的耐心。”靠近她低声说,“可别辜负了别人的好意,毕竟,你能拿来作为筹码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朽木露琪亚。”
另一边,银赤裸着身体,边上躺着个同样一丝未挂的女子,却早已断了气息。勃颈上的齿痕被金橘色的长发半遮半掩。
从以前起,众人便知银独爱有一头金橘色长发,体态丰满的女人。虽是会宠幸她们,但第二天,这些女人便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后被人抬出寝宫,像垃圾一样丢掉。
银套上衣服走下床榻,为自己倒了一盏茶水,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遂将其狠狠摔碎,脆响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明明是最爱的茶,怎会这般难以下咽!
方才的情爱之事并没有让他心里舒畅多少,身下献媚的娇喘和丰满的身段竟是无法驱走他脑中那个单薄的身影,心中所思所想竟全是那个名为朽木的女子!
银的骨节被攥的苍白,发出吱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