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K尊礼]》阿擦

6、六 “不必

　　“不必向我道歉，”少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品尝就规规整整放在自己面前却一直没有机会触碰的嘴巴一样，“宗像，你应该是最清楚我的坏脾气的人吧，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提起任何让我不快的话。”
　　宗像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对这句话表示赞同意味：“你似乎忘了你正身处在哪里以及，你看不到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scepter 4的室长宗像礼司，”少年又向前凑了一下，“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称号而已，宗像，那个叫周防的人到底是谁，我觉得在我能容忍的时间内说出来对你会比较好。”
　　宗像推了推眼镜，再次决定忽视这个无理的问题：“抱歉，我想我并没有……”
　　“哦？”伊泽挑了一下眉毛，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还未来得及闭上嘴巴的男人，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他在离开那张嘴巴前还顺势轻轻舔了一下对方的下唇沿，他看着对方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笑着说道，“比起那个男人，我的滋味怎么样？”
　　“并没有可……”
　　“真是令人烦躁的回答，看来还是闭上嘴巴更适合你啊。”这样说着的伊泽随即用嘴巴再次吻住宗像礼司。
　　这次的吻比上次多了一些霸道的意味，但当伊泽意识到对方渐渐开始回应着自己的时候更增加了在对方口腔内舔舐的舌头的力道。
　　“真是胡闹……”在吻的间隙宗像似乎勾起嘴角笑了笑，“明明还是个毛头小子。”
　　伊泽将手掌放到男人后脑勺稍微用了力：“这种时候还有功夫嘲讽我吗，青王大人。”
　　宗像又笑了一下，轻而易举挣脱了对方的控制：“到此为止了尊，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其他要谈的事情了吧。”
　　伊泽抿了抿嘴巴，伸出舌尖将还停留在唇上的味道舔了去：“还和以前一样美味啊——除了这点我也暂时想不出其他事情了。”
　　宗像扶了扶眼镜，白净的脸上一瞬间浮现出一丝潮红，不过那抹红色很快就消失了，他抬起头问道：“以前？”
　　伊泽也一愣，回味过来，他并不清楚自己说出那句话的原因，他挠了挠头，头发立刻被弄得乱蓬蓬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当然刚才的行为显然就并没这么幼稚了。
　　宗像看了看窗外：“尊，老实说，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未等伊泽回答，对方又接着说道：“草薙君的生日过得还好吧，每次都在樱花快落的时候，不知道他们的心情会怎样。”
　　伊泽也转头看了看外面，从宗像的办公室完全看不到一颗樱花树，但在宗像礼司脸上却能让人看到不寻常的表情似的。
　　“心情……怎样？”伊泽无意识地重复了这句话。
　　草薙的生日每年都会过，倒不如说住在酒吧里的每个人，出云，安娜，自己，或者不经常留宿的淡岛，不管当天有什么事，每个人的生日都由其他人用心记着，但这边呢。
　　伊泽盯着宗像看了一会，似乎就连淡岛生日的时候这个人都没有出现过，明明是自己最得力的下属，却从来没有参加过她的生日宴会。
　　但或许——或许换个地点他就回来参加了吧。
　　伊泽心里不由得这样想着，宗像礼司并不想出现在出云的酒吧里。
　　他曾经被出云骗去做了一个张扬的发型，然后跑到宗像面前却发现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那时候的宗像与此时的，很像。
　　他回忆起那时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宗像，然后试着将那张脸与此时面前的男人重合起来，却没成功。
　　这个男人，原来也有很多不同的心情的时候。
　　独自一人的时候，从没有人去妄自揣摩这位青王的心情，而面对下属的时候，他也从不表露出除了认真工作之外的态度，那面对自己的时候呢。
　　——“我想救你，周防。”
　　伊泽伸出手将宗像的下巴扳了过来，这次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我想起刚才想跟你说什么事了。”伊泽又亲了一下他。
　　“哦？看来你也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啊。”宗像礼司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眯着眼享受着不痛不痒的触碰。
　　“你的语气倒是变正常了嘛。”
　　“现在的你也应该不是仅因为我的温柔对待而感到窃喜的人了吧。”
　　“你发现了什么？”
　　“正如你想的那样。”宗像说道，“阁下不是全想起来了？”
　　伊泽“咦”了一下：“我还以为青王经过了这么多年会变得稍微有一点迟钝了。”
　　宗像笑道：“阁下才是，突然将自己迄今为止十几年的人生推翻的感觉如何？当您想起最终自己是以一种怎样落魄的姿态死去的时候，再来分辨我是否变得如您一样迟钝了才好。”
　　少年皱了一下眉头：“别再用你那种拐弯抹角的语气和我说话了，真令人火大。”
　　“阁下也改变了与我的谈话方式，在下也只是恢复了原本而已。”
　　“啧，”伊泽不耐烦的说道，“别用对着周防的语气来和我对话，宗像，我不是那家伙。”
　　宗像一愣，神情突然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这种反应让伊泽很是受用，他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怎么说呢，即使和那个叫周防的再像，我也不是他。”
　　听到这话的宗像将下巴从对方手掌里挣脱了出来：“阁下的意思是……”
　　“所以说，别再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了，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彼此彼此。”
　　少年挠着头，大大咧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双腿岔开不安分地敲打着地板：“我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我不是那个人，也许我看到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别在我身上下那么大的注，真让人受不了。”
　　“发生过的事情……”宗像小声重复了一句。他看了看少年，叹出一口气，“在你小时候我就在想，世上总会有两三个相像的人，确实无论长相还是性格，你都与周防极其相像，”知道宗像似乎终于将心扉向自己敞开，伊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起来，“我知道这种想法对你并不公平，但人类的脆弱之处就在于自私与自我欺骗。”他停顿了一下，和盘托出自己这么多年的想法对青王来说的确有一定难度，“一直期待作为伊泽尊这个个人能变成另一个人，不过现在看来，不过是妄想而已。”
　　伊泽努了努嘴，虽然对方说的大体上与自己想的相似，但总觉得被两人遗漏了什么东西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浑身感到难受。
　　“我的确想起很多，现在确定了是之前的回忆的话，”他避开了令自己不太舒服的“前世”说法，“也同样让人火大。”
　　宗像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之没有真实感，第一个拥抱过你的人并不是我，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耶。”
　　听到少年用这么露骨的话说出令人发笑的言辞，宗像第一次有了对方真的很欠揍这种想法，但接下去的话却又让他稍微平静下来。
　　“仔细想想，如果那个人真的与我一样的话，相同的回忆，相同的爱好，”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脏位置，“那么他的灵魂应该在这里。”按着按着，他突然将整个手掌覆在胸口下方。
　　“这边有点疼。”他弓下身体说。
　　宗像从椅子上站起来，制服上的挂饰和佩剑也随着他的动作悉悉索索地响了。
　　“那里啊，”宗像走到他面前，“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我杀死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