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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伊泽将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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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将放在宗像肩上的手慢慢落下来放在桌子上,握成了拳头。
“一杯波本。”他坐在宗像旁边,看着男人握着酒杯的手指,纤长白皙,但他知道那双手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纯洁无力。
调酒师微微低了头:“未成年是不能饮酒的,这位客人,抱歉了。”
伊泽闭了闭眼睛,想了一会说道:“一杯草莓牛奶。”
调酒师仍是道歉:“抱歉,我们酒吧不提供酒水以外的饮品。”
一旁的宗像笑起来,他趴在桌子上,脊背稍稍弯曲着,与平日的形象截然不同:“未成年时的阁下真是胡闹,独自跑到酒吧难道就是为了喝一杯水果牛奶吗?”说完,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玻璃杯,似乎有点疑惑,“哦呀?在下的酒杯里还有些剩余,阁下不嫌弃的话就请用吧。看来在下的运气要好得多,同样是未成年,在下就可以得到酒水。”
伊泽一愣,转头看向调酒师,调酒师欠了欠身:“抱歉,这位客人从傍晚就一直在饮酒,可能神智已经不甚清楚了。”
“我负责将他带回去。”伊泽说道。
宗像的下巴抵着吧台桌面,一只胳膊横在前面,恰好遮住了嘴部,不过在这个角度,伊泽仍能看见从他嘴巴里呼出的白色气体,稍微挺直身子他就能看见沾着水色的嘴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那张嘴巴很感兴趣的伊泽此时却突然感到懒散起来,连稍微动一下也不情愿了。
这气氛太好了点,大概。
他托着腮一直盯着宗像泛着红的脸,没一会,对方就慢慢合上了眼睛。
“真是麻烦的男人,挑选完蛋糕就独自一人来醉酒了吗?”一直嘟囔着什么的少年脸上却看不出一点不耐烦,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架在宗像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放到一边。
在面对着宗像的时候,心情总是出人意料地平静着,刚才那些仿佛影片一样的片段悄悄沉入水底,毫无动静了。
伊泽眯了眯眼睛,刚才混乱着的内心归于平静。
一旁的宗像嘴巴动了动,他凑过去,才听出了他原来在说话。
“周防,周防……”他听见宗像这么无意识地叫着。
刚才的片段又蜂拥而出,在他脑海里此起彼伏的炸开——他仿佛就正坐在曾经的宗像身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烈酒,互相呼吸着吐出的烟味。
他俯过身将宗像摇晃着的身体扶起来架在肩上,这时的触碰仿佛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那些片段依旧像走马灯一样在自己脑海里四处转着,快到他看不清也听不清。
肩上的宗像总算没了声音,看起来醉得不轻。
他用脸颊碰了碰对方的,用那比自己低的体温让自己平静一下。
将对方送到宿舍之后,少年并没有立即开灯,他在黑暗中将宗像礼司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后替他褪去了制服。
真是的,穿着制服竟然就大大咧咧地跑去酒吧,究竟是有多不在意。伊泽心里想着,一边将他的衬衣也解了下来。
宗像身上总存在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那是即使酒味也掩盖不了的气味,清香的,淡淡的却似乎能直接进入到脑海里。
伊泽解扣子解到一半便忍不住俯上去将鼻尖凑到宗像的脖颈间——这动作他曾经想过好几次。
此刻真真正正与安静的对方贴近着,他才油然生出一种“果然这才是宗像”的想法。
脑内又归于平静,但伊泽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升出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
他嗅着好闻的味道,像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张开嘴轻轻在他的脖颈内侧咬了一下,这一下并不重,然后他猛地起身坐在床沿上,懊恼似的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
对着一个年龄相差十几岁的男人产生兴趣,这是他之前想都没想过的。
像是此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他回头看了看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的宗像。
即使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宗像的样子仍能看得清,这大概是因为他自身就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吧,那一点光足够让人看清他身上洁白的皮肤。
伊泽同班的同学见过宗像,女生有时候会凑在一边小声讨论着怎样才能使自己变得这么白,以前的伊泽并没有在意过,但现在就这么看着,他也不由得产生了点这种心思。
这个男人为什么纯白地让人想怜惜?
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发出的念头,scepter 4的室长是不需要任何人怜惜的,青王只能是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藐视无能力人的存在。
醒悟了这点的伊泽又懊恼地发出一声叹息。
“其实也只是个正常人而已嘛。”他嘟囔着,伸出手继续将宗像的衬衣褪下来,视线却一直黏着在对方微张着的嘴巴上。
会是什么味道?和他一样是带着不是香水也不是花瓣的味道吗?
啊啊啊,他简直要呐喊起来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幅毫无防范的该死的诱人模样啊。
他再次坐起来,准备去客厅或者什么地方倒点水喝。
而身后的宗像却像突然清醒起来一样抓住了伊泽的衣角,轻轻的,只要随意一挣就能挣脱开地抓住了,“周防……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留下呢……”宗像说道。
伊泽怔住了,他并不记得曾经有过在这里留宿这回事。而后,他终于醒悟过来宗像口中唤着的名字,那并不是自己。
本来一瞬间的暴怒在转过身看到对方依旧闭着的眼睛时像蜡烛一样“噗”地熄灭掉了,他用手捧着宗像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我是伊泽尊,不是你的周防啊宗像。”
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伊泽是被scepter 4队员操练的声音吵醒的,一边嘟囔着“好吵”的他伸出手在身侧却没捞到任何东西的时候彻底醒来了。
他坐起来,薄毯顺势滑落下来,露出少年接近成年的健瘦身材,“啊外面好烦,”他摸了摸头发,“宗像?”
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他看了看钟表,差不多已经接近中午了。
等他穿戴好一路走进宗像礼司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受了路上队员们带着探究的目光了,而办公室内只有伏见和淡岛正在向宗像汇报着什么东西。
他走进去默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到这边的动静,三人都向他看过来,淡岛更是微微皱起眉头:“伊泽,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快回去。”
少年对此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我不会偷听你们的工作内容的,等宗像下班了我就走。”
听了这话伏见玩味地笑起来:“刚才听道明寺说你是从宿舍那边出来的?”
“那又怎样。”伊泽瘪瘪嘴,想稍微宣布一下所有权的时候却被宗像打断了。
“到此为止,你们三个,淡岛君跟伏见君先出去吧。”宗像如此命令道,而后转头对伊泽说道,“昨天似乎做了多余的事情,抱歉。”
伊泽看了一眼被淡岛出去时带上的门,然后走到宗像办公桌前,俯下身子凑到对方面前,颇有玩味地说道:“室长大人今天起得好早,我一早醒来旁边就已经见不到你了。”
“只是因为要上班而已,尊,起码在这收起你轻佻的语气。”
宗像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窘迫的表情,倒是伊泽稍微感到一点被忽视的不爽,他模仿着宗像的语气:“哦呀?室长大人今天倒开始客气起来了,连敬语都不用了?”
“我似乎从未对你用过敬语吧,”宗像抬起头,用镜片后令人感知不清的眼神盯着他,“况且你还只是个孩子。”
伊泽“切”了一声:“你忘了在学校天台那次吧。”
宗像歪了歪头,就连看起来正在思考的样子在伊泽眼中似乎都突然变得美味起来:“说起来,那次你到底怎么了,露出那样不寻常的模样?”
“不寻常?”伊泽说,“在你面前我似乎总能变成不寻常的模样。”
宗像仔细辨别了一下少年的认真程度,然后笑了一下:“尊,短短几天,你确实变了很多。”
“变好还是变坏了,”伊泽问,“比起周防。”
这句话仿佛一瞬间击中了宗像的软肋,他怔了半晌,将下巴抵在手背上。
“并没有可比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