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叙旧 赤司府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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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府邸
红发男人静然坐于大厅之中，满目温柔地瞧着眼前之人似是在打量一部精美的艺术品，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略带一丝邪魅之气，而那人似是极不情愿一般地别过脸去，水蓝色的眸子紧盯着一旁的桌椅，不愿看他一眼，“我已随青峰君到这洛山城中，赤司城主可以替黄濑君解毒了吧。”
“哲也，多日不见难道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赤司站起身来，几步踱近，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对着自己，嘴角笑意分明多了几分怒意，“难道，哲也一点也不想念我吗？”
“喂！赤司！你不要太过分！”青峰见状上前欲要阻止，黑子是自己带回来的，为的是救黄濑，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人这般欺负他。
“青峰，你该回去了，黄濑这个时候也该醒了。”赤司半眯着眼，异色的眸子里似是有几分不满，冷冷言道，“你好好看好你的黄濑便是，切勿四处多管闲事。”
“嘁……”青峰轻嘘一声别过脸，握紧着双拳，极不情愿地转身离去，这人手里握着黄濑的命，自己确是惹不起，“哲……对不起……你……多保重。”
黑子只觉得下巴被捏的生疼，也无暇再去回应青峰的话，皱着眉头望着眼前正一脸笑意的赤司，“赤司城主，还请放手。”
“哲也是在耍小脾气吗？还真是可爱。”赤司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情愫，嘴角的笑意却逐渐蔓延开来，随即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如果哲也再用城主之类让人生气的称呼来讽刺我的话，哲也会很不好过的。”
“我乃一介草民，与城主非亲非故，本就应以城主敬称，若是城主不愿听，草民也只好从命。”黑子站稳步子，黑着清秀的脸，话虽说的头头是道有理至极在赤司听来却甚是刺耳，什么一介草民，这分明是在与自己划清干系。
“非亲非故？哲也还真能说的出口，怕是将当年之约忘得干干净净了吧。”赤司皱了皱眉，继而又笑了起来，“不曾想你师父竟是如此教导你的。”
“我师父是曾教导过我做人以信为先，只是赤司君失信在先，我与你无信可言。”黑子只觉得火气直冲，却依旧隐忍着，他心里清楚这人是想借师父之名见着自己发怒的模样以此为乐，而自己绝不会使他如意，“赤司君无非是想以我讨好当今圣上，哲也心中清楚，赤司君也不必拐弯抹角多费口舌，哲也烂命一条，如今也只是用来赎回欠黄濑君的命，赤司君想如何便如何罢。”
“我若要哲也永远在我身边呢。”赤司冷笑道，他不曾料到黑子会认为自己想将他献给皇帝，原来自己在他心中已是如此不堪之人。
“那还请赤司君，赐我一死。”他说的决绝，不曾给自己也不曾给对方一丝后退的余地，此生若让他再与此人纠缠，却不如让他一死了之，总归不再受这负罪之痛。
“哲也就如此恨我？”赤司轻挑眉头，眸中隐约藏着一丝伤感与失落。枉他机关算尽将这人带回身旁得到的却是如此回应，也罢，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只是亲身体会之时难免会更铭心刻骨。
“赤司君说笑了，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无法杀你以报师傅和父母之仇。”黑子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清冷绝望。他恨这个男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不得让他永远消失，他杀害了自己最亲的人，甚至还欺骗自己，若不是当年事变他恐怕至今还与此人为伴，像是傻子一般地信着他爱着他，“如今我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要我再与你为伴，恕我难以从命。”
“既然哲也如此想要入宫，我便随你，只是，在此之前，哲也还需在我赤司府呆上一呆。”赤司先是一愣，片刻便又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伸手轻抚上黑子白皙的颈项，那人却一脸厌恶，微微挪动身子避了开来，见状，赤司不怒反倒笑意更浓，凑近那人耳旁轻声言道，“我啊还要和哲也好好叙叙旧呢。”
自从住入赤司府中后黑子便再也未踏出过房门半步，赤司命人昼夜守在门外，若要出去便有着这几人跟着，黑子一人孤僻惯了确是不喜有人时时跟随，加之这些人又是赤司身边之人难免会有被监视之感。好在在这忘川山上早已习惯一人呆在房里不问世事，赤司这软囚禁于他也无任何不便之处，加之赤司对他也算颇为了解，令人备了文房四宝以予他解闷之用，这日子还不算难熬。只是令他心烦的是，那人每隔几日那人便会来叨扰一番，虽说如此，却似乎无丝毫动他之意，只是静坐一旁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注视亦或是以言语捉弄于他。
每每那人一来黑子便面露不喜之色，自顾自地将那笔在白色的宣纸上不停地画着，并不理睬。有时那人会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他也不去理会，只是兀自静静地听着。
“哲也老是画些花花草草真是无趣。”赤司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身侧的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异色的双眸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跟前侧身作画之人，从那漂亮的眸子到那腰间白色发带随意束上的蓝发再到那白皙纤长的手，无一不令他痴迷。
那人亦不作答，只是继续舞动着手中毛笔，画画停停，甚至连眸子也不曾有一刻转向他，似乎他就是置于那桌旁的一件装饰品，或者说，他根本就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着。
“哲也，对他人的建议置之不理是不礼貌的行为。”赤司偏了偏头，无奈地笑笑，这几日他来黑子总是将他冷落在一旁，丝毫不搭理，他心里也清楚这小家伙是在赌气，索性也就这么纵容着。他们有误会，但他却绝不会去解释，即便他再百般娇纵此人也不会放下他的自尊去向他道歉或解释。那是懦弱之人所为，他赤司征十郎做不到，何况若是他真爱他，定会信他，又何需解释？
“那么赤司君在他人作画之时喋喋不休便是有礼之举？”黑子轻瞥一眼，片刻又将目光转回画上，继续画着。
“哲也嘴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在我看来，这是可爱的表现。”赤司站起身走到黑子身后，仔细地欣赏着白纸上那株兰花，不得不承认确是如那实物一般栩栩如生美不胜收，但却又似乎少了些什么，“哲也这花告诉我哲也心中有事。”
“赤司君真会说笑，这花无口也无命，何以告知？”黑子瞧着这花，嘴上说着，双眼却呆望着这画中之物。
“哲也难道不知道画可显露作画之人的心境么？这花分明说着哲也存有心事。”赤司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恶意地将嘴贴近黑子耳旁吐着丝丝热气，“哲也的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赤司君多心了，哲也早已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何来心事，赤司君若是没事，还请回去罢。”黑子轻笑道，伸手将赤司推开一段距离，“赤司君公务繁忙，以后若是没事大可不必往我这跑，若是耽搁了赤司君的要事哲也怕是担当不起。”
“当前我的要事便是好好地与我的哲也叙旧，怎么？哲也不愿？”赤司笑道，这城中之事何须他亲自处理，再言之，这城中又有何事是他赤司征十郎料不到的？如今他只一心想与眼前这人好好呆着。
“哲也与赤司君无旧可叙，赤司君还请回吧。”黑子仍不愿瞧他一眼，提起笔在那兰花旁添了只淡紫色的蝴蝶。
赤司面露不悦之色却也不发作，心说这人定还在与自己闹别扭，黑子这人生来性子倔得很，认定之事便不愿再做更改，他认定了这生再不与赤司相好便是十匹马也拉不回，但他赤司征十郎终究不是马可比的，即便马拉不回他也有办法让这人改变主意，就如此刻黑子也只能乖乖呆在赤司府一般，来日他也只能一辈子呆在他赤司征十郎身边。而此刻，他只需为这只炸了毛的猫咪将毛捋顺即可，“也罢，既然哲也不想见我，我回去便是，哲也若是有空想想我便是。”
黑子也不作回应，安静地画着，直到那人完全消失在余光之中才停下笔来，松了口气一般。与这人独处自己终究还是无法保持平静，就连他的声音也会让自己无法静下心绪，黑子哲也你当真是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