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赤黑一世芳休》烟雨归塵

13、百里溪（2）

　　赤司偏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怀里的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黑子甩过眼刀，“笑什么！？”
　　“笑哲也傻得可爱。”赤司忍住笑意，伸手捏了捏黑子脸颊。那人并未躲闪只是一副怨念的模样，轻声抱怨道，“赤司君，很痛。”
　　“是吗？没感觉到。”赤司笑得更加开心，引来黑子一阵白眼，随即又将话锋一转道，“哲也早上的糕点可好吃？”
　　黑子不答，偏过头不看他，似是心中极为不爽，僵持片刻便冷言讥讽道，“不曾想堂堂洛山城主竟也如此贤惠。”
　　“哈哈，哲也此话差矣，要说贤惠我岂能及哲也你一分？”赤司心说这小家伙嘴上是越发得不留情面怕是逗得有些过火了，只是他越是如此他便越想戏弄，“不如贤惠的哲也嫁给在下如何？”
　　“你！无耻！”黑子一听整张脸红至耳根，似个熟透的大番茄，赤司一见心中更乐，饶有兴趣地瞧着这大番茄，“赤司君若是再开这种玩笑，我便走了。”
　　“哲也不怕这山中猛兽？这洛山可不像忘川，遍山皆有豺狼虎豹，见人便上前扑咬，尤其喜欢像哲也这般细皮嫩肉的。”赤司坏笑道，伸手抚上黑子白皙细嫩的颈项，轻力一掐，“便像这样，扑上来咬上一口。”
　　黑子显然被吓唬得不轻，双瞳满是恐惧之色，他自幼便最怕豺狼虎豹之类，虽说从未见过但自师傅口中得知这些猛兽皆是利爪獠牙凶猛无比，一旦将人扑倒在地便会将其撕咬为碎片生啖其血肉，“赤……赤司君，休……休要胡说……这……这大白天哪来野兽。”
　　“哲也不信大可一试无妨。”赤司无谓地笑笑，抬手向身侧招了招手，片刻，树丛间跳出一只灰白色身影，直直地向赤司身旁扑去，“赤司君小心！”黑子大惊，身子吓得僵直，那灰白色身影不是它物，正是师傅书中所画的叫做狼的东西！
　　赤司似是毫不畏惧，淡然一笑，而那狼也缓下脚步，慢慢走到赤司身旁似一只家畜一般温顺地坐于他身旁，“哲也，这大白天的野兽可也不会休息啊。”赤司伸手从狼头顺毛而下，手法极为温柔，见黑子已经到不行，不禁笑嗤道，“哲也不必害怕，有我在它不会咬你。”这狼是赤司养的，名曰噬白，是这山中狼首，因此山中之狼自然也听从赤司调遣，平日赤司极爱在这山中静息养性，而狼群便在四周巡逻以防外人打扰或野兽攻击。黑子自然不会想到赤司还有这般能耐，愣是整个人缩在那人怀里吓得发抖。
　　赤司见状也不多以抚慰，美人难得主动投怀送抱不把他推开，此等好事坐享便是了。
　　“你……你……快让它走啊……”黑子缩成一团生怕那狼冷不丁地就扑上来咬他脖子，先前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果然就如师傅所说一般满口獠牙，可怕之极。
　　“不想哲也平日嘴巴如此厉害竟也怕成这样。”赤司嘲笑道，挥手令噬白离去，他早就知道黑子怕这个，故意叫来噬白逗逗他，不想竟比想象中反应还要强烈许多。心想黑子平日虽说行事老成，也不大爱笑一副小老人的模样，但始终是小孩儿心性，略施小计他便暴露无遗了。
　　噬白见他一挥手，便转身窜进丛林之中不见踪影，黑子见噬白离开方才放下心来坐直了身子。愣了片刻心中觉得有些不对，这狼为何如此听赤司的话，莫不是故意拿来吓唬他的！？按照赤司的一向的禀性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且无证据，也不可质问他，一想便是窝火不已。
　　“哲也与我合奏一曲如何？”赤司自然知道黑子心中所想，但也并不在意，伸手抚着身前红木古琴笑得淡然。黑子一脸迷惑地望向他，“合奏？此处只有一把琴如何合奏？”
　　“哲也身上不是有萧吗？你看这百里溪如此大好风景，若不奏上一曲岂不是可惜？”赤司轻笑，松开环在黑子腰间的手，抚上琴弦。
　　“也罢，如此风光大好，我也不忍扫兴。”黑子站起身来，自袖中掏出一支精美的玉箫，萧身刻有精美浮雕美轮美奂，凡懂行之人一见便知此萧非同一般。
　　赤司修长指尖轻拨慢挑，悦耳的琴声先行于山野之间，黑子微阖双目轻启薄唇将那玉箫置于唇间，箫声灵动优美，琴声和着悠长婉转的箫声响彻山谷，就连身侧红叶也似极动音律一般随风翩翩而舞。二人极有默契，琴箫似是皆为一人所奏一般，乐声时叠时散错落有致，就如之前已提前演练数次，极为和谐悦耳，琴箫相和加之仙境美景自是令人流连止步再无愁怨愤懑，忘却这尘世纷乱，静置于山水美景琴瑟乐律之中。
　　黑子神情淡然双目仍是轻阖似是已沉浸于这声乐之中，此时此景此曲令他又回到当年忘川之上与此人所共度的时光，抚琴舞剑，作画吹箫，好不自在。只是天意弄人，他与此人便是再也回不去当年，而当年，当年那人对他的好又是否全是虚情假意，戏弄而已？他不曾问，那人也不曾说，两人默然处之，本欲背道而驰互不相干却还是兜了个圈子又相逢于此，终是殊途同归但却最终又将踏入殊途。
　　今日以师傅生前所留的玉笛与他同奏此曲，也算做个了结，日后，他绝不再与他琴箫相和，此处便是止点今后便是殊途，以免今后无止无休。
　　再美之曲终有声散之时，二人皆不言语，待着这曲声随山风消弭，“赤司君，天色不早了，也该下山了。”黑子背对着赤司，望着万里苍穹，不知所思何事。
　　“哲也就不曾想过回到过去忘川山上那样，与我一起吗？”赤司却丝毫没有离去之意，坐在原地分毫不动，紧蹙眉头望向不远处那单薄身影。
　　“赤司君，这溪水随山而下，便再也不可能重归故源，你我皆是如此，过去种种如川而逝只当是过眼烟云，过去了便罢了。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当然，我不能将你如何，但绝不可能再与你如往昔一般，何况，赤司君不过只是是觉得哲也有趣罢了，哲也是人并非玩物，不可任赤司君随意玩弄。时间不早了，下山吧。”黑子面无表情，将话说的决绝，丝毫不留半点余地，语毕却觉有什么东西从心头被剜了去。
　　“哲也全当我是在戏弄？若我说我对哲也的情意绝无半分虚假更非玩弄哲也信吗？”赤司只觉无力，自己一番真心在那人看来却只是愚弄，叫人心寒，只是皆在情理之中怨不得他半分。黑子顿住脚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觉心中一阵绞痛之感，片刻才言道，“信与不信又如何，赤司君情意是真，但灭我黑子一家杀我师傅也是真，哲也若再与你一起，今后有何颜面面对天上的双亲和师傅。”
　　赤司不再言语，心中一阵苦闷道不清说不明，不曾想到此人竟将自己恨的如此之深，或许将那事全盘托出便可挽回，但即便黑子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也绝不能让他知道此事，这种事情只需他一人背负便可。
　　山风寒得彻骨，红叶似火此刻却似带着百般寒意驱散不尽，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几步之遥却又似是隔着光年，互不相望，互不相关。

作者有话说

　　话说这货慢吞吞的进度总算走到这里了，之后会慢慢热起来了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