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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百里溪 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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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溪,溪源自洛山之巅,乃山中泉水相聚而成,原是无数条细小泉流自山间汇聚成数条溪流再沿绕洛山山体下至城中聚于一渠,成河,名曰濑潦。溪水清澄,每值秋季便有成片红叶生于树干之上,山中一片繁盛绛红之景,但洛山山中多有猛兽,少有人敢进入,只偶有猎户进山捕猎,但每值秋冬之际捕猎之人也渐少,山中便是一片寂寥。
黑子跟随柳鸢走了一段,这洛山山中寒意甚重,四周树木皆是枯槁一副萧条荒寂之景,丝毫不见柳鸢口中美景所在。柳鸢似是看出黑子所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百里溪自后山下流,我们此刻身处前山自是看不见那景,但百里溪前身处于这前山之巅,不待多久公子便能见到了。”
黑子点了头继续跟着,不时低头看着脚下山石便又想起了当年于忘川之时师傅带着自己采集药材曾也走过一条似这般碎石遍地的小道,那时年幼脚下不稳时常被大些的石头绊个趔趄,此刻想来还觉好笑。
见黑子嘴角浮出笑意,柳鸢便减慢脚步,偏过头询问起来,“公子笑什么?”她总觉得此人喜怒无常,平日性情温和却沉默寡言不喜笑也从不怒,只是偶尔似是想起何事便会如此时这般露出令人莫名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忆起儿时之事,莫名的觉得好笑。”黑子笑意仍在嘴边,眼中流露出一股暖流。柳鸢见他此番表情,心下略有惊讶,定心一想觉得他那儿时之景必然乐趣无穷个,便更加好奇,“公子儿时是在何处生活?”
“城凛忘川山上。”
“忘川山?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被人称作仙境,四季如春,草芳花茂,树木夹道而立,时而有山鸟鸣唱几曲,是个不可多得的悠闲之地。”黑子就似回到忘川山中,亲眼看着那雅致秀丽的风景一般,俊秀的脸上浮现出神往之色。
“人间仙境?那公子岂不是那仙境中的仙人了?怪不得柳鸢第一眼见公子便觉得公子不似凡俗之人有股仙气。”柳鸢转过身,一脸俏皮笑容。
“柳鸢姑娘莫要取笑在下,在下不过是凡夫俗子有幸居于那山中罢了。”黑子被这姑娘调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半低着头。
“公子定非凡夫俗子!”柳鸢一口咬定,似是对自己眼力极有信心,见黑子不再言语又继续问道,“那么,公子是和爹娘一同生活?”
“不,和师傅。”
“那公子的师傅呢?”柳鸢此话一出,黑子便脸色一沉,眼中暖意也尽退去代之一片阴霾,“公......公子......”柳鸢见他此番模样便知自己说错话,小声唤道。
“不提也罢,柳鸢姑娘还有多久。”黑子似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吓到了柳鸢,便及时转了话题。
“咯,已经到了。”柳鸢伸手指着前方一片火红,虽还有些距离但已让人觉得暖和起来。那枫叶开的似火一般,让人觉得暖意不止。
越近那红火便有一阵琴声更近,琴声清澈悠扬,回荡在这山中久久不息,黑子认得这首曲,也知弹奏者为何人。果不其然,走进这一片火红之中,便见一白袍男子静坐于溪旁双手抚琴,奏着那曲。男子发色就似这枫叶之红只是还要艳过几分,恍然间已消融在这红叶之中。
赤司停下手中动作,琴声仍还在山间荡着,至琴声消弭方才缓缓开口,“哲也来了?”黑子看得入神,这人就如初见于忘川那日一般,白袍加身,一脸淡然衬着一抹妖冶的笑意,似有魔力一般,令人无法移开双眼。
片刻,黑子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应了声“恩”便再也不语。柳鸢站在一旁也不敢言语,颔首低眉似是对赤司有几分惧怕。
“柳鸢你先回去,我和哲也有话要说。”赤司对着柳鸢轻声言道,柳鸢乖乖点头担心地瞧了一眼黑子便默然离去。
待柳鸢走远黑子方才开口,“赤司君有何事非要让柳鸢姑娘离开才肯说。”
“哲也,过来。”赤司并不回答黑子的问题,只是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黑子觉得莫名,但也乖乖摞步上前,虽不喜与这人有何交集但可以确定他定然不会伤害自己,“坐下。”见黑子乖乖过来,赤司笑意更浓,拍了拍身旁空位让他坐下。
“赤司君有话便说。”黑子不再听随他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阴沉。
“哲也今日脸色不佳,莫非是没有休息好?”赤司轻笑,看着眼前闹别扭的人顿时觉得可爱的紧。
“这是为何难道赤司君心中不明?”黑子面露不悦,怒目相对,面色更为晦暗。
赤司笑意更浓,伸手抓住那人手,一把扯进怀里。黑子被拽了个措不及防,一把跌进那人怀里,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坐于那人腿上便挣扎着要起。而赤司丝毫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一手揽住腰身,牢牢地将他禁锢在怀中,轻声在他耳旁吹着热气,“哲也若是再动,我便要吻哲也了。”
“赤司君请放手。”黑子面色更为不悦,却再也不敢动弹,此人言出必行尤其是这般胡来之事。不过,在刚才那一瞬他也更加肯定了一件事,于是又冷言道,“赤司君身上的迷香味还未洗清。”
“哲也鼻子真是灵敏。”赤司笑了笑,又嗅了嗅自己身上,“为何我没有闻到。”
“赤司君做这种事情有意义吗?若是看我不顺眼尽快将我送走便是,何需用这等方法羞辱于我。”黑子眼中满是愤懑,赤司身上根本就没有残留丝毫气味,这话本就是诈他的。
“哲也果然聪明了不少,竟学会诈我,你是如何猜到是我的?”赤司大笑,越发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可爱至极。
“何需猜,有如此恶劣趣味之人除了赤司君还会有谁,再言那人从头至尾都不愿与我对视,不正是因为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双瞳么。”黑子娓娓道来,言语中多有不满,难道羞辱自己真的就能够使他心中快乐吗?也不知这些年自己究竟是爱了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有意思。哲也如此可爱,叫我如何舍得将你送给他人。”赤司大笑,看样子甚是满意。他本就想戏弄这小家伙一番却不想被他给逮了个正着,但心中却大觉愉悦,将那人抱得更紧。
“放手。”黑子觉得腰间更紧,甚是觉得羞愧不已,便又冷言相斥。
“哲也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赤司笑道,心想要好好地调戏一下这个小东西。
“赤司君.......请放手。”黑子咬咬嘴唇,似是下定决心一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要是我说不行呢?”赤司满意地笑着,手却丝毫没有松开之意,反倒更紧。
“你!”黑子咬牙切齿,脸红不已,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只是赤司看来都是可爱至极。这人平日总是面无表情对自己更是冷淡,唯有这生起气来才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快放手。”
“哲也,不如,我们继续早上之事如何?”赤司毫不理会他的话,兀自对着他道,“幸而这山中也没闲杂人等,只有我们两人不是正好?”
“赤司君休要开这般玩笑。”黑子拳间紧握,脸上红晕更浓,怒声斥道,他知道赤司绝非玩笑话,早晨他已有领教,虽说如今他并未中那迷香但若赤司强来他也无多大胜算。
“哲也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赤司嘴角一抹戏谑的笑意,在黑子耳边恶意地吹着热气,“或者,也可以考虑一下其他事情。”
“何事?”黑子似是看到一丝希冀,连忙问道。
“若是哲也愿意主动吻我,倒也不是不可。”赤司笑意更浓带着一股戏弄之意。
“你......”
“若是这也不愿,那我们便继续吧。”赤司说罢便伸手抚上黑子颈间,恶意地将动作放轻弄得他颈间一阵痒。
“等......”黑子似是吓到一般,嗫嚅半晌又道,“等等。”
“怎么,哲也改变主意了?”赤司笑道,收回放在颈间的手,继而抚上耳垂,“那么,哲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黑子不知如何是好,双手不停地扯弄着衣角,俊脸羞得绯红,水蓝色的眼中满是委屈,这人明明就是在耍无赖,可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哲也若是为难,我们还是继续好了。”赤司见他迟迟不肯动,便又恶意地说着。
黑子一愣,下定决心似的将嘴往那人唇边送,动作僵硬得就如人偶一般,他紧闭双眼,在那人唇上如小鸡啄米一般,一感触到便立马收了回来。只不料那人却一手按住他后脑勺,又将唇送回嘴边。
“唔......”黑子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惊讶地看着那人,只觉那人将湿润的舌头伸了进来在口中灵巧地在他口中搅动着,攻城略池,挑逗着他的舌尖,动作极为熟练,而那舌头却不受控制般与他共舞起来,黑子从未有过这般体验,羞赮不已,觉得氧气被一丝丝地掠夺着,要窒息一般。
双唇分开的一瞬间黑子似获得新生一般,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涨得绯红。赤司似还在回味一般,轻舔着最角还残留的一丝气息,“哲也真是相当笨拙。”黑子只顾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无暇再与他对嘴,只是狠狠地瞪了几眼。
赤司见此状反而笑意更浓,他原本就只是想戏弄黑子,这山间如此寒冷他怎会舍得让他受寒。黑子只觉得这人无耻之极,但脑海中总是抹不去方才那番感觉,律液相交唇齿相依,让人羞惭难当,却又......却又有些回味不绝。黑子觉得自己定是疯了竟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看来定是不能再与那人多有来往,否则有朝一日他必会患上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