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之式微》公子孟

21、变故渐生 我一个凡人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过去。这一年冬天特别冷，似乎天地都要冰冻成一整块玄冰。四方城煤炭供不应求，郊区屡屡传来村民冻死的消息。寒风之下，民怨滔天。皇甫仁和愁眉不展，找到欧阳明日商议解决办法。

　　欧阳明日也是心急如焚。今年的式微尤其怕冷，不愿出门，他一有时间便裹着斗篷，抱着她烤火。房间里的地龙总是烧得热乎乎的，甚至到了后来连易山都不敢在房间多呆。

　　饶是如此，式微仍是病倒了，发烧，头晕，咳嗽，凡人的病症她都轮了个便，整个人瘦了一圈。一代神医欧阳明日，想尽办法，也没能治好妻子的小小寒症，只能看着虚弱的式微，心疼不已。

　　可是看看式微，她从没生过病，病倒之后不见她生气，反而全是新奇。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欧阳明日的额头，得意地说：“明日，我病了。”

　　欧阳明日苦笑不得，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说：“病了还得意，真是个傻姑娘。”

　　式微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眉眼弯弯地说：“夫君没病就好。”

　　欧阳明日抽出手来，帮她掖好被子，看着式微的眼睛，神色极为严肃，说：“式微，我们成亲之前，我也很怕冷。”

　　式微看着她，不说话。

　　“你们神仙，都是会生病的么？”

　　式微刚想争辩，欧阳明日指尖朝茶桌一勾，几丈远的茶壶竟然飘然落到欧阳明日手中。他提着茶壶，问：“这是什么？”

　　“茶壶。”

　　欧阳明日不作回答。

　　式微这才回答：“仙术。”

　　“我怎么会有仙术？”

　　式微将头缩进被子里，欧阳明日将被子扒开，式微继续往里钻，欧阳明日抓不到她，干脆直接连被子带人抱在怀里，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式微的脑袋来，严肃地问：“我一个凡人却会仙法，你一个仙子却会生病，式微，你在骗五岁的小孩子么？”

　　式微将头靠近他的胸口，委屈地说：“夫君，你吓到我了。”

　　欧阳明日心里一软，无奈地将她放下，说：“不要撒娇，好好说话。”

　　式微在床上躺好，说：“我分了一些仙气给你。”

　　“一些？”

　　“五成。”

　　“五成？”

　　“……八成。”

　　欧阳明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傻不傻。”

　　式微说：“不傻。”

　　欧阳明日又是一个无奈，问：“怎么治你的病？”

　　式微说：“我去镜若山呆一阵就可以恢复了。”

　　“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我……”

　　“式微，”欧阳明日打断她。“你知道凡人有多少个三年？”

　　式微抱着被子蜷缩在他身边，说：“所以我舍不得离开你呀。”

　　欧阳明日冷着脸帮她压好被子，说：“那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出发。”

　　式微拉着他的手，低声哀求：“可是马上过年了。”

　　欧阳明日狠心拉开她的手，站起来，说：“今天才三九，以后会更冷，你受不住。”

　　“夫君，”式微叫住他，眉眼温柔。“你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他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柔声说：“我当然等着你。快睡觉，不要说话。”

　　式微看着他走远，憋了好久的咳嗽才一个劲地从喉咙里涌出来，仿佛肺都要撕碎了一般。

　　欧阳明日站在窗前，双拳紧握，指尖刺破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