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不可以》达鲁

4、第4章

　　第四章
　　第二天放学没多久，凌越就出现在任随风的教室里。
　　“嗨，任随风，我准时吧？”说完得意地一笑。
　　“是挺守时的，那是因为你没什么事干吧？”任随风说道，上次的打架，让任随风觉得凌越是一个没事干的人。
　　“谁说我没事干的？我这不就有事干嘛，来找你和我一起干啊！”
　　“什么事啊？”
　　“快收拾书包，我们边走边说吧！”
　　“哦，好！”任随风便开始收拾书包。
　　在满是青春活力的校园里，凌越和任随风走在校园的过道里，同是帅气高挑的男子，两人看起来是那样地和谐，再加上全校知道任随风的性向的人挺多，两人那么一走，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看到学生们对他们纷纷侧目，眼神还挺奇怪，不像以前在盛海高中时那种仰慕的眼光，凌越疑惑，便走得更挨近任随风，问道：“他们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啊？”
　　任随风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怎么忘了不该让凌越在校园里陪他一起走的，他的事被传得纷纷扬扬的，不该让凌越也被人看不起。再加上凌越这么一问，他就知道凌越对这事是没什么心理准备的。
　　“你慢些走，我先去校门口吧，有点事要做！”任随风说道。不想让凌越再在这种视线里呆。
　　“我陪你啊！”
　　“你……”
　　“有事就明说啊，待会儿你给我解释就好了！”凌越直觉到任随风有事想告诉自己却没说。
　　任随风看了凌越一眼，没说话。
　　两人便在这种奇怪的眼神里沉默地走着，温暖的阳光毫不保留地洒在他们的身上，青春之力，尽皆昭显。
　　终于走到离学校有一段的距离了，凌越先开了口，“喂，你说说刚才的事呗！”
　　“嗯！”任随风停下了脚步，看着凌越，问道：“你知道我是同性恋的事吗？”
　　“知道啊！”凌越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知道的？”
　　“我的一个小弟告诉我的啊！我叫他帮我查查你，他说他知道你的事，就告诉我了！”凌越如实回答。
　　“知道我的事的人挺多的啊！”任随风用嘲讽的口吻说。
　　“你是说，刚才你学校里的人那么看我们，是因为你的事？”凌越惊道，此时也明白了过来。
　　“是啊，可能他们还误以为我们在一起呢！坏了你的名声！”
　　“我cao，这帮人真够无聊的啊！”凌越愤愤地骂道。
　　“你现在不想和我做朋友还来得及！”任随风看着凌越，期待着他能给自己否定的回答。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我做事还要看别人的眼光吗？”凌越气不过任随风以看小人的眼光看自己，忍不住用手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提到墙边大声骂道，帅气的脸上满是愤怒的颜色。
　　任随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凌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说啊！”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任随风低声道歉，嘴角却不住微微扬起，有人不在意自己的传言，真好！
　　“笑屁啊！”凌越放开了任随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帮任随风理理衣服，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你不介意就好了，”任随风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下次在校外等我吧！”
　　“我偏不，我就要进去找你！”年轻冲动的孩子，总是不想逃避，总是不想让别人舒服了去，想战胜别人的目光。
　　任随风沉下脸来，“我不想你再承受那种目光了，我一个人就好了！”
　　“你一个人那岂不更难受？”凌越小声嘀咕。
　　“反正他们说的也没错！有什么好难受的！”
　　“哼！”
　　“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一起干吗？走吧！”任随风怕他气不过，赶紧转移话题。
　　“哦，是啊，走吧！”
　　两人说着便又开始走了。
　　“是什么事啊？”任随风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快点，没多远了”
　　两人走了没多久，便走到了离远程高中不远的一个酒吧。
　　酒吧里有很多年轻人，灯光闪烁迷离，音乐震耳发聩，他们在舞池里肆意摇摆，似乎是想摆脱身上的重负，或者只是想尽情地展现自己的青春活力。
　　凌越轻车熟路地带着任随风，在人声鼎沸的舞厅里穿过，再上了二楼，拐过几个昏暗的弯，来到一间包厢，凌越便带着任随风走了进去。
　　“凌少，终于来了啊！让我们好等！”才刚踏进包厢，就听到一人大声嚎道。
　　“呵呵，来来来，我自罚一杯！”说着就让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抬起酒杯，对着在座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来得有点晚了！”说着昂喉一口灌完。
　　“吁……”“爽快！”“有气魄啊！”口哨声，欢呼声响起。
　　包厢里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坐在一张很大的桌边，桌上有一些酒水，一个个地坐得东倒西歪，看到凌少来了才有了个正形，原来吵杂的声音也变得小些，可见凌少在他们中的威望有多大。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凌越喝完酒后就侧身拉过任随风，对着众人说，“这是我最新认识的朋友，他叫任随风，是个很能打架的人！”
　　有人听到任随风的名字，脸色微变，不过碍于凌少在，倒是没把话说全！只是眼中有了戏娱的味道。
　　“很能打？有凌少你厉害吗？”有人笑着问道。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有机会得试试！”“来了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不知情的人说道。
　　“呵呵，你们可以和打他试试！”
　　“大家好啊，以后就请大家多多宽待啊。”任随风也和大家打招呼，即使看到有几人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不爽，也不想扰了凌越的面子。
　　“好说好说。”“任随风好啊！”大家倒是很给凌少面子。
　　“凌少，坐坐。”
　　“来来，给我腾两个位置。”
　　大家便挪着腾出位置。凌越便带着任随风坐下。
　　坐下后，凌越便说，“今天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众人一阵欢呼，便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菜，也点了不少酒。等菜时，有人问凌少今天为什么要请客吃饭，他却说开饭时再说。
　　大家各自聊的着自己的话题，包厢里好不热闹。服务员很快便把酒菜拿了上来。
　　开饭时，凌越号召众位，“来来，大家和我一起举杯，庆祝任随风加入我们的行列！”说着看了任随风一眼。
　　“欢迎欢迎！”“又有人加入了，不错嘛！”“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觥筹交错，欢呼此起彼伏，诉说着大家的高兴，虽然不辨真假。
　　任随风也没想到，凌越竟然为他办了一个欢迎聚会，此时心里悲喜交加，喜的是凌越为自己好，不介意自己的问题，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们，悲的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地融入他们，自己是否会让凌越蒙羞，他那么为自己好，自己也不想让他难堪。
　　凌越说完话后，便示意众人安静下下来，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曾经听说过任随风以前的事，但是现在，我想说，任随风是我凌少认定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许谁对他抱以成见，懂我的意思吗？”
　　说完，重重地把酒杯放桌子上，放出很大的碰撞声，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立时，欢悦的聚会变的无比凝重。众人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原本还以为凌少不知道任随风的事才和他做朋友的，想着找个时间给凌少说说，没想到凌少知道，还如此地看重他！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有比较狗腿的人先说话，“凌少，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对任随风抱成见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是啊，是啊！”“凌少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看到这样的局面，任随风不禁对和凌越交往的人感到失望，这些人没一个对凌越真心的，连他做什么事都只是附和而不是劝挠，都是看着他的钱啊，哎，酒肉朋友啊！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对凌越是真心的！如果凌越没有好友，我不介意为他挡风解雨，他那么地直率！
　　凌越从小在竞争激烈的家庭里长大，哪里还看不懂这群人的心思，不就是不想失去自己这么个金主吗？看他们这样，也只得苦笑，酒肉朋友，他当然明白啊！不过，还好任随风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能让任随风高兴高兴也还不错啊！
　　聚会有再度恢复热闹，表面上众人相处的一片欢愉，在各位酒足饭饱后，聚会终于结束。
　　凌越和任随风一起走出酒吧，就不约而同地沉默，一起走着，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重叠交错。
　　“凌越。”任随风先开口。
　　“怎么了？”凌越习惯性的看向说话的人。
　　“你的那帮朋友……要不要换一下啊？”任随风也看向凌越，黑亮的眼中映着凌越的身影。
　　“酒肉朋友而已，换不换有什么区别？”凌越淡然地说道。
　　“呵呵，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
　　“呵呵，又没有什么难看懂的地方！”凌越嘲讽道，“你今天玩的还开心吧？”
　　“挺好的！”看到凌越的闪亮眼神，任随风把到口的不开心给咽了回去。
　　“那就好！”凌越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件事。”
　　“说吧。”
　　“你同性恋的事别人怎么知道的？”年轻的男生总是那么直白，“你不会是到处告诉别人的吧？”
　　“怎么会？”任随风说，“我没亲口说过。”
　　“怎么回事？”
　　“曾经有女生给我告白，我说我不喜欢聒噪的女生，不知道怎么传的，就变成了我不喜欢女生，不过还真传对了！呵呵。”任随风看似随意地说。
　　“哦，这样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