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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光静好 不知不觉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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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是盛夏时分,每晚夜幕降临,心茹总喜欢坐在窗前,闻着不远处荷花盛放的湖边飘来的阵阵荷香,香气馥郁,清新袭人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驱散了虫蚊也为这炎炎夏日消散了一些暑气。
静坐了一会儿,心茹起身回到床边,看着放置一旁早已凉透的汤药,眉心微微蹙起。治疗了一段时日,不知名的汤汤水水也喝下去不少,可总也没有什么起色。何大夫的药方也因此改了一遍又一遍,自然这药也是一次比一次苦涩,也不晓得那个何大夫在其中加了多少的黄连,才能苦的这么有水平。心茹对着镜子张大嘴瞧着,哎,这舌头都变成棕色的了,在这样喝下去,只怕舌头不坏也黑了,到时嗓子还没治好,那她可真就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心茹暗暗自嘲。
认命地端起凉好的药,心茹仰头,一饮而尽。TMD,这中药真不是一般的苦啊,好怀念从前各种胶囊,含片和药剂的时代呀!直到入睡前,心茹还在祈祷,祈求佛祖保佑,保佑她明日一早醒来嗓子就完好如初,能说能唱。然后从此告别那些令人恶心的中药汤子。
次日清晨,心茹起了个大早,刚想开口叫人,可张开口,几经努力,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哎,心愿破灭,昨晚算是白期盼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心茹摇了摇头起身穿戴洗漱。来了这里这么久,她最不习惯的不是没有电灯远离高科技,而是不能刷牙。想想每天吃下各种各样那么多东西,只漱漱口有什么用,好在将军府里待她如上宾,漱口的香露一应准备齐全。清洗完毕,心茹发也未簪就急切地跑了出去,在花园里深深吸一口气,嗯,这古代的空气没有被污染过就是新鲜,而且还比皇宫里更多了一层自由的味道在里面。大清早的很安静,只有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沿着湖边漫步,看万条垂下柳叶弯弯,赏新荷初绽亭亭芬芳,别有一番滋味。
踱着步子慢悠悠走着,前方一个身影拉去她的视线,待走近一看,是他,岳仲琪。显然,岳仲琪也看到了来人,见她低首行礼规矩周全,他也自是微微点头示意。心茹慢慢直起身子,看着前面不远处超然处之的男子,心情已不再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激动和失态,恢复往日里的清明,她知道,那不是凌皓。凌皓还在遥远的未来,在几千年后的岁月里,而这里是大清朝,不是自由穿梭的时空隧道,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没有神奇的任意门,他怎么来?他只是,只是一个和凌皓有着同样容颜的陌生男子,只是他的救命恩人。略去心中的失落,心茹尽量平静地向他走去,然后在离他一臂远的位置停下,对他莞尔一笑。毕竟是他救下自己还收留在府以礼相待。岳仲琪看着身旁静立一侧,态度恭谨,进退有度的女子,心中不禁赞叹:灵秀文雅,淡然遗世。虽是宫女,却自有一股别样的风韵,气质高贵,容颜姣好,丝毫不逊色于宫中妃嫔,且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最好的年华,比起府中几位娇惯的小姐,她沉稳大方,没有丝毫稚气,放佛历经世事。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皎若明月,顾盼回转间似有光华流转,此刻低首在湖边嬉水的侧影,温柔动人,似一朵水莲不胜凉风般的娇羞,让他自然地想起了初遇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样的湖边,她唱着动人心魄的曼妙歌曲,歌声清澈,嗓音清越,余音袅袅。而如今~~~~着实可惜。不过即使就这样静默一旁,她如冰山雪莲般清雅的气质仍旧使人侧目,只是清雅之中依稀透出一股疏离,让人难以捉摸。不过,越是这样的女子才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好奇心,只要再适度的稍加一点点心机,他相信一切自是水到渠成。只是直到现在,岳仲琪也想不明白在她初初醒来之际,怎么会对着自己流露出那样复杂的眼神,做出那些奇怪而又大胆的举动。定了定心思,岳仲琪试探性的开口关切,
“姑娘身子可好些了,这么早来湖边散步是不是盛夏暑热夜里没有睡好?要不要在房中再多加些冰块祛热。”
心茹听闻,连连起身摇头,打着手势,示意自己睡的很好,没有什么不适。岳仲琪见此轻咳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状似随意地摆弄,然后不经意地出声说道,
“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一个月前的夜晚于宫中晚亭湖畔的歌声?当时我偶然经过,寻声而去,看到一个宫装女子在湖边唱歌,通灵如仙乐,让人难以忘怀,至今都时常想起。”
心茹视线撇到他把玩的香囊,一时愣住,好像陷入沉思,又似在回忆着什么,半晌之后回转,一脸的诧异,然后带着探求的眼神看向岳仲琪。
忽略她狐疑的目光,岳仲琪伸手递过香囊,
“这个香囊很精致,上面红梅映雪的绣案很漂亮,可惜不完整,红梅只绣了一半,既是傲立风雪,又怎能残缺相伴,独自承受严寒。在下行军打仗久了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交给绣房,又怕绣房中人不懂原图绣者的心思,让我烦恼许久。眼下和姑娘有缘再见,本应物归原主,奈何实在喜欢,所以还想烦请姑娘在闲暇时绣完余下残图,就当是,就当是还在下的援手之情吧。”
看着眼前掌心上静放的香囊,心茹有些呆滞,找了那么久,竟然在他这里,是巧合还是天意,为什么总是与他牵扯不断。原来那晚在湖畔出声打断她的男子就是岳仲琪。那他救下自己也是因为早就认出她了吧。突然之间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感觉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想,命运好像开启了一个新的转盘,她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停止,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也许在夜华宫喝下鹤顶红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控。
愣愣地接过香囊,木然地点头,心茹俯身行礼后转身向回走去,留下岳仲琪独自立在湖边。目送她走过转角,岳仲琪拍手招来随身侍卫,
“告诉何大夫,没有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医治好她的嗓子,我还要在观察一阵,让他先拖着,用药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是”,接收到命令,一个人影瞬间闪过,徒留岳仲琪望着湖面静思不语,久久,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