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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黑色?死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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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阁。
房屋外已下起了纷飞的大雪,尽管屋内有地暖,可还是让泰荣觉得如坠冰窟。这,这该如何是好……泰荣站在一旁,看着众大臣神色各异的面庞,就知道有什么问题了。
“泰公公,可否本官和给位同僚道内殿一叙。”辅宰最先回过神来,平静道。
“各位大人,请便。”泰荣沉声道。
内殿,白岚站在中央,各大臣分贝按品级站,左边是左相,首一万俟临等。右边是右相及其下属。白岚手持初拟的圣旨道:“不知各位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件棘手的事,就是彦将军不计较,那他手下的士兵呢?无论谁去做,都会引起极大的反弹吧。
众人都心思各异,但都猜测着,陛下和将军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自古君臣,功高盖主的,哪个有好下场的。
“那就照陛下的拟旨吧,毕竟……”左相这边纷纷道。万俟临没有表态,只见他站在左相旁边捋着胡须,若有所思。而右相这边,各位将领都一脸为难,毕竟彦景臣也算是他们军队这边的人。墨熙阳挑了一挑英气的剑眉,迷人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缓缓道:“不如,现在派个代表回去细细查探一番。”
“这……”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白岚看着众人的反应,淡定地说道:“陛下这件事稍显匆忙,显然是今日早朝时被朝臣逼出来的,所以这脾气……”他说道这里就停了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
白岚为人还是比较公正的,因为没有后顾之忧,他处理起事儿来也是雷厉风行,不畏权贵的。但这件事发生在一向关系很好的君臣之间,且爆发的没有一丝预警,他和内阁众人都决定明哲保身,看一看两人到低是怎么回事。
御书房内阁的气息好像顿时舒缓了许多,白岚道:“那左相就去拟旨吧。”
左相是一个健朗的中年人,发间已泛着花白,眼神平和睿智,不容小觑。只闻他恭敬道:“是的,辅宰大人,微臣这就去拟旨。”说完就带着部下五人下去了。
充满书香气息的内殿里,墨熙阳垂下眼帘,嘴边不为人知的划过一丝浅笑,好像要变天了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岚手中的圣旨大概是这个意思,因彦将军打败敌人却放弃了潭城而给国家带来巨大损失,所以削去起总揽天下军马的大司马大将军职位,降为从一品辅国大将军。
这种事儿,明眼人都觉得该封赏的人却被降职,这怎么都会让人不能接受吧。
御书房外殿,泰荣静静得等着。
白岚等人出来。泰荣上前道:“不知各位大人商量好了吗?”
“嗯,我等已拟好了圣旨。”说着,白岚把圣旨从袖中抽出交给了泰荣。
绫锦织就的明黄玉轴,缎面上是祥云瑞鹤,富丽堂皇。
泰荣躬身道:“那老奴就去了,各位大人辛苦了。”
天沉沉的,泰荣走在寂静的长廊上,两旁巍然不动的禁卫军像雕像一般。风越来越大了,漫天飞舞的雪片迷了他的眼,天地渐渐融成了白色的一体。
白皑皑的世界中,彦府像这世界中的一点黑色,那么醒目。泰荣从马车里出来,那大司马大将军的牌匾上,遒劲有力勾勒的线条,朴素简洁。
泰荣跟随着沉默的仆人来到大厅,他远远的看到那黑色的人影穿着常服很慵懒的坐在正中。飞扬无忌的冷毅和张狂,矛盾而又诡异。想到后来辅宰白岚的话,他不禁猜测着君臣之间发生的不为人知的事儿。
尽管他是宫里的老人,也算是看着这二位长大的,可是也越来越摸不准这二位的性情与脾气。宫里的那位时而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诡异无常。而这位位泛着冷气,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杀气让人胆寒。他实在不能把少年时两人在一起玩耍,言笑晏晏的的样子现在联系到一起。
泰荣挺直身子,大步走进了大厅,还是那么大干净简洁,尽管现在彦景臣位极人臣,但他素来清正,也不怎么理那些攀附的人。泰荣对彦景臣行了个礼道:“彦将军,请接旨吧。”说着摊开圣旨,等着彦景臣动作。
而彦景臣像是没注意到来人一般,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也并没有跪下的打算。只见他邪笑着,嘴角微微上挑,他抬起眼来。泰荣仿佛被定住一样,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彦景臣的眸子黑得深邃而神秘,黑色的眸子诡异暗淡无光,透着几分死气。
泰荣道:“彦将军不知现在病愈否?陛下叫老奴给将军问好,望你尽快恢复。”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强作镇定道。
彦景臣淡然道:“你。念。”
泰荣顿了顿,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他也顾不得礼仪,从袖中抽出圣旨,念道:“……然潭城未收复,削大司马大将军位,任辅国大将军。”
念完,他控制着颤抖,将圣旨轻轻地放到彦景臣手边的桌子上。“那请将军好些修养,老奴告退。”说完,也不等彦景臣动作就退了下去。
简单朴素的大厅内,彦景臣斜坐在椅上,拿起圣旨,手肘撑在桌上,微挑的嘴角划出一丝嘲讽地笑,淡然道:“辅国大将军,么?”
后院,彦景臣起居室外的池塘里,一棵黑色樱花诡异地盛开着,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显得愈加妖娆,随风而动的枝叶散发出黑色的炎气,让人不敢靠近。
烟霭迷离的天地白茫茫一片。大厅内,彦景臣皱着眉头,只见他手撑着脑袋,双眉紧蹙,仿佛忍着巨大的疼痛,汗珠从他坚毅刀削般的脸庞滑下。
“嗯……”他痛苦地呻吟着,像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承受不了的痛苦,可想而知。
“砰”地一声,他手下的木桌化为了齑粉,可这并没有让他停下来,彦景臣紧闭双眼,着魔一般,疯狂地摧毁着身边的一切,喃喃自语道:“我不会,不会……你离开我的身体……天儿,天,儿……”
像受伤的野兽般呻吟着,断断续续的低吼从他的喉头发出。听闻动静的清明,流火,晨星纷纷而来。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三人担心道。
处于暴走状态的彦景臣,三人根本不能接近,只见他身体里已出了黑色的烟雾,隔绝了三人的视线。
清明道:自潭城回来,将军有时就变得十分奇怪。特别是和那黑衣女子在一起时。“三人面色沉重,担忧地望着彦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