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天》雅南一梦

19、入骨之毒

　　十九入骨之毒

　　分明听到一阵抽气声，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走了眼前的人。
　　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比容貌略老，清雅如雾得如暗夜里散发着温润光辉的夜明珠，又像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仙人般，若即若离。精致的眉眼，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及。
　　“你是谁？”依白梦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警惕地问道。因为陛下点名要求的是她和万俟临，万俟临她见过，绝不是眼前的年轻人。
　　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男子天人之姿的容貌上，一簇鲜艳的红色印记盘踞在他的左脸颊上，一直从眉骨延伸到脖子下方，隐入衣衫内。
　　“在下万俟家，千里。”男子丝毫不在意别人打量着他，优雅且温和地说道。
　　“万俟千里？没听说过。”依白梦瘪嘴道。
　　“没听过也没关系，家主已经得到陛下的准许，这次就是我代替……”万俟千里顿了一下，“代替二老爷，和依小姐一起上路了。”说着，取出释天给他的另一块令牌再加上万俟家家主颁发的执事令，依白梦这才相信了他。
　　两方汇集的人马并没有在城门停留太久，经过短暂的会面后，这支将近一百多人的小队伍终于肩负着使命，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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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国将军府内阴云遍布。清明、流火、晨星三人站在彦景臣的房门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房外的那颗黑色樱花树仿佛没了生气，盛开的花朵凋谢了，化在雪地里却不留半分痕迹。只留零星的叶子，飘荡在树枝上。
　　“将军这是第六次晕倒了，之前还发疯一般地将屋子里的东西都震碎了。”清明对着两人，用他那一层不变的声音讲述着事实，“而且，将军晕倒得越来越频繁了。”
　　流火和晨星彼此对视，晨星微垂着眼脸，片刻，她挺着英气的眉，毅然决然地说：“我回本家去，那里一定有可以救治将军的人！”
　　清明和流火皆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清明上前拉住她，严厉地说道：“不行！”
　　“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在这里受苦吗？”饶是她这么坚强的女子，也忍不住泪盈于睫。
　　清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难道你让我看着你回去受辱么？”同样是反问，同样的语气，清明坚定地看着她，紧紧地握住晨星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流火的声音响起，“别争了，陛下回来的。”
　　“你？”晨星转头看向流火，“陛下真的回来吗？”
　　“虽然将军回国后，两人的关系一直恶化。可是上次将军留宿在宫中，想必二人缓和了一些，所以陛下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如流火所料，释天正好来到了辅国将军府门外。
　　泰荣上前叩响肃穆的朱漆大门。很快地，释天在侍者的带领下出现在三人眼前。
　　“陛下。”三人异口同声，并向释天行礼。
　　“嗯，走吧。”三人看到释天身后跟着的蒙面女子，皆是一喜。这是隐部的神医，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即使是清明是隐一，流火隐五的身份都没资格请出她来。
　　夜已极深，偶尔有雪压跨树枝的碎裂声，三人跟随着释天的脚步，来到了彦景臣的门前。
　　释天推开门，和女子走了进去，流火、晨星随后，泰荣和清明则将门轻轻关上，自觉地守在门口。
　　进了内室，就看见彦景臣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那副模样比之前的夕福好不到哪里去。释天加快脚步，看到眼前的人，疑惑地看向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给人的存在感很低，一直安安静静地未说半句话，却让人不敢小觑。女子上前，仔细观察了彦景臣一会儿，徐徐说道：“眼眶发黑……”她的声音略带中性，如古径幽泉。连声音里都充满了药香似的。
　　女子靠在床边，从袖中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为彦景臣把脉，过了一会儿，继续道：“搏息正常？”
　　“不对！”女子直起身子，站起来走了一圈。
　　释天等人都知道不能打扰到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自觉地当了隐形人。
　　女子到蹲到彦景臣身边，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在细细地号了脉。
　　片刻，女子起身，对着释天道：“中毒。”
　　中毒？！
　　屋子里的其余两人俱是惊讶。不待他们细问，蒙面女子便徐徐道来：“混毒，梦入牵机，鲛人泪，断愁肠。”
　　随着每一个药名的报出，人们的心便下沉一分。因为这每一种毒，在江湖上都名动一时，无人可解。梦入牵机更熟宫廷毒药，而释天知道，那是无解的。
　　女子的声音轻而缓，听在释天耳中却是像巨雷一般炸响。他没有想到，前世自己恨不得他立刻就死得人，真的就这般，这般昏迷不醒了。一时间，恍惚地看着蒙面女子，释天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你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梦入牵机，宫里早已销毁了，销毁了的！”
　　“不排除江湖上有人研制了出来。”女子冷静地说道。
　　“而且，这几种毒药混在一起，居然神奇地将瞬间致命的毒药变成了慢性毒药，看样子下毒的应该是两天前。”
　　因为彦景臣昏迷而没有立马起程去白泽山的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看着屋内的其他人，他又把话咽了回去。片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肖正淳！”
　　“两天前，我们与太医院的肖正淳有过接触。”释天不愿意多说，便闭口不谈了。
　　“这三种毒药，每一种都是致命之毒，梦入牵机中毒者陷入昏迷，在睡梦中致死，死如牵机；鲛人泪听似美丽的名字，中毒者却是气孔流血，□□腐烂不可闻；断愁肠和鲛人泪药性病理类似。”蒙面女子不缓不急地声音却像是敲响的丧钟，催人魂断。
　　“由于混毒，三种药难免相冲，延长了其毒发的时间，却增强了毒性。”女子的声音略停，歉然道：“恕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