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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被追杀 触犯皇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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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退下吧,公主再怎么胡闹也断然到不了这碧水山庄的。”蔺瑜清看着依旧跪着的官差,轻声吩咐他们退下,两个人也是确实没有什么消息,自然的跟着原来带他们来的奴仆退了出去。
蔺瑜清也放下筠筠,朝着楚嫣然和先先略一行礼,“今日多有打扰了,还望嫂嫂勿放心上。”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蒙着面纱低着头的先先,随着尴尬的罗二爷退了出去。
那罗二爷倒是想和楚嫣然说什么,可是经不住楚嫣然那娇叱的瞪眼,只能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跟着蔺瑜清走了。
待他们一走,先先陡然松懈下来,才发现肚子又有些疼,不禁逸出一声痛苦的哼哼声,原本等着罗二爷的楚嫣然看到先先眼里的痛楚,忙扶着她,“小黎姑娘,你怎么了?”
先先挥挥手,借着楚嫣然的力气缓缓步行到旁边的茶椅上坐下,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楚嫣然让小易带着筠筠先回房,然后坐在先先的对面,“姑娘可否告知你到底是何人?小王爷和官爷找的人和你是否有关?”
听了楚嫣然的话,先先猛的抬头看着她,直到看到她的眼睛里只有担心并没有其他的神色,先先才慢慢揭下面纱,“小黎确实是识的那小王爷的。”说着看了看楚嫣然,果然楚嫣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只因……只因小黎……。”
楚嫣然的眼睛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先先也知道除非说出事情,否则什么样的借口都无法让人信服,要知道,说一个谎话总是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先先皱皱眉,“夫人,小黎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但小黎和那王爷口中的公主并无关系,愿夫人原谅小黎不说之请。”说着就站起身朝着楚嫣然行了个礼。
“行了行了,既然小黎姑娘不愿说,我也不逼你,我这芙蓉院自能护着你。”楚嫣然赶紧扶起先先,豪迈的说着,“你这么大身子的人了,纵有诸多理由,也勿须动不动就行礼。”
先先感激的看了看她,“夫人,小黎不愿给夫人带来麻烦,过了这阵,身子也稳当了,我自会请辞的。”
“得,你这身子能去哪儿?安心歇着吧,我楚嫣然说能护着你,就一定能。”说完扶着先先回了房间。关门之前,先先深深的看了眼蔺瑜清离去的院门,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的蔺瑜清和罗二爷进了正院到了碧水山庄庄主罗老爷的房内,罗老爷比罗二爷年长了一轮,罗老爷看到蔺瑜清忙起身行礼,蔺瑜清虚扶着罗老爷,“该侄儿给姑父行礼,姑父礼重了。”说完托起罗老爷的手。
罗老爷看着蔺瑜清和罗二爷,“芙蓉院中如何?”罗二爷摇摇头,蔺瑜清放下侍女呈上来的茶杯,抿抿唇说,“芙蓉院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今日有幸结识了二夫人的表小姐,倒是幸事。就是不知这表小姐出自何家?”
“表小姐?”罗老爷皱着眉头看向罗二爷,“嫣然何时有的表小姐?”
“哎哟,我的大哥,你可别问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这嫣然打哪儿来我都不清不楚的,我如何得知何处来的表小姐?”那罗二爷原本坐的好好的,见自己的兄长撇头问自己,忙站起身拍着大腿抱怨着。
那罗老爷瞪了他一眼,“你个没出息的,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都不上心?那娘儿俩迟早瞥了你离开。”说完不解气的拿起桌上的茶碗就掷向罗二爷,急的那罗二爷直跳脚。
蔺瑜清拦着罗老爷,“姑父息怒,都怪瑜清,不该提这些事,看那表小姐和嫂嫂的感情极好,又怀着身孕,想来是接来让嫂嫂照应,毕竟嫂嫂是过来人了。”
“也只有瑜清你深明大义,不像他,倒不如侄儿了。”罗老爷又愤愤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副懊恼的样子。那罗二爷挑挑眉拢拢袖子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坐着,也难怪罗老爷着急了。
蔺瑜清并没有久待,其实他这次到了这碧水山庄并非是来寻找那个姑娘的,只是因着自己的姑母一心想让自己的大姑娘嫁入蔺府成就亲上加亲,蔺瑜清也是被逼无奈才来了这碧水山庄一叙,表妹自是没见到,倒是看到了皇宫御前侍卫到这碧水山庄查探人口,作为公主府的小王爷,蔺瑜清自然是要替碧水山庄挡上一档,抛开那个素未蒙面的表小姐,蔺瑜清可从来不觉得那位仙儿姑娘会到这碧水山庄来。
如今的西京也是风云四起,数月前江湖莫名退了皇帝的赐婚,也是胆大无魂了,也就他燕鹫宫有这个能耐,惹得那燕贵妃大闹一场,最后竟然是那早已失踪已久的老宫主出面收拾了那嚣张一时的燕贵妃,这燕鹫宫也是奇了,竟然护着仙儿姑娘护的如此深,那老宫主竟然就为了那姑娘弃自己的女儿于深宫而不顾。
一时,这事儿在西京城也是风靡热话。
在江湖离开的一段时间,他只顾着往常先先有可能熟悉的路程上去寻找,可是,一路走来都未曾发现她的身影,辽北和苏州城,每一个有可能落脚的地方都去过了,江湖说不出的沮丧,当他在回到西京城看到稳稳坐在院中的老宫主时,竟然红了眼睛,直直的跪在江宫主的身前,“孙儿无用,没能护住仙儿。”
江宫主正和梅老爷子下着棋,听到跪着的孙儿说着的话也是未曾理会,思索了良久后才走了一步棋,“遇上生性多疑的皇帝还有你那嚣张跋扈的姑母,你护不住也正常。”
听了老宫主的话,江湖捏紧拳头,谁曾向,那梅老爷子却插嘴到,“江老儿,这一路下棋你就一直在偷子儿,怎么到如今在你孙儿面前,还是如此耍诈?”
江老爷子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笑了笑,“你这小老儿,如何懂得老夫的偷子儿之乐?”说完瞥眼看着依旧跪着的江湖,“好了,别跪着了,那丫头要存心想躲,岂是你这胡乱瞎找能找到的?更何况……”说着话的江老爷子趁对面的老头不注意,将手前的棋子缓缓往前推了推,眼睛里一抹窃喜,“更何况这么多人马在找我那宝贝孙女儿,还愁找不到么?”
“这么多人马?爷爷这是何意?”江湖抬眼看着面前的老人,江老爷子陡然沉下脸,一子下去,胡了棋,“老头儿,咱到里间说话?”对面的梅老爷子也是一脸的镇定,点点头,收了棋子站起身,先一步进了里间。
江老爷子沉着脸看着跪着的孙子,哼了哼,“进来说话。”江湖虽然疑惑爷爷的意思,还是听话的起身跟着他们进了里间。
刚进里间一个茶杯就迎面飞来,也幸得江湖身手好,一个侧面便接住了茶杯,江湖沉着脸看着老爷子,“爷爷,为何如此?”
“为何如此?老夫问你,当日你自那苏州城来到京城知晓先先身份的时候是如何向爷爷承诺的?”江老爷子冷着脸吵着江湖吼着,声音如洪钟般中气十足,哪里像六七十的老头。
江湖低着头自知理亏的说,“孙儿承诺,无论如何定护仙儿周全。”
“现在她周全了么?人在何处?”江老爷子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江湖。
江湖紧了紧握着的拳头,“孙儿不知。”
“哼”一声,江老爷子偏头坐在了椅子上,那梅老爷子忙递上一杯茶,“老东西,顺顺气。”说完坐在了对面看着那低着头的孩子,叹了一口气,“子楚,你可知道你爷爷为何如此生气?”
江湖抬起头沉眼看着梅老爷子,梅老爷子又一次叹口气,“你离京寻找仙儿的这段时日,宫内已经有传言出来,说我的黛儿指认仙儿为义女只因那仙儿确是当年那个末世之星啊。”
江湖陡然睁大眼睛,“如何会有这种谣言传出?”难怪爷爷会说有众多人马在寻找仙儿了,江湖变了变脸色,那江老爷子接着梅老爷子的话沉声缓缓道,“这浅浅的一句谣言可是会给那丫头带来杀身之祸呀,她能躲过几时?”
说不懊恼是不可能的,自从先先离家之时,自己和清风他们边分头去寻找,可是至今都没有消息,就好像平地消失了一样。
江老爷子看着不说话只是清冷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心内一阵叹息,“子楚,你说,你心内对那丫头到底是何意?”
只见江湖眼中的神色清朗了许多,周身突然就绕着一层柔光,“纵然负尽天下,断不负她。”
“好,有你这句话,我……”旁边的梅老爷子一拍大腿,“你爷爷那宝贝疙瘩定会安然无恙!”说完捋捋胡子朝着江老爷子挑挑眉。“近日有人传话,大部分御史去了那东蜗城,你们一直沿着仙儿走过的路去找,会不会正好相反?为何御史会去东部?”江老爷子吞了一口茶突然的就说出了这么句话。
素来了解先先性子的江湖倒是愣了一下,想到先前爷爷说的那句存心想躲是如何找也找不到的,便心下了然,遂低头朝着两位老人一行礼,“孙儿知道了,谢谢爷爷。”
两位老人朝他点了点头,江湖转身往外走去,只听爷爷一声低唤,“湖儿。”
江湖一顿,自从当年那件事后爷爷就再没喊过自己的乳名,江湖心中一阵震撼,只听爷爷瞬间苍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定要护仙儿周全。”江湖“嗯”了一声没再转身边大步往外走去。
江湖并没有转身便去爷爷所说的地方寻先先,而是闪身去了先先原先住的院子,里面只有新月一个人,依旧在院子里一遍遍的收拾着,看到江湖进来后,瞬间红了眼睛,轻声唤了声“少主。”
知晓这丫头和先先的感情,江湖缓了缓神色朝她挥了挥手,新月弯身行礼回了耳房。
江湖看着院中的景色,耳边好像响起先先在这院中活蹦乱跳的声音,想着她甜甜的叫着自己哥哥,可是那段时间,自己到底是没有一次有好脸色给她吧,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江湖苦笑一声,口口声声说着护她周全,心心念念想着就算负天下也不负她,可到底是自己逼走了她。大哥说的不错,对先先自己总归是亏了她。
推开房门,江湖看着里面被新月收拾的干干静静的房间,一切都是先先走之前的样子,缓缓在床榻边坐下,轻轻抚着绫罗背面,想着当时先先在的样子,这时候枕头后面一抹黑色露了出来,与这整齐的床铺极其不搭,江湖疑惑的伸手过去将那黑色布匹扯了出来,仔细一看,那团成一团的显然是自己的披风,何时到了这丫头的房中?
江湖一伸手轻轻一扬,展开了团着的披风,只见展开的披风中,一抹抹破布散落在了地上,那是一块块金色丝布,不难看出,那是女儿家的贴身衣裳,还有一些是被撕碎了的白色纱衣,看着倒像是先先经常穿的纱衣。
江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些画面,忙甩开披风,从怀中掏出那个晚上在自己房里捡到的绸布,和散落在地上的破布放在一起,江湖的呼吸陡然深了起来,一抹抹的画面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脑中,那晚的影响好像就在这一瞬间全部打通了。
最后闪过的便是次日自己看到的床上那一抹猩红和地上的唯一一块绸布,那一晚,竟然,竟然真的是那样的场景。
江湖一拳打在床榻上,房间里骤然一声轰响,在他不受控制的力道下,床榻碎倒了一地。
原本退到耳房的新月自听到声音就立马奔到了先先的房间,看到房内塌了一地的床木的时候新月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地上的破布,更是吃惊,不知道少主为何会这样,可是江湖却用不着和她说什么,冷着眼越过新月出了房门。
在离开院落的瞬间,江湖转身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心中便是有了打算,然后他便如上一次一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在外院遇到了江淮和梅柔,他们站在院门口看着气宇轩昂的向门口走来的江湖,看着少了上次走时的戾气,倒是多了几分笃定,两人原本悬着的心倒是松了下来。
知晓两人是关心自己的,江湖缓了神色站在江淮面前,“让大哥担心了,爷爷说仙儿有可能去了东方,我这就去寻找。”
江淮点点头拍拍江湖的肩膀,“小弟多费心了,那丫头纵然负气离家,到底不是那刁蛮孩子,找到了定要多多宽慰她,可知?”江湖点点头,这次再找到她,自然不会再和之前一样了吧。
旁边的梅柔也是一脸担忧的神色,江湖只是朝着梅柔行了礼,便转身出了院门,清风已经牵着马等在门口,江湖接过缰绳,转头看了看江淮他们边上马叱声策马而去。
这一去又是月余。
自从那日蔺瑜清离了碧水山庄后,芙蓉院中便常见那罗二爷的身影,时常先先便能在院中听见楚嫣然的娇叱声和罗二爷那舔着脸哄楚嫣然的低喃声,想来这也是一对欢喜冤家。
到这时候,先先已然接受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对楚嫣然替自己寻的那看护嬷嬷也欣然的接受了,此时那嬷嬷正坐在堂屋中替自己肚中的孩子缝制着新衣服。
这一切都是这么安然,除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如泉水般涌出来的带着些狂执的思念。
夜如水,月如钩,寒冰疏影挂梢头。
先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禁晃了心神,不知道有朝一日如果自己回到了有那个人在的地方,大家会怎么看待带着孩子的自己。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未婚先孕不算什么,可是这里,毕竟由着封建礼制的束缚,再怎么跋扈那也是因为有那个人护着自己。
这山庄中下人如何看待自己,或者私下议论的话语,自己能从偶尔来这院中的下人口中得知,虽然楚嫣然和小易也如同家人般真切的护着自己。
正当先先心神不能的时候,一阵疾风呼来,先先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身躲过,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枚步摇向疾风袭来的地方挥去,只听到步摇插入泥石中的声音却不见任何其他的动静,先先冷眼看着外面,护着肚子闪身开了房门,对着外面清冷的夜空娇叱一声,“什么人!”
想来院内的人都是有警觉性的,在先先的娇叱声中,数个房间内都亮起了等,而原本睡在外间的嬷嬷也惊醒了过来,“姑娘,发生了何事?”
看到披着外衣跑出来的楚嫣然和罗二爷,先先倒是一愣,忙闪过身去,楚嫣然见那罗二爷连外衣都没穿,一脚踢过去,“给老娘滚回去。”说完就上前来,“小黎,可是有什么不对?”
先先静静的看着刚刚那阵发出疾风的地方,除了被风吹过摇曳的树枝,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只能摇摇头,“刚刚站在窗前,有一股力量扑面而来,可惜小黎学艺不精,并不能一举拿下。”
“哦?怎么会?”楚嫣然诧异的看着先先看的地方,这院中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这种情况,倒是这小黎来了后有趣是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先先歉意的看着楚嫣然,“是小黎过于紧张了,兴许是小黎正恍惚间,将秋风当成刺客了,对不住夫人了。”
“有警觉性是好的,何况你现在是双身人,本身就比常人要敏感,天凉,既然没事就赶紧回屋睡吧。”楚嫣然轻轻拍拍先先的手扶着送她进了房间,让嬷嬷照看着先先睡了过去才离开床边关好房门,朝着事前先先看的地方望了望,讽刺的笑了笑。
冷不防的,楚嫣然一枚银针朝着那个方向挥出,只听一声闷哼声,随后就是擦着树叶簌簌逃跑的声音,楚嫣然拍拍手,“有种就明着来,暗地里欺负一个有身孕的妇人算什么?”
细碎的声音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想来怕是已经逃走了,不过,倒也证实了先先的直觉没错,楚嫣然偏头看了看灰暗的房间,这姑娘怕是不能继续在这儿了。
思量了一番,楚嫣然提步回了房间。
自此一夜无恙,可是还来不及让众人喘口气,在接近黄昏的时候,芙蓉院便被一群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只是将先先团团围在里面保护着。
原本软糯的罗二爷这时陡然换了样子,一脸陈定的样子看着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敢问各位所来何意?”
“罗二爷,我等无意冒犯,只是奉命捉拿朝廷逃犯,还望二爷行个方便。”领头的黑衣人朝着罗二爷拱手道。
“逃犯?”罗二爷扬眉看着那人,偏头点了点,“壮士倒是看看本爷院中除了老弱妇孺,便是本爷唯一男子,何来壮士所言逃犯?”
“江小姐,你还是不要再躲了,燕鹫宫公然抗旨,已是触犯皇恩,娘娘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定然保你性命。”那人越过罗二爷,直直的看着同样盯着自己的先先。
听了那人的话,先先冷了眼看着他,“娘娘?”倒是不知他们是燕贵妃的人还是皇后娘娘了,或许那梅妃娘娘也在寻着自己?
楚嫣然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先先像她投去一抹歉意,护着肚子上前,“如若仙儿不随你们去,便又如何?”
“娘娘手谕,如若反抗,格杀勿论!”那领头人还未说话,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点的眼神闪了过来。
先先讽刺的笑了笑,扶腰挺了挺肚子,“如是便罢了,我随你们走,可否让我去收拾些衣物?”
领头的黑衣人看看屋顶上同样围着的人,料定先先编不出什么花样来才点了点头,只见先先转身朝着楚嫣然到,“仙儿到底是负了姐姐,给姐姐添麻烦了。”
楚嫣然这时候也管不了她的身份了,自己原本就不是怕麻烦的人,伸手扶过先先,“仙……小黎……哎呀,姑娘是燕鹫宫人?”
先先点点头,不说什么,只是从腰间掏出了那块青玉宫牌,这下脸罗二爷都变了脸色,原来这姑娘竟是这身份,不就是当日在国宴中受封的公主么?
楚嫣然一副了然的神色,并不责怪先前的隐瞒,之前确实有听到燕鹫宫与皇帝之间的种种间隙,那燕鹫宫自古以来也就有功高盖主的意思,虽然行事低调,但是入不了皇帝的眼那也是自然,对于皇家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做的可不少,这般隐姓埋名躲避的情况当然能理解。
不再寒暄,楚嫣然轻扶着先先进了房间,楚嫣然偷偷看看外面,拉过正在收拾东西的,先先,“小黎,不是,江姑娘,要不我们杀出去吧?”这下轮到先先惊讶,那楚嫣然说着杀出去的神色就好像在说玩过家家是一样的。
一时先先也无法反应到底该怎么办,楚嫣然拉过她,“我们这院中除了小筠筠和你,其他人都是有功夫的,想来这么几个黑衣人还是能应付的,只要我们有把握突破侧门的围堵,我们就能从侧门坐马车逃开,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外面都是碧水山庄的熟客,想来他们应该不敢随意动手。”
“马车?”先先不敢让外面的人久等怕生事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从枕头下抽出凌云剑,边往外走边问。
“别担心,有我们,断能护着你。”楚嫣然一脸神气的样子看着先先,透过她,先先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刁蛮跋扈的自己,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不给姐姐添麻烦的好。”说完摇摇头,拉开房门。
谁知道那楚嫣然一把拉住先先,“听我的,我找机会先发制人,打出去兴许能活,活捉了怕只是个死。”看着楚嫣然一脸严肃的表情,先先倒是一下子感觉有些陌生了,茫然的点点头。
楚嫣然替先先拎着行礼,先先拿着剑,走到众人前面,回头看了看楚嫣然,只见楚嫣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神色,先先想了想便紧了紧手中的剑,抬眼看着领头的黑衣人,旁边的年轻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在随你们离去之前,仙儿尚有一问。”先先清凉的声音说到。
“江小姐请讲。”那领头人倒是客气。
先先吸了吸气,“如若仙儿随你们去了,可否保二爷一家性命?”只听后面的楚嫣然瞪着眼睛低吼了声先先,先先声音里显然透出一股赴死的决心。
原本以为那领头人是个客气的,谁知道旁边那个年轻人竟然提剑直指众人,“少废话,我们既然能围了这院子,你等就一个都别想逃,全部带走!”
“竟然是这样么?”先先听了那个人的话,低头低声低喃了一句,带着心灰意冷,就在众人怔愣间,先先猛然拔出凌云剑,一手护着肚子,轻转身体,运气传与剑尖,一圈挥了出去,顿时天地间剑光四散,所到之处皆听的阵阵闷哼声。
此时,楚嫣然从震惊中醒了过来,踢了一下同样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罗二爷,抵手吹出了一阵响亮的独特的口哨声。
原先照看着先先的嬷嬷一手抱着筠筠,一手搀着因为刚刚动气而有些虚弱的先先往已经被先先撕破的侧门方向褪去,小易在她们身后徒手和黑衣人斗着,想那小易竟然是点穴高手,几个交手,黑衣人倒也无法近身,随之而来的是罗二爷和楚嫣然的断后,看得出他们俩是高手,对付这些黑人倒真的和楚嫣然说的不在话下。
不过片刻间,打斗就渐渐到了侧门方向,慌乱中嬷嬷和小易带着先先和筠筠顺利的出了侧门,而罗二爷和楚嫣然分别拦住了追打的黑衣人。
果然侧门那里真就停了一辆简易马车,马车上坐着一个身强力壮的马夫,嬷嬷朝着那人点点头让小易和她们先进了车厢。可是,这是的外院并不如楚嫣然说的那么好,竟然没有一个碧水山庄的人过来搭救的。
只听罗二爷传音过来,声音里稳稳的说着让她们先走,他们随后就到。嬷嬷镇定的看着打斗中的他们,狠了狠心,招呼这马夫说,“罗艺,走!”
只听那马夫两声挥鞭,马儿嘶吼一声,向前奔去,先先稳了稳心神,缓缓坐在窗棱边,揭开窗布,只看到和黑衣人缠斗的罗二爷和楚嫣然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