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迷仙》静木杉

40、半路公主 赐给妾身

　　“爸爸……妈妈……”先先躺在深色雕花大床上，嘴里呢睨喃喃的说着什么，围在边上的梅柔和依旧穿着粗布衣的梅妃满脸焦色的看着躺在床上满脸冷汗的先先。
　　“仙儿，仙儿……”梅柔不停的为先先擦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不停的让一直咬着嘴唇忍着哭的新月换着覆盖在她脑袋上的沾巾。

　　当梅柔忍不住想打断先先的呓语去推她的时候，旁边那双纤柔的手轻轻拉住了梅柔，梅柔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姑母，只见她温柔的朝着自己笑笑，轻轻拍拍梅柔的手，“让我来吧。”
　　“姑母，你……”梅柔揪着眉头看着梅妃，只见她给了自己一个安定的眼神，不自觉的就退开过去，让梅妃顺着自己坐在了床沿。

　　梅柔知道这梅妃这一生就只有当年那一个孩子，而那孩子的离奇失踪是整个朝廷都疑惑的事情，到底是当今皇上的听信谗言还是其他原因，总之那孩子就那么消失了，而梅妃也从此没打入冷宫，这么多年冷冷清清，平平淡淡。
　　当年的姑母比当今的燕贵妃还要受皇上宠爱，只因为姑母那与世无争的性子，自皇上浅谈过一次之后就欲罢不能，恨不得给尽全天下最好的给她。可惜，红颜多薄命，因为一个孩子让自己陷入了永远的冰冷之地。

　　看着姑母那么轻柔的揉着先先的额心，再缓缓延至额骨两侧，手指如玉葱般扶在先先的脸上，嘴里还轻轻唱着梅柔从没听过的歌谣，就是这样轻柔细腻的温柔如春风般的，而像是奇迹一样的，先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待她安静下来后，梅妃才会心的一笑，从先先的额心挪开自己的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待她看到先先脖子上的红印的时候不禁冷了脸，却没说什么，挑了挑眼角，将原先被她捋开的头发又拨了回去，而当她的手经过先先的脖子的时候，只见她的手顿了顿，眼睛里的光陡然深了一层，后面的梅妃凑了过来询问着怎么了梅妃才缓过神来，转头微笑着说没事，转而又轻轻的拍着先先的身子，低低柔柔的哄着她。
　　而这时候她看着先先的眼神，已经暖了又暖。

　　梅柔不太懂自己姑母这是为何，先前她曾在先先昏睡的时候暗示过姑母，貌似先先并不是原先大家猜测的身份，按理，按照姑母的性格，不像是会做出现在这种举动的人，可是她现在的温柔却不是装出来的，就好像先先就是那个孩子一样，在她的怀里安静的沉睡。
　　看看姑母再看看安静的站在旁边嘴角也是带着微笑却始终低垂着眉眼的侍女，梅柔一阵疑惑，恨不得立马就到江淮身边去问个究竟，可是，江淮对姑母他们的到来也是很突然的，若说他能比自己知道的多，那怕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时，门口传来低低的敲门声，“柔儿。”江淮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梅柔听了看了看低柔的哄着先先的姑母，梅妃只是抬眼看了她，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梅柔觉得也没什么好多想的，姑母总不至于害先先，故而朝着梅妃的侍女点了点头转身开了门出去训了那江淮去。

　　待梅柔关上门后，原先只是低沉着头的侍女这才抬头看向此时温柔至极的看着先先的梅妃，“娘娘。”轻声的唤声使得梅妃抬头，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是慢慢的笑意，“燕屏。”她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她的侍女，说着就轻轻拨开先先垂在胸前的头发，先先锁骨正中间那颗浓黑的痣赫然醒目的露了出来。
　　寻常人自然不会注意这颗痣，可是梅妃的侍女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她顺着梅妃的手指轻柔抚摸的地方，看到那颗醒目的墨痣的时候惊呼了一声，想到旁边还有新月，忙用手捂住嘴，可是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层湿润。

　　梅妃轻轻的摇摇头，眼睛里有对自己侍女不能自控的嗔怪。那侍女稳了稳心神，看着梅妃的眼神，垂眉思索了一番，又抬头温柔的看着先先，“娘娘，这姑娘生的这般水灵，江宫主不知道从何处找来这么一个丫头。”
　　“是呀，这孩子看着就有一种想好好爱护她的感觉。”顺着侍女燕屏的话，梅柔笑意满满的说着。

　　见梅妃这么说，那侍女陡然的转看着旁边的新月，“姑娘，不知道你家小姐是何家姑娘？可有信物之类的？”
　　没想到她们会这么问，新月迷茫的看了看那个燕屏，歪着脑袋想了想，“信物倒是没有，不过我知道我家小姐有三个宝贝，一个凌云剑，一个青玉宫牌，还有一个就是她走哪儿都要包着带走的金丝绒毯。”
　　“哦？这些都是什么？姑娘可曾看到过？”燕屏听了新月的话，不禁顺着问道。
　　“凌云剑和青玉宫牌都是老宫主给小姐的，她正常出行都会带在身上，那金丝绒毯么，我只知道是小姐生来就裹在小姐身上的，看到是没看到过。”新月歪着脑袋斜着眼睛想了想然后转身看着燕屏说到。
　　如果先先这会儿醒着的话，肯定会翻白眼，这么一只白眼狼就这么轻飘飘的将自己给出卖了。

　　听到新月说到的金丝绒毯，那燕屏的脸色陡然的白了一层，而那梅妃也蓦地紧了抓住先先的手，这一抓竟然让先先溢出一声轻哼声，眼看着先先这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无意识中的先先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模糊的带着微笑的女人的脸，先先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嘴里吐口而出，“妈妈……”
　　待她清醒过来，才发现这是原来那突然出现在府院的嫂嫂的姑母，当今皇上的弃妃梅妃娘娘。
　　先先尴尬的缩回手，只听梅妃带着温暖的声音轻轻抚摸了一下先先的额头，“孩子，你醒了？可还好？”
　　先先尴尬的缩了一下头，就想挣扎着起身，“仙儿向娘娘行礼。”谁知道见到她想起身的梅妃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行了，本宫与你本是亲人，勿须这么多礼，躺着吧。”说完不容先先挣扎，硬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又躺了下来。

　　听她说到“亲人”两个字，先先还是客气的说了不敢当，低眉的眼角透露出狐疑，梅妃浓浓一笑，“本宫是柔儿的姑母，你是柔儿的妹妹，说亲人不为过。”
　　这样一解释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先先朝着梅妃淡淡的笑了笑，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昏了过去，醒过来的先先不禁一阵懊恼，那时候那么多人跪在的大厅，自己昏过去倒显得失了大礼，何况……先先苦笑，那可是燕府的一桩好事。
　　醒来这么久也不见他，也许，这桩事这次是真的成了，想起数日前那人还信誓旦旦的说，此事已了，想来三年的近身侍卫，朝夕相处，再无情的人都会有感知的吧。

　　“仙儿在公公宣旨的时候昏倒，可是中意那江少主，心急了？”见先先这样的表情，那梅妃思量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倒是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先先一阵尴尬，虽然低着眉目不说一句话，可是红了的耳根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知幕少艾本就人之常情，何况江少主那般翩翩少郎。只是不知，仙儿对他存了几分的心？”梅妃轻柔的执起先先紧紧抓着薄巾的手。

　　听了梅妃的话，先先猛的抬头看了一眼梅妃，眼睛里满是费解，存了几分有何区别？多少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郁气？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存了几分的心能说清楚的了吧。先先微微一笑，“娘娘误会了，少主是仙儿的哥哥，如何有娘娘说的那些呢。”
　　“哦？”梅妃倒是没想到先先会这么回自己，低笑两声，“你呀，倒是和本宫年轻的时候有些想象呢，要是本宫那孩子在的话，怕是和仙儿一般大了。”

　　这还是第一次正面从当事人的嘴里听到那个孩子，见梅妃的眼里一番坦然还带着暖意，先先微微笑，“娘娘如此温和善良，定会找到自己的孩子的。”
　　梅妃低笑两声，“你倒是甚得本宫的心意呢，难得遇到这么可心的小人儿，柔儿果然没有看错人，难为她那么喜欢你了。”说完轻柔的捏了捏先先粉嫩的脸颊。
　　有着梅妃这么轻柔的声音，先先心中那些阴郁的感觉倒是减轻了许多，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感情，疼痛就这么慢慢的在减轻。

　　这是，出去了有片刻的梅柔回了房间，见先先已经醒了倒是一阵舒心，带着嗔怪的神情点点先先的额头，“嫂嫂知道你的心意，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却也无法抵抗，你倒是那么在意，何苦糟蹋自己。”
　　先先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梅柔睨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梅妃说，“姑母，父亲着柔儿来知会一声，该回宫了。”

　　转头看看天色，来了都有大半日了，不知不觉午膳时间都已经过了，转头看着梅柔和先先，“时日总是走在人的前头，罢了，本宫也该回宫了。”
　　在她起身的时候先先下意识的拉住了她，梅妃转身依旧是温柔的笑眼坦然的看着先先，“仙儿何事？”
　　被她这么一反问，先先张了张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颓然放下手，咳了咳，“仙儿只是担心娘娘如此出宫会不会有麻烦。”

　　梅妃轻轻的拍拍先先的脸颊，“本宫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这次要真麻烦了，倒是好事。”说完放下手转身过去，燕屏忙过来扶过梅妃，虽然是一身粗布衣，可是，先先却觉得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端敬仰的气息，哪怕是面对着自己的温柔，隐隐的带着自然而然的威仪，没有刻意，但就是无法忽视。
　　“燕屏，回宫。”这次的声音倒是没有了刚刚的温和细腻，隐隐的透出一抹坚定。
　　听了梅妃的话，先先赶紧从床上起来站在梅柔的旁边，随着众人缓缓躬身，“送娘娘。”

　　梅妃走了后，梅柔也不知道应该和先先说什么，先先笑笑的让梅柔宽心，说自己昏倒并不是因为那道圣旨，既然圣上下了旨意，那不得不依，自己也不是非要一人不可。
　　随便找了个理由，让梅柔相信了自己，事已至此梅柔也无法说什么，只剩下无声的叹息。

　　自那以后先先连着两三日都没见过江湖几面，只知道那日来了圣旨后，江湖就随着那颁旨的公公一道去了皇宫，后来回来见过几面都是行色匆匆的和江淮在书房议事。每次江湖的脸色都很差，比起往常的清冷，这几日的江湖明天多了几层戾气，而对于先先，似乎连江湖的正面都没有瞧见过。
　　想来这事八成是成了吧，先先在心伤之余不禁又有些解脱，兴许自己到这里来本就不应该有什么结果，兴许某一天自己就回去了呢，过了十六年，先先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想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念想。

　　就这么过了数日，皇宫来了一道懿旨，三日后的中元节，朝廷举行宴席，宣燕府众人前往，不知道为什么，圣旨中竟然特意提到了江家小姐先先同往。
　　这倒是让燕府上下不解的地方，但是没办法，朝廷懿旨，一旦收到了没有不去之礼，而这道懿旨倒是给江湖和先先增加了这么久来的两人第一次正面对话。

　　在懿旨传达到府后，先先回到自己的院中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随风飘飘洒洒的花瓣雨发呆，并未发觉江湖的到来，当她无数次翻转着掌心倾覆托住的一手五彩缤纷的花瓣，旁边出现了阵阵低笑声，“又胡闹了？”
　　听到那抹熟悉的声音，先先原本轻扬着的手倒是一顿，心中莫名的一阵疼，不过还是很快的掩藏了情绪，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转而又笑容灿烂的转身过去，“哥哥，”俏皮的声音里明显的带着颤抖。

　　看着先先那明晃晃的小脸，江湖清冷的眼明显一滞，感知到她声音里的颤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胡闹。”
　　先先撇撇嘴，“仙儿哪有胡闹，哥哥那么忙，自然不知道仙儿现在可听话了。”说完躲开江湖那深沉的眼神转眼去看周围飞舞的花瓣。
　　“生哥哥气了？”江湖软了眉眼低声说。
　　“哥哥怎么会如此想？哥哥可是就要做驸马的人，忙是应该的，仙儿才不会生气呢。”鼓起勇气说了让江湖安心的话，手里碾着翻来的花瓣无意识的搓捏着。
　　“哦？”江湖倒是不知道先先会这么说，眼睛看着先先的那没有任何波动的表情，心里想着果然这丫头误会了，可是想到先先那没有任何想法的样子心里又升起一种气愤，“我倒是不知道仙儿这么希望哥哥忙着做驸马的事。”
　　说完冷哼一声，先先听了他的哼声猛地转身瞪着江湖，却只瞪到了江湖的背影，先先跺跺脚，什么人嘛，明明就是自己成了人家乘龙快婿，就要享受人伦之乐，还这样对自己。

　　背对着先先的江湖并不转身，只是冷冷的说，“三日后进宫，你勿须担心，梅柔嫂嫂会安排好，你只需跟着她多听少说便可。”
　　这是在嫌弃自己话多，怕自己影响了他的前程么？先先不禁又误解了，气哼哼的说，“哥哥放心，仙儿定不会乱了哥哥的好事。”
　　说完就气呼呼的转身回了房间，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多说。
　　很多事，间隙就是这么不清不楚的发生了。
　　人生呐。

　　很快，就到了中元节，这里的中元节和先先经历过的不一样，以前的度过的中元节只是简单的祭祖，而这里的家家户户都会拿出这个季节收获的各种农作物，依次排开，再焚香祭奠。
　　这次朝廷盛宴只是因为今年的收成比往年都好了几层，故而宴请文武百官共同祭奠庆祝。

　　先先随着梅柔坐在燕府的青伦华盖马车上，江淮在前段骑马带路，那江湖早间便被朝廷召唤了先行去了皇宫。进了皇宫的中殿，众官和家眷就分开了，只待晚宴的时候女眷才能遂宫女进入大殿赴宴，在此之前只能在后宫内皇后安排的齐华殿内歇息。
　　先先随着梅柔进入中殿后不久就被迎面走来的侍女拦住了，那侍女是两人都认识的，就是那日同梅妃一同进入燕府的燕屏，梅柔拉着先先忙躬身行礼，“燕屏姑姑。”

　　“小姐请留步，娘娘请仙儿姑娘移步落梅殿。”燕屏屈伸行礼后直接说出来意。
　　“姑母回到落梅殿了？”梅柔惊诧于短短数日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倒是不知道原来这皇帝竟然这么看中姑母？
　　燕屏并没有直接回答梅柔的话，只是做了请先先移步的动作，梅柔想想姑母定是有什么主意，并没有说什么就跟先先说去看看吧，也多日未见到姑母了，可谁知道燕屏却拦住了梅柔，“娘娘传话，只请仙儿姑娘一人进殿。”
　　梅柔一愣，这确实是难以猜到的，不过梅柔毕竟见识的多了，见先先明显的狐疑，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姑母你也是见过的，姑母也是极其喜爱你的，定不会把你怎样，安心的跟着燕屏姑姑去吧。”
　　说完，向燕屏请求了照应后给了先先一个安心的眼神，边携着自己的侍女去了皇后的齐华殿。

　　先先心里翻翻白眼，这梅妃如今这么大胆么？按理所有人都要到齐华殿参拜皇后娘娘的，她倒是直接把自己给截走了，过了宴席自己出了宫没什么，那她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横竖和自己没干系，因为先先本就是随着江淮一家进入皇宫并未带侍女，于是自己一个人就这么随着燕屏去了梅妃的落梅殿。

　　兜兜转转的绕了几个圈，总算来到了一出宫墙外，果然是叫落梅殿，虽然这个季节没有梅花，确实满院落的梅树，剪辑的错落有致，想来到了冬春季节，这里定是盛世风景。
　　刚进大殿门，就看到梅妃站在正厅的门口望着自己，抬眼望去，先先心中涌起一股热度，对面那个身穿金丝华服，头戴华冠的女子，想一朵盛开的花朵，骄傲的立在云端。
　　只是，她的脸上总是盛着一层暖暖的温柔。

　　先先看着这样的她，才觉得，这才是一个端庄大气的妃子该有的容颜，不禁展开笑颜，款款上前几步盈盈欠身行礼，梅妃微笑着下了台阶扶起先先，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总算把你盼来了。”说完执起她的手就进了内殿。

　　短短半日很快就过去了，进了那落梅殿倒是没有做太多事情，只是梅妃寻人做了一身宝蓝色金丝缕衣送给先先，燕屏巧手摁着先先坐在妆匣前，待一切妥当后也传来了大殿那边的传唤，看看时日都不早了。
　　梅妃微笑着说，“怎么每次同你在一起的时日都觉得很短呢。”说完不待先先回复就执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原本梅柔没有担心，可是这时候大殿都开始传唤了，先先还没回来梅柔这才开始心急，又不好随意走动，只能先行去了大殿，看到江淮和江湖俱是端坐在大殿内，梅柔一脸焦急的走过去，一阵耳语后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江湖忙差清风不动声色的出去寻先先，可是还未等清风动身，殿外就传来传唤声，“梅妃到！”

　　大殿内一阵喧哗，那梅妃自那一年后便入了冷宫，已多年未在宫内露面，这次却直接在这样的节日出现，众人循着声音向殿外望去。
　　梅妃的出现如从前般，天地黯然失色，再多娇艳的花都无法和梅妃的容颜相比拟，若说当年那件事说谣言那孩子是末世之星，倒不如说有心人妒忌梅妃的天之娇颜来的贴切。
　　可是让众人更加惊讶的是跟着梅妃之后进入大殿的先先，如果说梅妃的出现让天地黯然失色，那么先先的出现就是点亮天地间那唯一的一抹火光，晃了众人的眼，燃了大家的心。
　　梅妃给先先的装扮是宝蓝色的金丝缕衣，轻纱般轻盈的罩在洁白的抹胸及腰襦裙上，曳地的长裙混着宝蓝色外衣轻柔的托在地上，一盈可握的腰身随着轻盈的步伐轻轻扭动，青玉宫牌在腰间轻轻飘起一阵浮动，披散的头发在蝴蝶结的飞动下阵阵扬起，额心的同心钿点缀的白皙的脸颊更加动人，尤其是那水润的眼眸转动间让整个大殿充斥在花丛间。

　　从没有人见过有如此可人的女儿家，除了江湖他们，看着先先这样出现，江湖的眼睛里闪现出一抹不确定，不知道梅妃让先先如此出现是为了什么，心中涌起一抹慌乱。
　　“妾身梅黛见过皇上，万岁万万岁。”梅柔屈伸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行礼，先先自都到大殿前段后就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双手也紧紧的抓在一起。

　　“爱妃平身，爱妃身旁的姑娘是？”虽然未看到人，但是先先却从头顶的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威严，不禁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梅妃盈盈一笑，请拉过先先的手，轻柔的握了又握，“皇上厚爱，这姑娘就是近日妾身常和皇上提起的甚得妾身心意的姑娘，江家小姐仙儿姑娘。”说完轻轻拉过仙儿，拍拍她的手，“前日皇上说要上次臣妾，妾身曾说有合适的机会再求得赏赐，近日幸而得知妾身如此钟爱的仙儿姑娘也来了宴席，不知皇上可否圆了妾身的心愿，求得仙儿姑娘赐给妾身，以解妾身失女之痛？”

　　没有人知道梅妃会说这个，而在听了梅妃这么说之后，先先一个激动挣脱了梅妃的手，木然抬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微笑坦然的看着自己的梅妃。
　　可是，先先却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抬头的瞬间，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大吃一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