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汪家有男初长成 你一个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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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陈家兄弟姐妹离开，汪飞白推开自家院子的大门，说是门也不过是一个简易的篱笆，这还是飞白亲手弄的，母亲一人在家，省得惹人说闲话。先是用树桩子厚厚高高的围住一圈，用带刺的林间荆棘在外围细细密密的插/进树桩之间的间隙，防狼又防盗，说起来这也算是稀罕物了，在这乡间树枝什么的都是柴禾，自家用不完拿去集市也是可以卖的，毕竟煤炭那种金贵的物件，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开门进去，一眼望去，院子里除了一角向阳的地方晒着几件青布衫之外，还有一角捆着厚厚的一垒柴禾，其他都种着青菜，有白菜，有萝卜，还有黄瓜，小小的院子，虽然小，但是收拾的整齐，一点点才发芽的蔬菜，看着真是喜人。
“飞儿是你回来了吗？”说着，从内院门里走出一个头发梳着一丝不落的妇人，常年的操劳让她显得要老一些，但是一身利索的打扮又能从心底里觉得是个好相处的妇道人家，这就是汪飞白的母亲，周氏。虽然乡间生活比不了城里的锦衣玉食，不过熬过了最苦的时候，现在这样没有纷争，没有宅斗然后让这位妇人有了一种淡然的气质，那是乡村野妇所没有的气度。
“嗯，娘，我回来了，路上遇到陈家兄弟，帮着割了点猪草，所以耽搁了些时候，香草也在呢，她托我想您问好。娘，我回来晚了，您担心了吧？”汪飞白一边说，一边扶着母亲进屋。
“没事，回来就好。乡里乡亲的，能帮的就帮着，你是个好孩子，咱们得知恩图报，当初要不是香草她娘在村头看到我晕倒了给倒了碗水喝，咱们也不能求着里正让咱们在此落脚，香草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周氏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所以很是懂得教育年幼的孩子，因为没有钱供孩子上学，但是周氏自己懂的，都教给了孩子，很多道理更是言传身教。
这段历史从小就听母亲讲，所以汪飞白是知道的，一边听母亲絮絮叨叨，一边整理着今天的猎物，“娘，今天我猎到了好些东西呢，这野鸡在家也养不活，我想杀了，腌制起来，到时候卖也好留着自己吃也好，这兔子还活蹦乱跳的，我想后天上集市卖了，也能换些钱买点鸡崽子鸭崽子回来，到时候咱们就有鸡蛋吃了。”
“就买些鸡崽子就好了，咱家菜地不多，也没多少剩饭，买多了也浪费粮食，再说还要给你攒钱娶媳妇儿呢~”周氏笑着打趣儿子道。
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这么高高壮壮的小伙子竟是不好意思了“娘~瞧你说的！我去收拾院子去，顺便搭个鸡窝出来！”
“哎，好嘞，娘去给你做饭!”说着周氏往厨房走去。
另一边呢，陈家兄弟终于抵达家中，大哥陈修德回家卸下身上猪草后便回去汪飞白家拿猪草，又是一番相谢自不必多说。且说家里其他兄弟姐妹却还不好自由解散，因为还得等大哥回来，然后组队去猪棚那边等陈家最高领导人的内人的位临指导，那就是——陈家兄妹的奶奶，陈家老大去拿猪草的空档，香草趁人不备偷偷回了自己房间，摸出了槽篓里的东西，一看，是一包用树叶包起来的野鸟蛋，因为树叶和猪草很好的起到了防震作用，所以都没打碎，鸡蛋大小不一，应该是不同鸟儿的，有八枚，香草也没告诉小六，怕小孩子一高兴说漏了嘴，偷偷把鸟蛋塞进了自己的被窝，但是待会儿回来让娘亲煮了自家人分了吃。别看鸟蛋不起眼，却也算个荤腥，家里虽有鸡鸭和猪，但是这些都是有成数的，都是自家的命根子，轻易舍不得吃的，老母鸡，鸡蛋，鸭蛋都是大补的东西，都是可以卖的，而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部在奶奶手里，若是把鸟蛋拿出来，那三房的孩子，是连壳都摸不到的，只是怎么说服爹和母亲吃下去却又是一个难题，一对孝顺的夫妻，又怎肯背着年老的父母偷偷开小灶呢。
时间却不等香草想好办法，大哥已是回来，大家都到了猪棚集合，等着钱氏的考察。很准时的，钱氏出现在了猪棚，虽然已是五十来岁，但是钱氏依旧保养的不错，一看就是个精明的老人，说的也是，家里人口多，虽然消费就高，但是劳动力也多，自从儿子们陆续娶上媳妇儿之后，老人家基本上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依旧要服侍老爷子，这就是以夫为天的朝代。所以钱氏基本上就是整个钱家最逍遥自在的人了。每天就跟教导主任似的，管着一片手下做这做那儿的。说实话，钱氏除了有些重男轻女和喜欢抓住家里大权在握的乐趣之外，也没太大的缺点，不过天下没有公平的父母，总归有些偏爱的，老大不用说了，长子，老幺更是捧在手心里长大了，这不，老四至今还没娶亲，就是老太太看这个不好配不上自家儿子，看那个又实在委屈了自己儿子。老二油嘴滑舌能说会道，自然也能得些喜爱，而香草的父亲，性格木讷，只知埋头干活，就有些不让人待见，却没人在意家里的活都是谁在干。
在猪棚旁的鸡窝里，钱氏在数着鸡蛋，香草的母亲在一边接着，这是钱氏为数不多的必须亲历亲为的事之一，平常喂食鸡鸭，也得离着鸡窝远远的，陈家人除了老爷子和钱氏，任何人不得太过靠近鸡窝，鸡蛋必须是钱氏经手，然后数好了数的一起保管。这也练就了钱氏一身绝活儿，她能预测每天哪个鸡能生几个蛋，总之啊，错一个，陈家就要鸡飞狗跳闹上一阵子。趁着这个时候，香草也打量了下周围的兄弟姊妹，六弟还小，在捉蚂蚱玩儿，三姐香芝却是已经换了一身泛旧的衣裳，面上不怎么好看，估计是把衣服弄脏了，回来大伯母骂了。话说钱氏那边，好不容易数好了数，回过身来审视着孙子孙女们割回来的猪草，数量和质量都是考察标准，如若不达标的，免不了吃一顿排头。
这时候二婶子匆匆赶来。
“娘，四丫头身子不舒服，她的猪草我去帮她割来，还希望您不要生气！”二婶子急急忙忙告罪道。香茗是二房唯一的孩子，至今还没儿子，所以二婶子平常经常受奶的刁难，再加上香茗身体不好，二婶子更加是心疼。
香草不等奶说话，急忙道：“奶，香茗那份我们今天已经帮着割了，猪们竟够吃了的，等香茗养好身体，到时候肯定孝顺奶！”
钱氏仔细看了看分量，的却是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原本这是一个可以显示自己一家之主的机会却是被香草赌了个没话，哼了一声就转身回房了，边走边说，“哼，没力气干活，倒有力气吃饭。草儿，既然你们这么要好，还有这个力气，那今天的猪，你就帮你四姐一起喂了吧！”
二婶孙氏感激的朝香草笑了笑，原本都打算好了今天要吃顿排头了，却没想到香草已经割好了，等孩子们散去，二婶走上前去说道：“香草，今天谢谢你了，你四姐姐实在是身子不舒服，你奶…又不给钱请郎中，唉…不说了..这猪我来喂吧…你也累着了，回去歇着吧，待会儿该开饭了。”
香草母亲王氏在一边朝着香草笑，说“先回去吧，我帮着你婶子喂，待会儿娘和婶子就去做饭，你带着六弟去休息去。”
既然如此，香草便含笑领着小六回屋去了。
不消片刻，王氏就回来了，看到香草正在炕上偷偷的和小六说着什么，含笑说“草儿，和你弟弟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跟你娘亲说说呐”
“娘~”“娘”姐弟俩个同时笑道，顿了顿，还是香草开口道。
“娘，我们的小六长大了呢，知道帮四姐做事了呢，今天就是小六说要我帮四姐一起割草的。”
王氏听了也很是开心，庄稼人就是老实本分，能帮就会帮，“就该如此，你们二婶是个可怜人，当初怀着你四姐的时候就伤了身子，香茗也因此经常生病，你们姊妹之间，本该互相帮扶着。娘的小五小六都长大拉，娘有你们就很幸福拉！你们婶子这些年也没再有个一儿半女的，唉，瞧我这，跟你们小孩子家家说这些干嘛，今天割草累着了吧？娘这就给你们做饭去！”说着就要转身。
香草急忙从炕上下来，扯着王氏袖子说，“娘。不累，今天…今天割草的时候是汪飞白哥哥帮了我们。”王氏没看到香草踌躇的眼神，自顾自说道“飞白也是个好孩子，也孝顺他娘。”香草见话题越带越远，不禁急了，说“娘，今天飞白哥临走的时候，偷偷给了我和六弟八个鸟蛋！”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是懂了香草的意思，似乎又是为难，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是给了你们姐弟，你们姐弟便分吃了吧，只是别一下子都吃了，慢慢吃，不可将补过了。这时节，掏点鸟蛋也不容易，估摸着飞白将大部分都给了你们的，虽然当日是救过她们母子，也不过是一碗水罢了，这样吧，明天你在院子里摘点新鲜的蔬菜去回个情，我记得她们的菜地开春前才整治好的，现在的菜估计还不能吃呢，这些拿去也就给她们吃个新鲜。”
香草见王氏还是不肯，打算换个战略方式，“娘，爹还在地里干活呢吧，最近真是辛苦，开春了，所有地都要重新整治下，施肥的施肥，解冻的解冻，早出晚归的，也吃不到肉，咱们二叔四叔又是那样的人，我爹该累坏了呢。娘，您也是，我记得昨个儿还是你做的饭，今天该轮到大伯母了，怎么还是您呢？是不是大伯母又不舒服了？您总这样，也不顾虑你身体，家里的荤菜都锁在柜子里，钥匙都是奶保管的，一天到晚也吃不到荤腥，就算有也轮不上咱们，咱们家多亏了您和爹，若你们身体垮了，我和六弟可咋办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和六弟想想啊。”一边说，一边给小六使眼色，小团子马上接收到信号。眼泪汪汪的说：
“娘！娘！我要娘长命百岁！小六要娘….呜呜…娘~！”还是小团子的眼泪好用。
最后王氏执拗不过这对儿女，妥协了。小五小六每人三个鸟蛋，王氏挑了2个最小的留给自己和丈夫，香草执意把自己的大的换给父母，最后才算分配完。香草知道，这是最大的让步了，一边感叹这样被一个孝字束缚的父母，一边又是由衷的佩服。
索性今日大伯母赖皮不肯做午饭，娘亲能干，做事利索，趁着烧水的功夫就把蛋给顺手煮了，也算是额外加餐了。即使今天午饭奶撒气少分配些给她，她也不在意了。
当天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汪家有男初长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