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变质 无法预料， ...
-
翌日。
“再见咯！” 挥别朋友的玲，独自朝驻车场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许久，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
玲刚走到自己的车前，一个声音从黑暗的传来：“终于来了。”
少女皱眉看见梅伽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抱怨：“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抱歉。”吸血鬼并没有什么歉意说道。
玲弯腰取下车锁，将包放进前面的篮子里，问：“昨天，有什么收获么？”
“虽然发现了一点，但还是太少了，根本凑不出什么。总之，按照约定、先带我去见见依织的哥哥吧。”
“嗯，”玲推着车，退出雨棚，“走去车站。”
“其实你可以骑车，我跟得上。”梅伽内说，她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挺有自信的。
玲把碎发搭到耳后：“不了，今天的社团活动挺累的，走就好了。”
梅伽内听话得慢悠悠得跟了上去。
--
“你变成吸血的时候大多啊？”走在静谧路上的玲突然发问到。
突然被问到的梅伽内想也没想：“我不知道。”
玲不解得回头看她。
穿着宽大帽衫的吸血鬼耸了耸肩：“人类时候的记忆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就是个纯粹的吸血鬼。”
“那你变成吸血鬼多少年了？”
“这我不能告诉你，问吸血鬼的年龄，就像是直接问别国有什么秘密武器一样。”
“是么……那你们只喝人血么？”
梅伽内不知道玲会问她这些，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得继续回答着：“不是，只要是血都能喝，但味道有好有坏。”
“你喜欢哪一种？”
“目前为止，是白精灵的血，我曾经喝过一杯。”
“白妖精！？”少女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发着光，不可置信的追问，“长什么样子？会魔法么？话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么？”
看着不自觉得放缓脚步与自己同行的少女，梅伽内笑了。
--
从电车下来，梅伽内一路上都在向少女讲述自己从父亲那里听来的事情，直到玲停在一栋高层公寓前。
“是这么？”梅伽内看少女不说话，便问道。
“嗯，依织和她哥哥两个人住在一起。”
“哎，两亲呢？人类不是最在乎亲子关系的么？难道去世了。”梅伽内抬脚走上台阶。
玲跟上去，熟练的输好密码，拉开玻璃门，回答：“才不是，他们都在海外工作，几乎很少在国内呆着。从很小的时候，依织就和她哥哥一起生活。”
打量着装潢精致的门厅，梅伽内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啊……”
玲瞪了她一眼，说：“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依织是两年前才开始喜欢她哥哥的，而且才人哥他根本不知道依织喜欢他。”
不知道少女口中的‘想的那样’是怎样的梅伽内不敢再搭话，只好闭嘴点点头，等到两人走进电梯，她看着玲按下了十五楼的按钮，才问道：“两年前？”
“嗯，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依织，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过她原话告诉我的是：‘无法预料，突然、就变质了。’，说看她哥哥眼睛的时候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坦然，为什么变质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不过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喜欢上其他人了。”
“哈？”
“也许是缺爱……”少女不确定的说。
——也许是和我一样觉得世界很无聊。
刚认识依织的时候，她曾经这么觉得。
“总之喜欢这种事，谁能说清楚啊，说不定你哪一天也会遇上！”玲仰头，用下巴对着梅伽内。
梅伽内耸肩，觉得这种事等她不用饿肚子的时候再说吧。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玲扒了扒流海：“到了，走吧。”
从电梯出来，冗长的过道一边一家挨着一家。对这种住宅不太喜欢的梅伽内没有在意玲走过了多少家，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梅伽内看到夹着黑色布花的门牌上写着：
“1509
后藤才人
后藤依织”
玲呼出一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来了！”脚步声过后，一个青年打开了门，看到俩人顿了一下，笑道：“是玲啊。”玲笑着弯腰问好。
随后目光移到梅伽内身上，问道：“你也是依织的同学么？”
“她是……”、“我不是……”
异口同声的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然后梅伽内抢先道：
“我不是依织的同学，但我来是为了帮你抓住杀死依织的凶手的。”
说完，才人和玲一起愣住，梅伽内则面无表情得站在那里。
“才人，是谁啊？”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青年面露尴尬，然后对玲笑道：“抱歉，你今天特意过来，但是家里已经有客人了……”
“我不介意的……”玲急忙摆手说道。
“才人~”女人又叫了一声，脚步声慢慢靠近。
青年急忙说：“真是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这样，改天好么、改天，下次来之前先给我打个电话。”
还没等玲回答，一双白嫩的胳膊搭上才人的肩膀，画着淡妆的女人从后面露出脸来，她挑眉看着来访的两人，张口要说话，才人转身匆忙得将门拉上，连再见都没说。
两人站在门外，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是谁啊？”
“啊，不用在意。是依织的同学。”
“不让他们进来么，人家特意来烧香？”
“今天不是你特意过来陪我么……”
随着逐渐远去的声音，灯光下玲的脸色一片惨白。
“我想我们该回去了。”梅伽内说道。
突然，少女动了。
她抡起书包，猛的朝门上砸去，巨响在寂静的过道里炸开。
玲已经扭曲的脸上写满愤怒：“人渣！混蛋！你才没有资格做依织的哥哥！去死！给我去死！和那个贱女人一起给我去死！”
最初的惊愕过去，担心门会自动报警的梅伽内急忙拦腰抱起歇斯底里得少女，想也没想纵身从十五楼跳了下去。
夏风在耳边呼啸，凉凉的水滴打在梅伽内的脸上。
又在哭。
——该死的情绪波动。
瞬间，潮水般涌进梅伽内脑海的是少女的记忆，少女十几年的人生在眼前瞬息间划过。
梅伽内甩头回到现实却发现已经快要砸在硬实的地面上，全身绷紧得一脚蹬在墙壁上，几乎垂直弹了出去，扎进一旁的绿化带里。
哭得忘我的少女蜷在梅伽内的怀里。
走出绿化带，梅伽内一把放开少女。
“别哭了，”梅伽内的眼睛里的红色荧光渐渐消去，她居高临下得看着少女，有些不耐烦得冷淡说道，“你真的是为了依织在哭泣么。”
哭声猛的停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变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