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伽内和血》kognzer

5、夜市 不停变化的

　　“带我去找那孩子的哥哥吧。”坐在椅子上的梅伽内对蜷缩在被子里的玲说道。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燥热的夏夜里，蝉鸣不停。

　　“好，”少女翻了个身，面对着逆光的梅伽内，心中的防备已经消去了不少，“可是为什么你要帮我？”

　　黑暗中泛着红光的眼镜眯了眯，“不是帮你，是我自己感到自责。”

　　“自责？”

　　“试想着她不贫血，或许就能在过敏的时候撑到医院。在我们看来，血液才是人类的生命之源的所在。你知道她有贫血症么？”

　　“……知道，大家一起体检过。”

　　“那过敏之类？”

　　“害死她的是不明药物。”玲从被窝里抽出一只胳膊，拨开睡衣，一个青色的小点在雪白的皮肤上十分显眼，“我也被注射了，但是我貌似没有什么反应。也检验不出那药物的成分，不过这明显是什么违禁药物，但是却没有相同的死亡案例。你喝一口我的血能尝出来么？”

　　“这怎么可能？”梅伽内有些哭笑不得，“这些都是从哪知道的？”

　　“有个警察，他一直担心我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所以会告诉我点他们调查的进展，当然是无关痛痒的消息，他还把手机号留了下来，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对了，还有……”

　　扑哧。“哈哈哈……”

　　玲恼怒地瞪了一眼笑开的梅伽内：“你笑什么？！”

　　“现在这么信任我了？”梅伽内挑着眉看着她。

　　“这不过是决定合作后，应该做到的信息共享。我还没有选择相信你！”玲红着脸瞪着她。

　　“嗯，我知道了，知道了。”梅伽内托着下巴，“今天就到这吧，好好睡觉吧，我去那天的夜市看一看，明天等你放学之后，再一起拜访那孩子的家人吧。”

　　“哼。”

　　“晚安。”

　　“……”

　　梅伽内打开窗户，夏风灌了进来，将空调吹出冷空气打散了，燥热钻进房间。她一条腿搭在窗沿。

　　“要是饿了可以先喝我的血，我不会让你做白工的。”

　　听见声音的梅伽内回头看见玲起身坐在床上，纯白色的睡衣下少女纤细的身材显得有些柔弱，但是她眉宇间的坚定和忧愁，让她有了不同于这个年龄的坚定眼神。

　　接着少女露出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我叫玲，还有谢谢你。”

　　“嗯。”梅伽内朝她摆摆手，扯紧了帽子，纵身跳进了黑夜里。

　　少女追随而去的目光，陷入一片朦胧。

　　“依织，我的选择对么？”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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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像是浮在黑夜里的喧闹人群，不停变化的霓虹灯光将人们的脸庞刷上一层层梦幻的色彩，轻佻的音乐划过，这就是都内数一数二的红灯闹市。浮华的氛围让每个人都暂时忘记自己，在这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的时刻。

　　梅伽内时不时光顾这里，穿街走巷挑选人类进餐，他们或多或少喝了酒，消除记忆的时候根本不用费劲，即使醒来了感觉异常，也会其归功于醉宿，多来上几粒解酒药罢了。

　　梅伽内缓慢的跟随在提着公文包的一群上班族后面，没有什么店员会招揽只身的路人，梅伽内很顺利来到当初救下俩人的巷子前。

　　从夜市入口到这，已经过了这条街的三分之一。

　　巷子里的亮光来自两边建筑外安全通道的提示灯，半人高的垃圾桶挤在道路两边，随意停放的自行车，偶尔闪过的猫的残影。和外面的夜市仿佛隔着一个世界那么远，巷口传来的喧闹就像蒙着一层纱，听起来很不真切。

　　走在无人而狭窄的巷口，梅伽内避开一摊散发出奇异味道的污水，一脚踢开碍事的易拉罐，却从里面跳出一只吱吱叫的老鼠，她嫌弃得叨念着：“真是脏。”她开始庆幸自己租到了现在住着的房子，即使那狭小简陋的租屋远离都心，但是比起这里肮脏的环境而言，她宁可每天多走点脚程，也不想看到这影响食欲的一切。

　　当初如果不是正好追着猎物，从楼顶经过，她才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也不会一时脑子发热，受到人血的诱惑，救下两人。

　　不过，年轻女孩子的血就是好喝。

　　她还记得那次的味道：清爽中带着香甜，温温得不烧喉咙，没有男性血液那么涩口，也不像小孩的血太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喝上一口，虽然玲说会给她，但是依织的死，让她无法对那个已经有所接触的女孩下口。

　　待会办完事，去猎只猫吧。

　　梅伽内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朝深处走去。

　　终于走到尽头，梅伽内停下脚步，这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玲的记忆中，寻找吸血鬼的二人在这里发现青年们正围在一起，感到不妙正准备悄悄退回去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尖厉惨叫声，吓坏了依织，回头注意到两人的青年们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拉着依织就跑的玲最终被众人追上。

　　接下来就是梅伽内出场，救下俩人的场景。

　　那些青年在人迹罕至的巷子的干了些什么，对这已经半脱离法律的夜市都需要掩藏起来。

　　泛着光的眼镜扫视过去，银色的物体落入梅伽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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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总长的二分之一，两边建筑的一层店面分别是咖啡店和ktv。

　　玲就是在这里醒来，看见被人群包围着的依织。

　　死亡现场还围着警示线，人形的白色标记在青黑色的路上十分刺眼。

　　“听说死的是个高中生女生呢。”

　　“哎？真讨厌呐，自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应援被发现先，学校强制退学想不开了。”

　　如果玲听见这样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她受不了自己死去的朋友被流言侮辱。但是梅伽内对于依织，仅仅是对于她的死抱有愧疚，她的名誉，她的其他，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牵扯。

　　“请不要靠近！”穿着制服的警察，伸手裆下一个喝得烂醉的中年男子防止他踏进隔离区。

　　梅伽内转身进了咖啡店，点了杯咖啡挨着窗子坐下。

　　咖啡店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店主正和几个店员正兴致缺缺得看着午夜节目，是不是聊上两句。

　　梅伽内一边注意着外面一边侧耳听着他们的聊天。

　　“虽然报纸上没有怎么写，但我觉得除了毒品还能有什么，只不过死的是个学生，条子才会这么紧张，要是成年人死了，他们才懒得动一下。”

　　“不要啊……怎么办，想到那种流言，突然觉得好害怕。”

　　这时，外面出现了换班的警察。梅伽内拉低帽檐，眼睛开始泛出红色的荧光，外面警察交谈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