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微尘》五月笙

4、pare4 宋子彦

　　宋子彦赶到楼下的时候，看到秦微尘痛苦地蹲在路边，心下一凛，飞快地跑到她的身边。
　　“怎么回事，你怎么样了？”
　　此时秦微尘已经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就是艰难地支撑着，此时看到宋子彦，没多想就往他身上倒去，嘴里不住地念着：“好痛，我好痛。”
　　宋子彦打横抱起她，匆匆冲进小区，轻车熟路地从她包里摸出钥匙，进到她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紧接着又极其熟悉地从她的衣柜里拿出大号急救箱。别人家的急救箱都放些止血工具感冒药，秦微尘的急救箱里几乎全是胃药止疼药和针管。
　　宋子彦拿出在法国给她带的胃病的针药，熟练地给她吊上点滴。再放杯热水喂她吃药。看到秦微尘的脸不再因为痛苦而紧绷，脸色也慢慢红润，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一直到秦微尘完全缓过来，宋子彦才开口，“你真是吓死我了，如果刚刚没止住痛，恐怕我要帮你叫救护车了。”
　　秦微尘随意地一笑：“有你宋大医生在，哪用麻烦救护车，再说了，我那么久不发病，你给我带的好药都要浪费了，如今不正好派上用场？”
　　宋子彦微叹口气，“我还真是希望你把它给浪费了。”说罢起身，倒了杯热水递到秦微尘面前，“那么久没事，怎么突然发病了？”
　　秦微尘呼呼地吹着水杯，继续随意地说：“今晚喝了点酒。”水温差不多，秦微尘缓缓地喝了一口，等视线从杯里移出来，却看到宋子彦紧蹙着眉头看着她。
　　秦微尘抿了抿嘴，将水杯放在一边，解释说：“今晚有个不得不去的应酬，所以就不得已喝了几杯。”
　　宋子彦语气不善，“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参加应酬的么？”
　　“恩，但这个晚会却是太重要了，所以是个例外。”
　　“恩，以后注意吧。”
　　秦微尘看他似乎消了气，想了想，还是打算开口。
　　“子彦，今天，我遇到他了。”
　　宋子彦正在整理急救箱，听到微尘的话手上一顿，缓缓地坐到秦微尘的床沿
　　“他？三年前那个人？”
　　“恩。”
　　宋子彦想了想，语气缓和下来，“今晚他送你回来的？”
　　“恩。”秦微尘点点头，“子彦，我以为我不敢再提起他，因为一提起他我就会想起以前的那些快乐，进而我对他的愧疚便会多增加几分。可是现在我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糟糕。今天他对我很冷淡，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我能那么清楚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恨意。我对不起他，他恨我也是对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心里好难受，为什么我和他会成这样子？”
　　秦微尘平静地说完这些，看着宋子彦，他抬手轻轼着她的脸，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宋子彦看着她，听着她说完，并没有任何回答。他知道，秦微尘并不是想要什么安慰或者是建议，她只是需要一个诉说的对象。
　　秦微尘慌忙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宋子彦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一切都好了。晚安，我会帮你把房门带上。”便起身出了秦微尘的房间。
　　秦微尘咬着嘴一直忍耐着，等听到“砰”的一声，大厅房门关闭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哇哇大哭，边哭边念叨着，对不起。
　　宋子彦站在秦微尘的房门口，静静地听着她毫不掩饰的伤心，等房间里终于慢慢静下来，才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出秦微尘的家，轻轻地关上大厅的防盗门。
　　秦微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一只手握着自行车把，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赵砚的手，沿着环岛路骑行。那时候他们没钱，买不起游乐场的门票，也没钱去各地旅游。赵砚带着她沿着环岛路骑行一个早晨，然后在学校的后山静静依偎着，虽然清贫，但他们脸上的笑那么真切，赵砚总会跟她说，“微尘你一定要等我，等我熬出头了，我一定娶你。”秦微尘直起身子，故作恼怒地说：“你的意思是没熬出头就不娶我了？”然后赵砚急忙拉她入怀，“不，我娶你，我娶定你了。”
　　画面跳转，却是充满药味的病房内，秦微尘哭得几近崩溃，耳边一直回响着妈妈尖锐而绝望的声音：“你选他还是选我！选他还是选我！你分不分！分不分！”
　　秦微尘猛烈地摇着头一直哭，视线扫到病房门口，赵砚一脸痛苦与绝望地看着她，她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赵砚，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好像这个世上只有这么一件可做的事。良久，秦微尘若有似无地听到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分，我分。”
　　“不要！”秦微尘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手不经意拂过枕头，发现枕巾上一片潮湿。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六点十五。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