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病情 年轻皇子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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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皇子闻言瞬间变了脸色，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站不住。
“慕卿！”
一旁刚扶着胡太医下得楼来的玉言见状忙飞身过来扶住那人摇摇晃晃的身子。
“老臣无能......”。
胡太医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皇上，都是老臣的错，老臣无能.......”。
“起来吧！”
箫书忆坐着休息了会，感觉舒服了不少，见状只是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谁都没有错。”
又对着那叫慕卿的年轻皇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面前来。
“父王！”
箫慕卿挣脱开身边那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来，砰的一下跪在了箫书忆面前。“父王，儿臣......”，话未出口已然泣不成声。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箫书忆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箫慕卿的肩膀道，“朕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你而已。你看你，堂堂的太子，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你让朕怎么放心将这万里江山交付给你！”
说着又对站立一旁沉默不语的玉言道，“将太子扶起来吧！”
话刚说完便却又掩着嘴弯下腰去咳嗽起来。
“父王！”
箫慕卿忙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弯下腰去伸手轻轻地帮箫书忆拍打背部。
胡太医见状忙取下玉言肩上背着的药箱，打开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卷羊皮摊开来，上面赫然排列着数十根大小不一的针。
胡太医从中选了一根较细小的针出来，在一旁的油灯上细细消毒。
谁知，还未等他实施针灸之术，一旁的敖清便开口了。
“等一下！”
敖清见那人手里捏着那针正要插进箫书忆一侧太阳穴，忙喊住，“你这样做只能维持表面气色上的正常，对内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一旁的箫慕卿闻言猛地抬头瞪了胡太医一眼，正待要开口责难，箫书忆摆了摆手，艰难开口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这话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这病是治不好了，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只是希望......”
说着便又剧烈咳嗽起来，这下，竟难受地连眼泪都逼了出来。
我只是希望......再见到那人时，自己不至于太过狼狈罢了。
胡太医叹了口气，对敖清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老臣如今是束手无策了，公子若是有什么救治之法......”。
说着，年近古稀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一旁的箫慕卿和玉言见状也都跪了下来。
“大哥！”
敖离求情般望向敖清。
“你这病是日久积郁所致，而今已是内里俱损”，敖清叹了口气道，“你是长情的父亲，我自然会尽力救治，但是却也只能多拖延些时日罢了。”
虽然如此，也就只能拖个过把月，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
我如今能做的，也只不过能让你和长情续一下父子缘分罢了。
“还有多久？”
箫书忆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仿佛事不关己般淡淡问道。
“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箫慕卿闻言颓然坐倒在地上，“居然......”。
箫书忆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还有一个月......”，说着抬头望了望二楼的方向，“老天也算是待我不薄了”。
苦苦寻觅二十年，在这最后的一个月终究是找到了，也算此生无憾了。
众人一时都不再说话，气氛压抑的好像下一刻就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般。
半响。
“那孩子......”，箫书忆站起身来望着敖清和敖离，迟疑道，“叫什么名字？”
“长情”，敖清掷地有声道，“温长情”。
长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长情......长情......”，箫书忆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这两个字，恍惚中仿佛回到了他与那人初见那年。彼时两人皆还是孩童模样，那人站在满目缤纷的桃花中对着自己笑，“我叫温青玉，你叫什么名字？”还未等自己回答，那小人儿“咦”了一声站到自己面前来，眼对眼地看了会，又困惑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会，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一番，便开始围着自己转圈圈，，边转还边嘀咕，“这人怎么长的比我还好看......哎呀......本公子风流成性雨露均沾貌比潘安......话说潘安是谁来着......”
敖清见箫书忆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脸色的表情似笑非笑，完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犹豫了会还是出言打断道，“他是温青玉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箫书忆猛然从回忆中转醒，摸索着在凳上坐下，幽幽然叹了口气，“青玉......”。
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急站起身来，“青玉呢，他在哪，为什么没有跟长情在一起？还有，还有景言呢？”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他们......”，敖离正待出声却被敖清抬手打断。
“你还是去楼上问长情吧！”
敖清淡淡道。
“长情......”，箫书忆喃喃念道，仿佛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抬脚便往楼上走去。
“父王”，跪在地上的箫慕卿见状忙起身，结果跪的久了腿都麻了，一用力便向前扑去，堪堪被身后的玉言抱住......
箫慕卿在玉言的搀扶下起身，忙追上去，扶着箫书忆上楼。
玉言忙又将一旁的胡太医扶起，叮嘱道，“胡太医就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便跟在众人身后往楼上去了。
年迈的胡太医慢腾腾地挪到一旁的凳上坐下，捶了捶跪麻了的双腿，一双浑浊的老眼望着自家皇帝脚步匆匆，疾步上楼的背影，俨然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心头不由万般感慨......
二十年了......
“油尽灯枯”。
温长情愣愣地站在楼梯转角处，只觉得脑袋蒙蒙的，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般......只剩下这四个字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至于大堂里的其他声音则一概都听不到了。
一晃神，手一松，怀中的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一个倒栽葱砸在了地上。
“呜呜......敖清.......”，小家伙化了人身，坐在地上捂着砸红了的额头嘟嘴撒娇，半天才又反应过来，忙起身，扯了扯温长情的衣袖。
温长情回过神来，见小狐狸捂着额头，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忙拨开小家伙的手，却见那人额头上红了一大块，显是这一下摔的狠了。
“痛吗？”
温长情忙伸手轻柔地在小狐狸额头上揉了揉，“对不起......”。
说着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对不起”，温长情喃喃道，手往下滑，覆住小家伙的眼睛，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