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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次亲密接触 我浅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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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浅浅地含笑看着他,天启道:“我爹……我爹他有时情绪会失控,如若刚才冲撞了你,望你不要介怀。”虽然声音清淡,却极为诚恳认真。
我心里一动,如今他这般真挚相求,我又岂能介怀?遂笑道:“好。”
他开完了方子,走到了门外:“爹,请过目。”
孟侍郎走了进来,接过那房子细细地看:“荆芥9钱、防风9钱、羌活9钱、紫苏叶9钱、杏仁9钱、生姜9钱。”读罢,他瞟了叶禹禛一眼,道:“可用。”
姐姐接过方子道了谢,就出去煎药,天启起身便要走,却听那孟侍郎道:“天启,慕容小姐如今身体有恙,你虽不是大夫,却也应该存一份医者仁心。这几天你若没有其他事,便应过来多多照看。你不妨仔细思索,除了开方子以外,可有其他解病之法?如果有,你是否应该亲力亲为,尽心照顾好自己的病人?”
天启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爹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顿了顿,又淡然道:“生姜切丝,人参切片,以沸水冲泡约半个时辰,再调入红糖。此法甚是方便,疏散风寒,和胃健中。每日一次,趁热顿服。服后盖被睡卧取汗。”
孟侍郎点头:“府里刚好与皇上赏赐的千年人参。”
“如此的话……孩儿会熬好姜糖参水亲自送来,直到慕容小姐痊愈为止。”
我心里欣喜万分,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会来送药不是为我,为的仅仅是一份行医的心!换做是其他人,他也会如此!但还是忍不住地开心和高兴,如此说来,如果病不好起来,至少在未来的几天之内,我就都能见到他了。
我目送着父子二人的离去,心里却开始了期盼。待姐姐端药过来,想到这是天启开的方子,独独为我,不禁将手里的苦药一饮而尽,甘之如饴。
这一夜又感伤又兴奋,直到天明时方睡过去。约莫到了中午,天启才来。他站在房间的门口,也不进来,只是淡淡地问道:“可有改善?”
我开心地点点头:“好了许多了。”
“参汤放在厨房,稍热一下即可。”
我安慰地笑着,他又细细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诊断道:“气色比昨日稍好,若按时用药,明日定能痊愈。”
说完也不等我说话,便一步跨出了门。他走的虽急,却是轻手轻脚,随即把门掩得紧紧的。
我放了心,但却深怕病好了,就再也没有理由见到天启。于是就趁姐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把药倒掉,又喝了许许多多的凉水,夜间睡觉的时候,故意只盖了一层薄衣服。待天明睡醒,虽不曾发烧,但身子却又沉重了许多。眼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斜,足足盼到了黄昏盼到了日落,天启却没有来。喉咙又痒又痛,我自嘲着,忘忧,为了再见到他,跟他说上几句话,不惜以近乎自残的方式!而他甚至不记得你!
值得吗?我淡淡笑着,爱情里,哪能问值不值呢?
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触碰过的那方手帕,他就敲了房门进来,眼瞧着我的脸色有些发白,就走到床边诊脉,皱了皱眉道:“不对。”
我又是紧张又是欣慰,紧张的是怕被戳穿,欣慰的是,他把脉竟然如此精准,如若在医术上深造的话,日后也必有成就。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我心里暗道不妙,果然就听他问道:“为何不服药?”
我故作镇定地道:“药都按时服过了。”
他皱着眉:“不仅没服,还吃了许多生冷的东西,想来夜间也着了凉。”
我心里暗叹着,却听他有理有据地道:“我虽然是第一次开方子,但紫苏叶、杏仁、生姜的搭配绝不会错,即便不能立竿见影,也可以疏风散寒,解表通里。而你的脉象仍然浮紧,舌苔更加薄白,手心甚至有青筋闪现,非受寒之兆不能解也。”
我听得阵阵心惊,眼前的这位,莫非懂得算命?正愣怔间,他却道:“说吧,为何不服药。”
我拼命在脑海中搜索答案,可受了风寒的脑袋却不那么灵光,嘴也不听大脑的话,自顾自地说:“药……药太苦了。棉被,棉被又太热……口渴,又等不及茶凉……”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拙劣的谎言,岂能骗得过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笑:“很好的借口。”
我正尴尬着,姐姐却一手端着药碗、一手端着姜糖水进来:“忘忧,该吃药了。”她俯下身,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子:“乖乖吃药啊,爷爷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姐姐说完,转向天启道:“烦劳孟公子多费心了。”天启虽未说话,却带着礼貌和谦逊点点头。
房间又剩下我和他两个人,谁都不说话,都只是看着药碗。热气袅袅娜娜地散开来,在我和他之间氤氲开,眼前天启的脸渐渐地模糊,心底前一世,他深情的眼眸却越发清晰。
半晌,他开口道:“喝吧。”
我仍抱有一丝侥幸:“药太苦了。”
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平平却不可抗拒:“喝。”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好讪讪地拿起药碗,咕咚咕咚全咽进去。
他有些嘲笑地道:“又不苦了?”
我郁郁,端起姜糖水一饮而尽。全都服用完,他却没有走,又说着:“躺下,盖好被子。”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分明就写着倔强,好像是在说“我就不信治不好。”
我无奈,只好躺下来。厚厚的棉被压在身上,我喘了几口气说:“谢谢。”
“不必。”
“还是要谢谢的。”
他似是嫌我话多,道:“我爹说的对,作为医者,要对所有的病人都尽心。”
“尽心”,虽然这份尽心仅仅是出自医者的关心,可是已经足够满足了,不是吗?
棉被过于厚重,我有些透不过气来。病怏怏地在床上卧了一天,此刻也确实是昏沉沉的了。窗外夜色渐浓,月上柳梢,我再也撑不住,只是指了指门,示意他走的时候帮我把房门掩好。
睡得有些沉,却感觉越睡越热,汗也越出越多,不由自主地想踢掉身上的被子。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为盖好了被子,不一会儿却又被我踢掉。而那人却仍执着地为我盖好被子,如此往复大概有个三四次。我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朦胧中还在想,这么晚了是谁在照顾我?是爷爷还是姐姐?
当棉被再一次被盖到身上,我却热到厌烦,抬手挥了一拳,翻个身继续做自己的美梦。
清晨醒来,感觉整个身体都清清爽爽的。姐姐正要喊我起床,看我康复了许多的样子,却惊喜地道:“孟公子说今早必定能大好,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精妙,堪称神医!”
我依稀记起昨晚的事情,问道:“天启……孟公子他何时走的?”
姐姐坐到我床边:“昨个夜里吧。爷爷跟我说完了话,我就马上过来看你,正赶上孟公子掩上房门出去,说也奇怪,他虽然跟我打了招呼,却一直在捂着自己的右眼……”
我呆呆地听着,好像明白了什么……姐姐接下来再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清,那句“一直捂着自己的右眼”却在耳边回想着。他的右眼,他的右眼,他的右眼……我的嘴角抽搐着,结结巴巴地问:“那他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姐姐道:“他捂着右眼,一副冰冷的样子,哪留下了什么话。”
我有些失望,却听姐姐道:“哦,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说,知道你今天必会好起来,所以他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