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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一颗血淋淋的白菜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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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辉上午听完夫子讲课后就匆忙回到了陈豫住的小院,看陈豫究竟在做什么。
到了小院,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屋侧的走廊上。
走廊两端站满了人,中间空出约两米,走廊道上铺的是打磨得极其光亮的青石板。走在上面敲击出似罄缶相击的清脆声。陈豫早已喊人将青石板冲洗干净,青石板上放着一匹素白锦布。锦布一头扯出来铺在青石板上,没扯出来另一头放在地上,还有个丫鬟守着,素锦白布两侧各站着几个丫鬟。
而一旁,陈豫手捏一把菜刀,一旁搁置着一个铜盆,盆里盛满了···血······
陈豫脚边,
一颗血淋淋的白菜。
额···
准确的说,是一颗切掉了根部的白菜。白菜根的那一头还沾满了血。
还有几个小厮正搬运着白菜。
“咔嚓~”
陈豫手起刀落的狠辣让一旁的小厮背脊窜起一股刺溜刺溜的凉意。夹着尾巴更勤快的搬白菜。
另外几颗白菜被陈豫砍掉了根。
陈豫让站在白布两侧的丫鬟各捡起一个白菜根,蘸了蘸铜盆里的血,回到安排的位置上。
陈豫蹲下身,手一放,蘸了血的白菜根在素白的锦布上盖了一朵血色艳丽的花。
花的样式很奇怪,但,看着还不错。
“就像我这样,在这锦布上每隔一段盖一下。”
丫鬟七手八脚的盖花了,一匹布很快被盖满了。
“晾干,明天做衣服。”陈豫想了一会儿,“按我的体型做一件。上衣素锦白布,下摆裙就用这个。布应该还有剩余,按小灰灰的体型给他也做件风格相似的。”
“这么花哨,你也要给我做一件?”站久了的楚辉终于开口了。
“小庄主。”
······
丫鬟小厮迅速散开。
“怎么会花哨呢?这颜色刚好,素白和鲜艳的红,简单而有朝气,不落俗套。”
“去做吧,我想尽快看到成品。”陈豫手一挥,丫鬟小厮尽散。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下午还要习武。”
“哦。”
楚辉极不善聊天。
“那铜盆里的···”
“红色染料。”
“盖上那些东西后,即便制成衣服,洗过后便会褪色。不好卖。”
“这些我自然考虑过的。若它的颜色轻易被洗掉,这做出来便是次品,销量不会好,做买卖不能做一次性买卖。”
“这是你还债的方式?”
“嗯,算是吧。青崖山庄产业锐减,但大体还在。布庄还有,有新品上市,花样又多,布料也不错,买的人自然会多。”停顿一下,陈豫继续说道,“前几日我见街上衣物花式多为刺绣,刺绣耗费时间长,工钱也贵,一般人家是买不起的。这种印花,颜色既不容易掉,款式也好看,印花耗费的时间也短。价钱自然贵不上去,一般百姓家也能买得起。消费群体的大多数人是平民百姓,不是人人都是富人,消费得起昂贵品。”
陈豫的话虽说有些他难以听懂,但大体明白。
卖东西不能只卖给富商,百姓也要买。这个道理他明白,若百姓都买得上的物品,那很多人都能买得上了,这生意自然就会好上去。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花色容不容易掉。只有洗过一次才知道了。
“除了刚刚的印花,还可以画其他一些花纹出来,不同颜色,不同花纹印出来效果也就不同,花纹多些供人选择的也就多些。”
“花纹多了,怎么印到布上?”
“像书局一样,做成泥印章,这样就方便了。”
“你若想接手部分楚家生意,我可以跟老夫人说说。”楚辉板着小脸说。
“不用。我提出方案,你派人去做便可。”陈豫揉揉楚辉的脑袋,触感真好啊。难怪那么多人萌萝莉和正太。
从早期楚辉偏头躲开,到现在楚辉任由陈豫揉捏,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看来,将来和他商量不和自己成亲的事也容易得多。
“昨天给你做的鹅毛耳掏也可以贩卖的。当然,是摆在精品贩卖,可以考虑和簪花饰品摆放在一堆。”
楚辉一愣。
“你做那个出来,是先拿我做试验?”
“也不算。因为你没记得我的话,我觉得你没听明白。所以要掏掏你的耳朵,然后再说一次,让你听得更清楚,也能记得更清楚啊。至于拿它出去卖,是今天才想到的。有相对百姓而言的商品,也就有相对达官显贵之人的商品。后者更在乎享受和优品质的生活。”
“嗯?”楚辉很怀疑的看着陈豫。
“为了那么一根鹅毛耳掏你吃醋了?”
“哼~我才没有。”楚辉傲娇的别过头去,“下午还要习武,我先走了。”
“嗯。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有东西给你呢。”
“什么东西?”虽然脸上还是冷着,但亮晶晶的眸子出卖了楚辉内心的喜悦。
“先在这坐会儿吧。”陈豫拍拍自己左侧走廊的廊椅。
楚辉老实的坐下了。
“手拿来。”
楚辉老实的伸出手。
圆乎乎的小手上有着不少的肉,但指尖和虎口还是有层微薄的茧。大户人家的孩子也辛苦啊。
陈豫左手环过楚辉的肩,楚辉半个身子躺在陈豫怀里。因为楚辉个子矮的缘故,陈豫微微低下了头,下巴抵在了楚辉肩上,左半脸隔着纱布蹭到了楚辉的右脸。温热而酥||痒的触感磨蹭着脸颊,异样的感觉窜上心头,楚辉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把楚辉的左手稍稍抬起了一些,从装零碎东西的小荷包里摸出一枚玉锉子。
然后,小心地给楚辉磨起了指甲。指甲被磨到比指尖肉长一点的地方,刚好包住指尖肉的样子。五个指尖全被磨成圆乎乎的样子,指尖莹白粉润,配上楚辉的微有肉感小圆手,可爱极了。
换一只手,继续。
“指甲长了不好,不仅不干净,做事也不方便。用这个修指甲方便。”
陈豫说完便把玉锉子放在了楚辉手心。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陈豫只出过庄一次,而且那次他也没看见陈豫买什么东西。
“上次买的那块原石,解开后用里面的玉做的。”
原石很便宜,玉器店都会有。一般是一些爱玩弄手艺,想自己做玉器的人才会买的。没想到,陈豫买那块原石,为的是给自己做这个。
楚辉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你做的?”
“不是。”
喜悦感动没了一大半。
“我喊人解的石,先叫他帮我切成小长条,后来才是我做的。”
喜悦感动又回来了。
“不错。我很喜欢。”后面几个字细微到听不见。
“这个玉锉子可以和鹅毛耳掏配成一套,单卖耳掏效果可能不怎么好,做成一套,可能会好卖些。”
陈豫后面的话把楚辉的喜悦冲刷的一干二净。
“知道了。”冷冷的回答。
转身离开。
不早点走,不知道陈豫接下来的话会把自己折腾得怎么样。一会儿阳春三月,一会儿冰天雪地。
“别扭的小鬼。”陈豫浅笑。
三天后陈豫拿到了第一件成品,那匹印花布做的衣裳。
雌雄莫辩的风格,似男非女,衣服缝制好后洗净晾干才拿来的。
素白的上衣裳,下面并非偌大的裙摆,直筒裙的模样,样式简易,没有绣花。直筒裙的下摆上零星点缀着颜色鲜丽的大红印花。
陈豫很是满意。
只不过,给楚辉小正太的衣服她就不怎么满意了。果真男子还是要黑色印花的好看,这颜色,确实有点风骚。
陈豫大手一挥,一匹黑色印花的布料赶紧印了出来,迅速制衣。
“为什么这颜色不会掉?”楚辉问陈豫。
“你可知道华国内的‘三色坊’?”
“那间色料坊?”
“小灰灰你孤陋寡闻了。”陈豫身穿的便是那才赶制出来的印花衣裳。
裙装加上素白的衣裳,简单搭配得十分好看,不要多余的点缀,可陈豫愣是在那素白的上衣和裙子连接的地方搭了根浅青色的腰带。腰线勾勒得十分漂亮,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精神,郁郁葱葱的模样,像那天看到的那颗白菜,不过这颗白菜是血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