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术业有专攻 十五六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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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你教给辉儿的那个办法可行吗？鱼能找出偷染料的贼来。我还是不怎么相信。”老夫人在楚辉走后就拉出陈豫，找陈豫解惑来了。
“老夫人，你还记得我兑染料用的是什么？”
“酒，你说那叫什么‘相似相溶’。”
“染料的味道本来就大，染布后要在阳光下曝晒才能去味，用酒溶解染料，染料的味道会把酒味盖掉，我们人是闻不出来酒味，但鱼能闻出来。动物的嗅觉比人的嗅觉灵敏，就像狗能看家护院，是因为它的听觉比人灵敏，能在夜晚听到人听不到的声音。鱼的嗅觉能从染料里分辨出酒的味道来，是因为鱼也爱喝酒。”
“鱼也爱喝酒？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啊。”老夫人表示很不解。
“老夫人可见过养鱼人给鱼喂食？”
“没见过。”
“养鱼人喂养鱼时除了会丢草饲养外，还会丢不同的饲料到水塘中，而有些养鱼人为了节约成本，便从酒坊买进酿酒后剩下的酒糟来。酒糟是杂粮做的，酿完酒后酒糟就会被丢掉。与其丢掉，不如卖给养鱼人，还可以赚一笔。酒糟喂养的鱼长得很快，而且鱼身还会带股酒香味，酒楼有一道名菜——醉鱼。很多人爱吃这道菜，这鱼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陈豫看着老夫人一脸的疑惑，陈豫就知道自己说远了。
“鱼吃酒糟，这酒糟是粮食做的。酒糟在水里的酒味很淡，但鱼还是能闻出这酒味来，鱼对这酒味趋之若鹜。偷染料的人为了带出这染料肯定会把染料盒贴身放着，染料盒上也有染料，染料蹭到衣物上，把衣物丢进有鱼的水里，染料里有酒，鱼爱这酒味，就会去蹭这有染料的衣物。这样一来，贼不就被抓住了吗？”
“看了我是老了，这些我都没听说过。”老夫人叹气。
“并非您老了。术业有专攻，每行每业都有各自的门道，老夫人您不知道这些也是寻常事。”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来的，乡村人教的。‘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向养鱼人请教就能知道。”
“你懂的真不少啊。我楚家没找错媳妇儿啊~”老夫人捂嘴笑。
陈豫额上黑线满布，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我懂的也不多。老夫人会的长鞭我不会，也不懂武术。楚荷会的刺绣我也不会，也不懂这苏绣和湘绣的区别。”
“别谦虚了，等你脸上的伤好了，择个良辰吉日，让你和辉儿早日成亲。也省了我在心头常念叨。”
“我···”
“老夫人，小庄主回来了。”护卫进院来禀报。“楚掌柜也一同跟来了。”
陈豫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了，真不爽。刀子眼飞向前来禀报的护卫。护卫不禁打了个寒战，快入冬了，看来得加件衣物了，即使有内功护体。
“婉儿，跟我一起去见见这楚掌柜吧，想必他也想见见你。”
老狐狸啊~
“老夫人。”楚渊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嗯，坐吧。辉儿可找出了那贼人？”
“小庄主的法子甚妙，那贼人已被送到官府了。”楚渊满眼都是钦佩，“有老夫人的教导，小庄主自是不一般，小小年纪懂的就这么多，在下十分佩服。”
“你认为那法子是我教的？”老夫人笑得眼角隐藏的皱纹都出来了。
“难道不是老夫人教的？”楚渊很疑惑。
“是婉儿教的。”老夫人让丫鬟把屏风后的陈豫请了出来，“这是李婉儿，楚辉的未婚妻，这青崖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
楚渊愣了一会儿，仔细打量陈豫。
十五六岁的身姿，与小庄主十岁的童颜不搭调啊。
难道是童养媳？
楚渊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到了。
陈豫带着白纱帽，与第一次出庄的模样无异。
“老夫人，她这是···”楚渊出声询问。
“婉儿来青崖山庄时遇到了一伙强盗，婉儿跌落山崖，身上受重伤，脸也毁了，这大半年来都在养伤，身上的伤虽好得差不多了，但脸上的伤一直未好。李大夫说这脸伤非同一般，要细心养着，婉儿脸上一直缠着纱布，为了不吓到别人，豫儿出了院门就戴着这纱帽。你不要计较。”老夫人很心疼的看着陈豫。
“不打紧，这脸伤迟早会好的。”陈豫出声安慰老夫人。
楚渊这才缓过神来，“李小姐真是奇女子，能看得如此豁达。”
“不过皮囊而已，又有何在意。楚掌柜请坐吧。”
楚渊看了老夫人一眼，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李小姐，听小庄主说，这印花染料是你研制的？”
“嗯，闲来无事，做着玩的。”
闲来无事做着玩的东西都能挣这么多钱，你让那些费尽心机想挣钱的人怎么活啊！
楚渊嘴角微抽，这李小姐跟小庄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用鱼抓住那头染料的贼人，也是李小姐想出来的？”
“染料的味道与一般不同，鱼能闻出来。”
“婉儿，我记得你说过，狗的嗅觉也十分灵敏，它也能辨别出这染料的味道来？”开口问的是老夫人。
“嗯。不错，狗也能分辨出来。不过，这闻味道辨别物品的狗要事先训练，训练这样一只狗耗费的时间较长，为了方便抓到贼人，用鱼更简单快捷些。”陈豫仔细的解释到。
“李小姐真是奇人，心思独具，想到的东西与我们这些粗鄙之人想到的大有不同。在下佩服。”楚渊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
“楚掌柜你谬赞了，我只是一名小女子。楚掌柜掌管城中店铺大小事务，我要向楚掌柜学的东西更多些才是。”
“李小姐，想必你也知道，青崖山庄近两年来产业锐减，赚到钱比往日也少了不少。李小姐此次研制出的这种印花染料帮了青崖山庄大忙，不禁使青崖山庄产业有渐渐复苏之象，更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我楚渊在这里拜谢李小姐。”语罢，楚渊站起身朝陈豫欠了欠身。
陈豫嘴角直抽。古人就是麻烦啊。
“楚掌柜，你过奖了。我只是会点小东西，若说到青崖山庄产业的复兴，还得仰仗你们这些对青崖山庄忠心耿耿的老人。若楚掌柜不嫌麻烦，我还做了些小东西，希望你能带到城里去卖卖试试。”
“什么小东西？”楚渊眼睛散发出的精光闪得陈豫眼前一阵恍惚。
显然，楚渊把陈豫看作发财的聚宝盆了。
“楚荷，你去把屋里的那几件东西拿来吧。”
陈豫说的东西是鹅毛耳掏和玉锉子。不知道楚辉为什么和她闹了点小别扭，怎么也不肯贩卖这些东西。今天城中管事的人来了，陈豫干脆交给他，让他拿出去贩卖一下。
“这是？”
楚渊看着楚荷放在椅子一旁的茶几上的托盘，托盘一侧摆放着几件小东西，做工十分精致。鹅黄色锦布衬底，几件小东西摆在上面，衬得小东西显得更是小巧。另一侧摆放着一个满布麻线、有着小孔的竹板。
“楚掌柜的，这些都是我家小姐发明的，”楚荷很是炫耀的开讲了，“这个是鹅毛耳掏。用来掏耳朵的，就像我们洗脸用面巾一样，这耳掏用来清洁耳朵的。闺中小姐在乎仪容端庄，所以，这个耳掏就一定要用到。还有这个，这个叫牙刷。我们早上起来用清水漱口，东南方临海的一些闺阁小姐和大户人家早上用手蘸盐抹在牙齿上，然后再漱口。这样牙齿就很白了，你看，小庄主就是在我家小姐的带领下用这牙刷的，现在小庄主的牙多白啊。那些爱面子的人可定会喜欢这东西。还有这个，这个叫玉锉子，是用来磨指甲的，你想想，姑娘的手可是她的第二张脸，肯定要好生爱护，这玉锉子磨指甲，修得指甲不仅圆润好看，也显摆了身份。”
楚荷喘了一口气，“楚掌柜，我先喝口水。”楚荷语毕便端起茶几上的茶猛地喝了一口，擦干嘴，打算继续开讲。
“楚荷。”楚辉冷着脸。
楚辉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也不再开口说话了，迅速退到陈豫身后，做起了人肉背景。
一旁的楚渊早已愣住。为的是这托盘里的东西。
“小庄主，能否让这位丫鬟给在下把这些东西解说完？”
“呵呵。辉儿啊，别总是板着脸，楚荷也是小孩子心性。你怎么不像她那么有小孩心性呢。”老夫人又转过头，对楚荷说道：“你给楚掌柜解说这些东西吧。”
“是。老夫人。”
楚荷站出来，毕恭毕敬的朝楚渊行了个礼。
“这个叫刷子，用来刷洗衣物。原理和牙刷差不多，它体积比牙刷大，由竹板，猪鬃毛做成。寻常人家洗衣服用的都是木衣槌，那种洗衣方法不仅衣服难以洗干净，还浪费皂角。而这刷子更方便刷净衣服上的脏物，还节省时间和力气。刷子板是用竹板做的，竹子锯成节后破开就能用来做刷子，相比木头砍成方块来更省时省力省资金。竹板上均匀的打上圆孔，圆孔一侧大一侧小。大的那一侧用来镶嵌猪鬃毛，小的那一侧用来穿粗麻线绑紧鬃毛用的，这种刷子成本低，价格也就低廉，适合普通百姓用。”楚荷解说完毕，退回到陈豫身后。半分不见刚刚那个大大咧咧的俏皮丫鬟模样。
“我立马回城，不出几日，这些东西我一定弄上市面。”
“等等，”陈豫喊住急忙想要离开的楚渊，“你不必如此着急。挣钱的东西在那里不会消失，关键看你怎么挣钱。那一套东西怎样制作的一目了然，那刷子也是。所以，你现在没必要急着把这些东西全拿到市面上贩卖。可以先制作一大批，贩卖完后挣一笔钱财。等那些眼红的人仿制出这些东西来时，我们青崖山庄已经挣了一笔了，而后减慢生产这些东西的速度，部分人会因为我们是第一家又回头再来买。至于那刷子要怎样推广出去，我有一个方案。”陈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这么一大堆话确实很累很渴。
“你可以在商铺门口举办一场活动，人们都爱看热闹。你让两个人同时洗脏的衣物，一个人用木衣槌，一个人用鬃毛刷，看哪个人洗的速度快，用的皂角少，衣服更干净？在场看的人一目了然，然后你再推出刷子来。人们相信眼见为实，这样刷子才好卖出去。”
楚渊在陈豫的提点之下，迅速收拾起托盘上的东西，附上一张小灰灰写的材料说明，出庄了。
关于挣大钱，他比较激动。
楚渊看似只是布坊的掌柜，其实青崖山庄在城中的多家店铺的账目都是有他呈给青崖山庄的。城中店铺若有较大的事务，其他店铺的掌柜都是来找他商量的，因为楚渊是青崖山庄派出来的，而且为青崖山庄工作多年，其他掌柜大多是从四面各处请来的。若有重大事件，楚渊就会上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术业有专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