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折》沙底

23、第 23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回到正轨，公司的事情还算顺利，少杰在最初杜凌墨带领拜见了几个人之后处理的得心应手，剩下的基本都是杜凌墨提供名单，马少杰自己去待弄了。一个月后以千万为单位的大笔资金流入，顿时恢复了公司运转。杜凌墨倒是很有几次在公司碰到了老杜，杜凌墨不问老杜为何当初大意合资德国建材的事情，老杜也不过问杜凌墨为何不问。
　　杜凌墨忙于正轨上的事情，只在闲暇时想想玛门。
　　不知所起，无所终。
　　夏天惶惶而过，杜凌墨贴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略微发红的左眼。奇怪了，往年春天一过就开始发炎的不可收拾，今年倒是转好很多。
　　这样更好，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杜凌墨勾着嘴角冲自己笑了笑。转身翻出一套毕业应届生面试才会穿的简单正装，装模作样的出了门。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坐在办工作后的男人怀疑的打量了下杜凌墨，又低头扫手里的一大堆资料。
　　“杜俊杰？真土的名字，我们公司都有十几个叫俊杰的了……应聘清洁人员还是打字员啊？…………唔，文凭还不错嘛，这个名字倒是可以吓倒一片了，可惜不是研究生嘛！”
　　男人根本没翻下面的简介，随手丢在一边。
　　“多大啦？”
　　“24”
　　“有工作经验嘛？”
　　“在小公司做过两年助理。”
　　“小公司？我们宏达不看小公司的工作经历的嘛！说说，是来干嘛的？”
　　“……是来施展’报复‘的。”
　　“噢？有抱负，好好好，那就从助理做起吧，每天提前半小时上班，为晨会的每个座位泡好咖啡，散会后收视会场的工作也交给你了。”
　　“抱歉，我是来应聘部门经理的。”
　　那个男人全身一抖一抖的斜视杜凌墨。
　　“好高骛远嘛，好嘛！那算了，我们高薪应聘的部门经理不是你这种只做过两年助理的人能胜任的，你另找高明罢！”
　　杜凌墨绽放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请您细看我的简介，先生，我大学时期策划过”光明时代“投资，被杜氏总裁杜海涛取用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那男人呆了呆，猛然抱住面前的电话一顿狂按。
　　“喂喂，总裁，是我是我是我……啊，对不起，这边有个学生面试，说他”光明时代“策划投资案是他做的……啊，是！好好好好好好，是！…………”
　　那男人有些心虚的瞟了两眼杜凌墨。
　　“啊……我们总裁说要见你，马上就下来。”
　　杜凌墨收起笑容，扫了一眼立在旁边的时钟。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杜凌墨站起身。
　　进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年轻的多，还未松懈的精悍气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锋眉剑目，鼻梁高挺坚毅，整张脸都透出锋利霸道的气息。
　　来人上下扫视了一遍杜凌墨，挥手赶走了面试的男人。
　　“坐。”
　　“多谢总裁。”
　　“我姓唐名渊，称我唐总就可以了。”
　　“杜俊杰。”
　　唐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杜俊杰，转身坐在办工作上翻整手里的简介。
　　“既然你做过”光明时代“企划案，应该知道这个企划的效力，它让杜氏在两年内扩占了20%的市场，恐怕你的分红也不是小数目。”
　　“是。”
　　“为何转投宏达？”
　　杜凌墨勾起嘴唇笑了笑。
　　“自然是有人容不得我继续呆在杜氏。”
　　……
　　唐渊看完简介和资料，轻轻合好，随手摆在桌角，却和桌沿平整如功机械镶嵌。
　　杜凌墨轻轻转过目光，直视唐渊的眼睛。
　　“你的资料让我想起一个可怕的对手，可惜此人向来深藏幕后，台前却向来是杜海涛主导。”
　　唐渊凝视回来，发现杜凌墨的眼底没有丝毫波动，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那人却也厉害，不知何时开始操纵安排，等猎物发现的时候，已是绝境。近来培养出投资界新星马少杰，作风到有他三份气息，怕也是他亲手培植的人手罢。只可惜没有任何他的相关影像资料，不能一睹真容实属遗憾。”
　　杜凌墨轻笑。
　　”难道是杜海涛的公子么？“
　　唐渊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杜凌墨。
　　”不错，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杜海涛双子不满六岁，可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长子杜凌墨，你却不知是从何听说了……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深知连有几桩策划出之他手也未曾可知。按杜海涛的年纪来算，那位杜凌墨恐怕已经三十出头，你却还年轻，你既然能策划”光明时代“，奋发两年，成为第二个杜凌墨也未曾可知。……要不是去年开始这只幕后阴影销声匿迹，杜海涛的大刀阔斧形单影只不成气候，这次也轮不到宏达分食杜氏了。“
　　杜凌墨的目光透出一丝晃动，唐渊看在眼里却解错了意，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别怕我说内幕，既然你知道杜凌墨，那么底下的暗流涌动你也不会没有察觉。兵不厌诈，我们用合法手段造就今天的成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既然有人容不得你继续呆在杜氏，就在这里安心发展吧。“
　　”明天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当然有些小考验需要你来完成，不是我信不过你的能力，是要做给公司其他人看的……恩，就暂且这样吧。明天换套衣服。”

　　杜凌墨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四方的天空，眼神闪烁。
　　看来这个唐渊也不简单，既然提到杜凌墨，恐怕意在试探，但自己直白的说明自己来自杜氏，反而连打带消的消除了唐渊部分疑虑，否则大概没这么简单了。
　　投资这种东西精确而又漫长，又碰到唐渊这么一个人物，想要短时间内毁掉宏达恐怕难上加难了。
　　不过，怕什么呢。
　　反正时间还多。
　　杜凌墨转身快步离开。

　　楼上的唐渊端着一杯咖啡，默默的从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缘目送杜凌墨离开，狠狠咂了下嘴。
　　“这家伙……不好说啊。”
　　阴影里的老者冷哼一声。
　　“杜海涛这个后生晚辈，经商向来大刀阔斧，怎料长子却随了他们家老爷子，深沉冷静，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罢了，渊儿，恐怕这人的出现和这次杜海涛吃了暗亏不无关系。他们父子不合是一回事，杜家四代单传护短不过是另外一回事。搞不好……深居简出的那位也要出来动动风雨了罢！哼！你也少一天到晚给我在外面鬼混，上次带回来的那个玲玲，一听声音就是妖媚女子。”
　　“大伯！”
　　“你小子……哼！“
　　老者拂袖而去，唐渊苦着一张脸抱怨。
　　”整天累都累死了，找个女朋友还要被老头挑三拣四的，烦死了。“

　　杜凌墨想了想，还是带了两人份的晚餐打包回家。
　　玛门已经有近月天没回家了，都是活过万年的人了，哪里会纠葛于区区几个月的时光。
　　杜凌墨进门把一份晚餐丢进冰箱。
　　算了，明天热热还能吃一天。

　　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同样的房间，同样母亲常年加班留下的空旷寂静——只不过再也不复那种压抑的心情了。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缓慢的随着震动在光滑的茶几上爬一段停一下。
　　杜凌墨看了看，放下手里的饭菜接起电话。
　　”你好，杜凌墨。”
　　”凌墨，是我，端木。“
　　”恩。“杜凌墨略感诧异，从来没见过他打电话给自己。
　　”你能不能……啊算了，你来说。“
　　手机另一端发出异响，似乎是被递给了别人。
　　”杜总。“
　　”玲玲？“
　　”恩……我怕用自己的手机拨给你不安全，所以拜托了端木。“
　　”恩。“
　　”杜总……您今天是不是……去见了唐……”
　　”嘘。约个地方说这件事。“
　　杜凌墨打断对面的问题，想了想。
　　”这样吧，一个小时后老地方，把其他几个人也叫上，老方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