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折》沙底

22、第 22 章 杜凌墨

　　杜凌墨有些恍惚的看着少杰的背影，还有太多零碎事情要交代，可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全部交给马少杰？
　　“玛门，回来。”
　　强撑着说这么多话，杜凌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看到熟悉的身影靠近的时候，只能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
　　玛门好笑的看着杜凌墨一副紧绷的模样站在原地不敢走动，此刻岂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小家伙，真是难得看到你恍惚的样子，来让哥哥亲一个。”
　　杜凌墨抬眼瞪玛门，可被酒精麻痹后的眼神怎么看都没了那种凌厉的感觉。恐怕自己也知道现在自己威胁力不足，只能重新垂下眸子回嘴。
　　”吐你一脸哦猥琐叔叔。“

　　”啧……“
　　玛门头疼的散做黑雾，包裹着杜凌墨消散在原地。

　　有的人喝多了废话多，有的人喝多了闹腾，有的人喝多了放浪形骸，杜凌墨是什么样的？其实玛门也想知道，可是一回家杜凌墨先吐掉了胃里残存的酒液，就开始了‘慢一拍’的日常生活。
　　虽然问他问题也会回答，可明显中间要迟钝很长时间，越需要思考的问题延迟越严重，杜凌墨被玛门的逗弄惹的不厌其烦，干脆转了两圈洗澡睡觉。
　　洗澡的时候热气一冲酒意更浓，趴在床上已经真正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玛门看着杜凌墨双颊因为酒意泛起的淡红，不由又想起了那天他绵长的吻。
　　啧，感觉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么难得的机会是不是？

　　玛门坏心顿起，满心翻滚着无数不那么好的念头。可客厅突然发出玻璃破裂的声音，玛门眼神一冷，已经从瞳出透出一丝血色。
　　客厅重归于平静，玛门静了半响，起身甩了甩长发踱进客厅。
　　”玛门，好久不见。“
　　”哈！真的是……好久不见。乌利尔，你怎么还不赶快死掉？“客厅一角都充斥着刺目的白光，玛门讥笑了一声”没想到你敢仅仅就用神念来见我，害我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了。“
　　”我只是回来带走父的孩子。“
　　”谁告诉过你我会放他走了？“玛门冷笑着靠在沙发里，瞳底的血色闪过，那片白光顿时发出裂锦声，被生生破开一道伤口。破瓶而出的天使跌落在地，被黑雾纠缠的呼吸困难，徒劳的拍打着翅膀。
　　白光剧烈晃动了一阵，慢慢平稳下来。
　　”你的力量……原来如此，看来带给那个人类的忠告迟了一步。“
　　”忠告？我倒是有个警告……乌列尔，不要让我再看到任何一个天使靠近那个人类，否则，每个下场都会和他一样。“
　　黑雾剧烈的扭动起来，小天使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四只翅膀顿时被折断一只。
　　白光喷薄而出扑向玛门，玛门眼底透出的血色光芒瞬间浓烈，脚下的黑雾灵蛇般扬起突刺。明明光与雾都是无形的东西，交错的瞬间却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白光被击散后重新在窗口凝结。
　　”乌利尔，你全盛时期尚不及我，虽然我现在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可你却仅仅是一道分神罢了……“玛门顿了半响，突然嗤笑起来”拉斐尔果然好计策，以为将我的身躯分散封印在这东方古国我就永世无法翻身么？果然是好计策。可惜为他人做嫁衣，我借助本土血脉恢复力量，而你们打的好算盘却成了你们自己最大的障碍。“
　　”怎么样？这片土地上庞大的结界，你们无可奈何吧？这里的仙妖神魔，你们却也是无力招惹的吧？“玛门不屑的摇了摇头。”你们已经无力阻碍我了，你我并无仇怨，我不伤你，回去吧。“
　　白光不甘的包容着被黑雾缠在地上的天使，玛门煞气一闪，就要出手灭了那道白光。
　　”等等。”
　　玛门诧异的回头，才发现杜凌墨一脸宿醉未醒的站在卧室门口。
　　“你怎么醒了？”
　　“放了它吧。”
　　“那我玩什么？”
　　杜凌墨阴狠的瞪了一眼玛门“我不想三天两天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冲进来打一场，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蛋。”
　　玛门心里默默感叹了下人类这种叫做‘床气’的诡异属性。
　　白光晃了晃，吞下被黑雾放开的小天使。
　　“人类，不要再服从贪婪……”
　　杜凌墨扫了眼落在地板上的断翅，脸色怏怏的缓缓开口：
　　”无论是七宗罪或者七美德，它们都来自于人心。“
　　白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流转了片刻后渐渐消散。

　　杜凌墨捏起地上的小只断翅看了看，找了根细绳挂在客厅，然后仰倒在沙发上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的厉害，玛门。“
　　玛门顿了片刻，不依不挠的重新提问。
　　”你放了那个天使，那我玩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玩我么……“杜凌墨哑着嗓子虚弱回答。
　　……
　　”你放了他，是放了你的护身符。“玛门靠过来嗅了嗅杜凌墨”你身上有了乌利尔的味道，也许他很好说话，可拉斐尔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这是你的破事，你来搞定。“杜凌墨回了回神，”在你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之前是不会让我出事的。“
　　玛门的眼神闪烁了片刻。
　　杜凌墨凝神注意到了玛门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凉凉的开始下坠……说什么‘在你完全恢复之前我才是你唯一恢复的机会’这种话话本来就是试探，玛门找回躯体以后已经可以不依靠自己四处游荡了，剩下的躯体恐怕仅靠他自己就可以破开封印。杜凌墨仅仅是这样猜测，可玛门沉默不语，让杜凌墨心里确信了三分。
　　也好。
　　算了吧。
　　说起来也没在一起多长时间，恰巧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晃来晃去罢了。
　　杜凌墨利落的起身回房，沉默的气场算是对玛门一个诀别。
　　而沉寂的玛门，也如杜凌墨所想——在杜凌墨沉郁早醒的时候，已不见踪影。
　　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走也走的如此利落。
　　杜凌墨心底涌现难耐的烦躁。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回到正轨，公司的事情还算顺利，少杰在最初杜凌墨带领拜见了几个人之后处理的得心应手，剩下的基本都是杜凌墨提供名单，马少杰自己去待弄了。一个月后以千万为单位的大笔资金流入，顿时恢复了公司运转。杜凌墨倒是很有几次在公司碰到了老杜，杜凌墨不问老杜为何当初大意合资德国建材的事情，老杜也不过问杜凌墨为何不问。
　　杜凌墨忙于正轨上的事情，只在闲暇时想想玛门。
　　不知所起，无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