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折》沙底

19、第 19 章 杜凌墨

　　杜凌墨睡的昏昏沉沉，似乎昨夜并没有做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可依旧感觉格外疲惫，比任何时候都疲惫。
　　”你再不睁开眼睛我就把这房子拆了。“玛门冰点的声音猛然闯入，杜凌墨眨了眨朦胧的双眼，看到的却是玛门极度不耐烦的脸。枕边的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杜凌墨抬手抓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二十四未接，您有新电话。怪不得玛门这么暴躁，恐怕已经被这个手机折磨到极限了。
　　杜凌墨觉得好笑，玛门的风格不是早该把这个手机丢到外太空去了么？定了定神接起电话。
　　“您好，杜凌墨。”
　　“是我，少杰。”
　　“恩。”
　　“公司这边出事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说。”
　　“上次的德国建材……杜总还是决定和宏达合作投资了，就在你走后的第二天。”
　　“恩。”
　　“……然后……”
　　“恩。”
　　“……今天资金出问题了，德国建材换牌上市，之前的框架已经宣布破产，我们的资金全部被吃掉了。”
　　“老杜投了多少？”
　　“公司70%的流动资金……”
　　杜凌墨瞬间清醒，70%？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公司连工资都发不下去了。
　　“换牌上市，看来这次宏达在背后阴了我们一下，它们还有后续动向么？“
　　“……似乎，宏达联手其他三家最大的投资共同排挤我们，它们占的市场份额超过50%，我们现在没有流动资金，之前的其他企划也有很多倒向它们，仅仅会回流基础资金……“
　　“……”
　　“杜少……”
　　“恩？”
　　“你……会救公司吗？“
　　“如果不救你会走么。”
　　“我……我…………我不想走。”
　　“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真的？！”
　　“等我消息。”
　　杜凌墨挂了电话，用手臂遮住眼睛静默了一会。这种时候还真感谢玛门没有因为不耐烦把自己的手机怎么样。还以为自己能好好休息几天，玛门的身体找回来以后本来暂时没有事情可以奔波了的……真麻烦。
　　“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力量足够了？”
　　“当然，我可以让你环球三万圈再降落。”
　　“这个不需要了，既然有闲情逸致，去和小白他们告个别。”
　　玛门不满的皱眉，“我的意思是这次的报酬还没有给你，而我的力量足以帮你解决困难，尤其是钱上面的问题。”
　　杜凌墨活动了活动身体，冷声回答“不用，这是我的游戏，且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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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到了？”
　　“抱歉，昨天回来以后听力格外好，和你听我的电话一样。”
　　“我发现昨晚开始你格外针对我。”玛门的眼神阴冷了下来。
　　杜凌墨僵了下，回头给玛门一个恶意的笑容。
　　”因为想起你我第一次相见你为了吓唬我变幻的那张恶心的脸，又想起昨晚居然被那么恶心的东西碰了嘴，有点不爽罢了。“
　　玛门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不爽？还有更不爽的事情！”杜凌墨被玛门拽倒在床上，杜凌墨反手一掌就要劈上去，却被玛门握住手腕扭到枕边。
　　“对我来说你脆弱无力如同蝼蚁，你能做什么，你又能拿什么反抗我？”
　　杜凌墨深呼吸了两次，侧过脸不再看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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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僵硬的对峙片刻，玛门在等杜凌墨开口，可杜凌墨却被这个问题问到了痛处。没错，被自己憎恨的无力，无论多努力多疯狂都有无法挽回的事情，自己的极限坚定而痛苦的一遍遍刺痛杜凌墨的心，一次次提醒自己曾经有多不甘心。无论什么方法，怎么样都不会挽回已经消失的事情，或是已经魂归天际的人。
　　痛楚第一次爬上了他的眉头。
　　杜凌墨转过脸来凝视玛门，眼底爬满了野兽被撕开伤口的痛苦挣扎和无尽的悲哀。
　　玛门怔忪。
　　原来这个人也会疼，一层层的面具完美的掩盖了他自己的全部，长久的，直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姿态到底是面具还是真实的自己。

　　而被自己拆穿坚硬的外壳后，只有血淋淋的痛。

　　杜凌墨的脆弱转瞬即逝，他突然仰起头吻住玛门，灵巧的舌翻卷着撬开玛门的口腔，缠住玛门冰凉的舌尖。
　　上一次的吻两人无心无意，这一次，却是杜凌墨无心，而玛门有意。
　　深吻持续到杜凌墨气衰，他冷淡的分离，用平如死水的声音开口。
　　“你也不过如此。”
　　玛门愣愣的放开杜凌墨，任由他起身走开。温软的气息还留在口腔中，不过如此却像掉入了封闭的深井般不断回响。
　　杜凌墨在房间门口回头，出言讽刺
　　“你说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想到演场戏就能唬住你，也太没挑战性了。”
　　“……”
　　玛门笑，不过如此？是你不止如此吧。真难得能找到这么感兴趣的人——给我更多惊喜吧杜凌墨，实在是过了太久无聊的日子，这种快乐怎么能轻易放过。
　　杜凌墨完全不理会玛门放肆的笑，消失在门外。

　　那么，刚才瞬间那种浓烈的眼神，也只不过是前戏的铺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