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小白第 ...
-
小白第二天天亮不久就爬了起来，闷着头洗了澡跑出来喝掉杜母早晨起来新泡的蜂蜜茶又钻回房间睡觉去了。玛门精神格外好的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继续研究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老彭要上班，也早早爬起来收拾自己，杜母自从放弃从前的生活开始就做起了全职太太，做做小菜收拾收拾家做做瑜伽泡泡SPA，这也是杜凌墨告诉小白说以前的杜母是个不亚于老杜的女强人后小白对太皇太后格外敬怕的原因。“这个女人在扮猪吃老虎”——小白如是说。
杜凌墨还在房间睡觉，劣质的作息导致晚上精神白天困已经成了习惯，送走老彭，晃悠的玛门成了杜母拉家常的唯一目标。
玛门聊的开心，转手掏出来一个纤细的手链，材质倒像是银白色骨环，环环相扣，末端缀着一颗比水滴略大的黑色珠子，对着光的时候，还能看见珠子本身为隐约的暗红色，珠内泛起七色光晕。杜母看手链做的精细，毕竟是女人家天性，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玩意，夸玛门体贴乖巧，当时就戴上了。
小白和杜凌墨睡到下午才清醒，两人收拾收拾洗了澡，说要陪杜母出去转转。
杜凌墨看老彭不在，又忍不住粘腻在杜母前后左右的晃悠，看的小白醋劲直往脸上冲，杜凌墨倒是习惯了在杜母面前当个小孩，挑衅似的冲小白咧咧嘴，然后用脸颊去蹭杜母的侧脸。
……
奇怪的是，这是什么味道？
杜凌墨皱皱眉，又凑上去嗅了嗅，杜母挥挥手臂把他赶开：“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似地，去去去，穿衣服，下午陪我出去转转。”
“你换香水了？”
“没吧，可能抗皱素换了个牌子，你闻不惯这味道？”
“没，挺好的。”杜凌墨犹豫了下，这味道真的不像化妆品的味道，不甜不淡，闻起来却有种轻灵。似乎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东西，所以也没办法形容了。
这味道极淡，所以杜凌墨也没在意，转身欺负小白去了。
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餐，大包小包的陪杜母买了不少东西，逛的杜凌墨腿脚酸疼，总算以小白求饶告终，晚上老杜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杜凌墨情况，杜凌墨应付了两句就准备挂电话了。可杜凌墨有个坏习惯，除了像马少杰这种熟透了的人，对面不挂电话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先挂掉。
“……”
“……”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杜凌墨顿时发觉其实自己耐心有限，“还有事？”
“今天有个老太太来公司，给你留了点东西，说是看见你落下的，没来及给你。”
杜凌墨想了下，来北京之前好像没丢什么东西吧？也许丢的也是不重要的东西，杜凌墨并不在意。
“先放着吧，我回来的时候去公司拿。”
“……”
“……”
……这是闹哪样？
“凌墨，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杜凌墨微微有点不耐烦，语气生硬的应了，直接挂断电话。
见鬼了，自己怎么不记得和老杜关系这么好？
杜凌墨想多粘杜母几天，玛门不能离开杜凌墨，而有自己房子的小白也为了粘杜凌墨，三个人毫不客气的在杜母家赖了半月，老彭终于忍无可忍的，接下来的一天满脸的怨气让杜凌墨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杜凌墨心里颇有些小孩子气的洋洋得意，可脸上却和平时无异，拿老彭开心了一天，晚上提出既然房子都收拾好了，自己和玛门也该去那边看看。老彭开心的不得了，屁颠颠的把两人送去了新居。
北京的晚上其实挺不错。有一种让杜凌墨感到熟悉的属于城市的特有气息，杜母知道杜凌墨偏爱窗台，所以在别业二楼卧室加宽了窗台，杜凌墨自己挑了条柔软的羊绒毯铺在上面，躺卧都格外舒心。
“我发现你对‘窝’型居所格外感兴趣。”玛门洗过澡，溜达到卧室看了看团在窗台上的杜凌墨。
杜凌墨歪着头看外面零散的灯光。
玛门揉了揉毛巾，随手丢在地板上。“还喜欢蹭人……”玛门玩味的勾起嘴角“像条狗。”
杜凌墨阴沉的回头瞪了他一眼，看来玛门对当初自己伤了手指时‘为了救一条狗’的理由格外在意。玛门笑眯眯的甩了甩头发，抬起手臂捏自己的脖子。
“这两天真累，原来人类的女性和魔界的女人爱好都差不多么……”
杜凌墨不太想接关于种族共通性这么庞大的话题，翻身下来走进浴室。
五分钟后……
“某些人这两天对我爱答不理的，恩？”玛门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杜凌墨回头，恨不得把马桶拔起来扔在镜子上拍碎那张可恶的脸。
“那也不至于跟进来观赏我洗澡吧。”杜凌墨干脆大方的躺进三角形小型浴池，任由玛门的脸从镜子上流动到水面。
“你的母亲，你很在意她？”
“为什么不。”
玛门透明的脸慢慢浮出水面，渐渐显现出整个身体，浴池里的水因为多了一个玛门被拥挤着沿边缘滑落。“也许除了你还有人在意她。”
“小白很喜欢她。”
“不，我说的不是人类。”
杜凌墨眯了眯眼，“你不会把她卷进我和你的事情。”
“看来这方面我们达成了共识，我本想时间足够多，多到你有足够的时间融合我的血液，和我一起拿回完整的身体，然后我回我的地狱，你过你的生活。“
玛门的语气一点都不好，杜凌墨不想承认，可杜凌墨这时候意识到了，玛门的语气直白的告诉他想假装只不过多了一个地狱来客的生活恐怕出了岔子。
“闻闻这个。”玛门手指一扬，一片羽毛飘飘荡荡的落在杜凌墨面前。
杜凌墨捏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片纯白色的羽毛完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人工制作的装饰品，他想起这两天陪杜母逛的不少地方，其中有一家店用了大量白色羽毛作为装饰，连墙壁上的涂鸦都印着巨大的羽翼，因为杜母很喜欢这家店的一件套裙，但价格过于昂贵，杜母来来回回的看过很多遍，所以杜凌墨对这家店有点印象——这片羽毛的形状倒是很像那家店的装饰物。
杜凌墨皱皱眉，将羽毛横过来凑在鼻尖下嗅了嗅。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自己去蹭杜母脸颊的画面一闪而过。
杜凌墨扬扬眉，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在自己母亲身上闻到过？而且自己在杜母身上嗅到的时间应该是来北京的第二天，地点是杜母家。那时候还没有陪杜母到处逛，为什么那家店会和杜母身上的隐约气味产生联系？
“有味道的仅仅是这一片，其他我看过了。我们第一次去那一家店的时候我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也就是说，它是在我们去过一次之后才出现的。再说明白点，有这味道的东西跟上我们了，它先发现了你的母亲，然后跟着我们，近距离的出现在我们经过的地方，还在上面落过脚。”玛门用手指拨了拨面前的水面，显的有些漫不经心“好消息是，我给了你母亲一滴你的血液，当然是混合了你我的血液之后的。它可以让这个味道的主人将目光转到你身上从而忽略你的母亲……坏消息是，这该死的味道属于天使。”
“那条手链？”
玛门点点头，似乎犹豫该怎么解释“你的身上有对我们来说特殊的气味，见到你母亲后我发觉这种特殊源自于你的母亲，可她身上的味道极淡，你算是发扬光大。我从最开始跟着你的时候就见过你的父亲，他身上并没有这种气味，也就是说，你是优先目标，而你的母亲则有可能成为替代品。那天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有某个天使被这种血脉的味道吸引，你的味道格外浓郁，但是你身边有我，所以它仅仅是远距离观察了所有人，并且发觉了你的母亲有同样的味道。相信我，和地狱有关的所有事物它们都绝对不会心怀善意的接触。”
“所以。你用我的血液误导它，我母亲身上的味道其实来源是那个手链，也就是我？”
玛门微笑，“只要是被注视过的人就会染上天使的气息，这片羽毛散发的气息明显比你母亲身上要浓烈的多，所以最开始它仅仅是注意到了你母亲身上的味道，却没有详细探查，等我们出现在那里的时候”玛门指了指羽毛“它附着于这片羽毛，仔细探查了你的母亲。所以那个蠢笨的天使还得费很多时间弄明白那条手链的秘密。当然，没那么容易，因为里面也混合了我的血液，我的气息足以扰乱它很久。”
杜凌墨蹙眉“等下……第一，我觉得你忽略了一个重点没有讲解，为什么这种莫名的血脉味道会吸引你们？第二，为什么这么碰巧的在我们出现在我母亲身边的时候天使出现？另外关于你的计划，如果它解下了那枚手链，就会发现我母亲身上也有这种……血脉的气味，你恐怕是恶魔中数一数二的角色，它很有可能退而求其次……那么有麻烦的就会是她了吧？反之，如果你的误导成功……我们的麻烦恐怕就要升级成为生命危险了。”
玛门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略作思考：“吸引我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的力量足以庇护我的灵魂，可以供养我的血液，为我恢复力量，这也是非你不可以的原因——但是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血脉产生这种效果的原理，我只明白它的作用。吸引天使的原因恐怕是因为它在此之前发现了你和我之间的事，对于天使来说，一个可以让恶魔重生的东西，当然有抹杀的理由。”玛门看到杜凌墨的脸色僵了僵，放缓了语气“所以说，它是被我们吸引过来才牵扯到你母亲的。”
杜凌墨沉默，玛门顿了一会才继续开口“给你母亲的手链，除了你和你母亲没有人可以解下来。链子是用你的骨渣凝成的……真抱歉，恐怕你的手指愈合得花费更长时间。你是她的亲生骨血，并且只有你和她拥有这种特殊的血脉——这才是打开手链的‘钥匙’。特殊的血脉，骨血之缘，缺一不可。所以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只有一个。”
杜凌墨淡淡开口：“怎么在它被你误导并且破解谜题的时间内找到不被一个天使弄死的方法。”
……
杜凌墨突然想起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的气息足以扰乱它很久……这个很久有多久？”
玛门狡黠的眨了眨眼。
“至少不是在我们赤裸相对的时候。”
“……”
杜凌墨开口：“那我们赤裸相对到我寿终正寝怎么样？”
“……”
玛门默然，原来自己不是脸皮最厚的那个。
杜凌墨敷衍的笑了笑，起身拽过浴巾擦身体。“认真说，我依旧不太想接受你的出现，更何况牵扯出更多的非常识种族……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对我来说你们只不过是人类为了追求自身的某种特质而人格化的信仰罢了。”
玛门侧着脸，默默的观赏在身后晃动的身影。直到杜凌墨揉着自己的头发推门出浴室时才开口提问：“你没有信仰么？”
杜凌墨背部的肌肉明显僵了下，可很快就继续揉着头发转了出去，“没有”，他淡淡的扔下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