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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悠悠记得当年笑 林漠凄在夏 ...

  •   林漠凄在夏可年怀里哭了很长时间,最后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这一夜她睡的很沉,夏可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她不要再做噩梦。
      林漠凄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几乎吓了一跳。昨夜自己竟然一夜无梦到现在,睡了十四年来最好的一个觉,她看着了房间里明亮的阳光,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林漠凄睡得很好,夏可年为了不吵醒她却一夜未睡,而且浑身酸痛,特别是肩膀和胳膊。林漠凄刚刚睡醒,睡眼朦胧的样子纯真如刚出生的婴儿,有种别样的美丽,他竟然看得入迷了。
      “林姑娘,你醒了?”慕容言亦即使进来,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清醒过来。
      想起昨晚慕容言亦的话,林漠凄对她很是感激。
      “慕容大夫,谢谢你。”
      “心结会导致很多疾病,我是大夫,帮人预防病痛的发生也是分内之事。你应该谢你自己,如果你自己不去主动打开心结,外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看林漠凄的样子,慕容言亦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想想这几天自己真的很不容易,天天捉摸如何揭林漠凄的伤疤,这对一个大夫来说,很残忍啊,很残忍。
      “无论如何都是要谢谢你的。”
      “要谢就谢夏公子吧,他陪了你一夜,想必十分辛苦。”
      夏可年正在想如何掩饰自己伤好了的现实,巴不得慕容言亦多和林漠凄说话,可她还没说上三句话就把话题指向自己。这是报复自己曾对她出言不敬,她铁定是在抱怨自己。
      “这是我自愿的,不用谢我,”一不小心又说出了心里话,他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我是说林姑娘对我这么好,陪她是应该的,应该的,呵呵。”
      他干笑了两声,发现林漠凄一直在看他,讪讪地住嘴。
      “夏公子,你的伤好了吗?”
      “啊,没,没有,”夏可年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装出很痛的样子,同时拼命给慕容言亦打眼色。
      “哪里痛?让我看看。”慕容言亦“急忙”走到床边,查看他的伤。
      “伤口好像裂开了,我来给他上药就好。”
      林漠凄脸上的焦急让夏可年心里美美的,心想大嫂果然比大哥靠谱。
      “大嫂谢谢了。”
      慕容言亦想起夏亦年,想起他昨晚对自己说的话,心里一阵甜蜜,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
      她这一笑夏可年就明白了看来大哥已经得手了,夏家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想到喜事,他不由自主地去看林漠凄。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林姑娘你先去忙别的吧,这里有我就好。”
      “好了,林姑娘都走那么长时间了你还盯着门口干嘛。”
      “大嫂你也太不厚道了,”夏可年不满的看着慕容言亦,“明知道我想让林姑娘陪我你还让她走。”
      “她刚刚解开心结,有些事情还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等她想通了,你的伤也好了,你就可以天天陪着她了。再说林姑娘在这里,我怎么为你施针?”
      “施针,为什么?”
      “你的外伤虽然好了,但身体还需要好好调理,我给你扎上几针就好了。”
      “谢谢大嫂。”夏可年的嘴最甜了,慕容言亦看着他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林姑娘?”慕容言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夏可年一个机灵就要翻过身来,慕容言亦手中的针就深深的扎了下去。
      “啊——”夏可年哀怨地回头看着慕容言亦,慕容言亦正庆幸不是关键穴位,不会出事,看到夏可年哀怨的样子,她反而理直气壮了。
      “别乱动!”她使劲拍拍夏可年的背让他安静下来,夏可年无奈的回过头去。
      “为什么这么问?”夏可年闷闷地问。
      “你要不喜欢她为什么抱了她一夜?”
      夏可年又要翻过身来,慕容言亦死死的按住他:“别动,再扎错你小命可就不保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怎么这么激动?”
      你这哪里是随便问问,句句都在点上。夏可年郁闷地想。
      “林姑娘哭的那么可怜,作为男人我当然要安慰她了。”
      “安慰也不必抱住人家呀,”慕容言亦反应很快的收回手里的针没有误扎下去,“针还没有扎完,快翻过身去。”
      “大嫂你别总拿我抱她说事呀。”
      “好好,那我问你,要是昨天晚上是我呢?”
      “如果哭的是你,抱你的就是大哥了。要是我抱了你一整夜,大哥还不杀了我。啊——”
      夏可年痛的大叫起来,慕容言亦很抱歉地对他一笑。
      “对不起,扎错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夏可年在心里恨恨的想,等到了他们成亲那一天,非把大哥灌醉让他们圆不了房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不忍心她哭的那么伤心,看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夏可年闷闷地说,“大嫂,大哥喜欢你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慕容言亦的脸微微红了:“这要问你大哥。”
      “你们不是心有灵犀吗?问他问你都一样了。”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如果她喜欢别人,你会在意吗?”
      “拉到吧,她这么漂亮,这么好,我还没见过谁可以配地上她呢?”夏可年不屑地撇撇嘴。
      “那你觉地自己配不配地上她?”
      “那当然。。。。”夏可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是了---”
      “是是,在你心里只有你能配上林姑娘,”慕容言亦笑着摇摇头,“这样还不算喜欢她?”
      “我喜欢她没用啊,他又不喜欢我?”夏可年有些沮丧。
      “不说当然不知道了。”慕容言亦扎完最后一针,满意地看着夏可年身上银光闪闪。
      “林姑娘应该对你也有意,否则怎么跑到你的房间里。你不说难道等林姑娘来说。你不是一向都有话只说的。勇敢点,我先走了。”
      “大嫂别走啊,你得让大哥来教教我呀,我真的没有经验呀。”
      成功看到慕容言亦脸上一红,夏可年嘿嘿一笑陷入沉思。
      “该怎么说才能一下子就成功呢?”
      文庆最近比较郁闷,夏亦年忙着和慕容言亦你侬我侬,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在她身边,这些天天天陪她出诊。二公子依然天天陪着林漠凄去窑场,林姑娘突然间性情大变,话也多了起来,二公子每天和林姑娘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只剩下自己这个孤家寡人去准备一切,文庆不禁感叹公子也太信任自己了吧。但是他也太过分了,千里烟波红就快出炉了,他简单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和慕容姑娘消失了,一消失就是三天。三天啊。回来后和慕容姑娘更加地甜蜜了。当文庆看到慕容言亦脖子上夏家祖传地玉环,文庆就知道公子干嘛去了。
      慕容姑娘做夏家的当家夫人,还是不错,不错地。
      林漠凄自从那天后性格逐渐开朗起来,话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沉默不语地时间少了很多。夏可年自从伤好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和以前一样,只是看林漠凄眼神,有点不一样,特别是他对着她傻笑地时间,越来越多了。
      “夏公子,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晚饭的时候,夏可年一直对着林漠凄傻笑,林漠凄终于忍不住了。
      “是啊,可年早就有话要对你说了。今晚月色不错,你们出去走走吧。”
      慕容言亦说完,夏亦年就在桌下猛踢夏可年。他忍住大哥的摧残,微笑着对林漠凄说:“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咱们出去边散步边说吧。”
      “好。”
      他们出去了,慕容言亦与夏亦年相视而笑。文庆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可是没人理他。
      所以他更郁闷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林漠凄和夏可年慢慢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柔柔地照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感到氛围有些不一样。林漠凄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夏可年要说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夏可年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最终目光落在林漠凄脸上。
      “我喜欢你。”
      没想到夏可年这么直接,林漠凄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夏可年在林漠凄耳边大声说,“漠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夏可年心里非常紧张,本想先说些别的,可是一不小心就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是。。。。”林漠凄犹豫了。
      “不要有什么可是,”夏可年急忙阻止她说下去,“不论你用什么理由拒绝我我都会尽一切力量克服你的拒绝。”
      “好,我答应你。”
      没想到林漠凄答应的这么爽快,夏可年大喜过望,毫不客气的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林漠凄想挣扎,但是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一晚就是在他怀里睡着的,他的怀抱,真的很舒服。
      “想想你以前想要我和你说话所做的事情,我知道我一定抵挡不住你的毅力。”林漠凄在他怀里静静地说。
      “那当然了。”夏可年得意的说,“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不论多大的困难我都能做到。”
      “你倒是很自信。”
      “当然了。漠凄,你知道吗,我最自信的事情是可以一辈子对你好。”
      林漠凄抬起头来看着夏可年的眼神。他今晚难得的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深情似海,林漠凄就沉迷在这片海之中。
      她的心幸福极了,不禁闭上双眼十指交握,感谢上苍赐给她这么大的恩惠。
      “漠凄,你在干什么?”夏可年又把林漠凄搂在怀里,温香满玉抱满怀,这个晚上真是太幸福了。
      “我在感谢上苍,感谢他让我遇到你。”林漠凄的泪水静静地流下来。
      “不用感谢什么上苍,我们注定要相遇的,”夏可年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突然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林漠凄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这。。。太快了吧。”
      “一点也不快。”夏可年一本正经的说,“回去我就让我爹来提亲,要不他又和娘游山玩水找不到踪影了。等我们成了亲,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林漠凄的耳朵根子都红了,心想面前的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林漠凄的声音非常小,但夏可年还是听到了,他坏坏地笑起来。低头在林漠凄耳边轻声说道。
      “等会你就知道要不要嫁给我了。”
      夏可年扫了一下四周,正好发现一个隐蔽的角落。
      “就是这里了。”他拉着林漠凄来到这个昏暗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墙上,然后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林漠凄本来有点慌乱,还想说什么,可是夏可年的吻一落下来,她就忘记了思考。
      夏可年和林漠凄都是第一次,两人唇齿交接的一刹那,同时在心里惊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感觉。他们觉得好像在云层里飞扬,柔软的云彩不时触碰他们,远处霞光万丈,慢慢的将两个人心也铺满霞光。
      夏可年吻住她就在不愿放开她,怀里的人已经呼吸不畅,开始推他了。他只好意犹未尽的从她唇上离开。但是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怀里的女子娇喘连连,面带红晕,红肿的唇更加娇艳,他忍不住轻轻啄了她一口。
      “你——”林漠凄的脸更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可年看她的样子,更加觉得她美丽不比往常,娇羞的样子真是让人沉醉。忍不住又要去吻她。
      林漠凄想到再这样下去自己明天就不用见人了,急忙把手放在他的嘴上。
      夏可年的眼神里有了不悦,林漠凄急忙解释:“那个,那个,来日方长。”
      夏可年的眼里都要笑出花来了,他重重地点点头。
      林漠凄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和他一样心直口快了吗?
      她瞬间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对,来日方长,哈哈……”夏可年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咱们再去别的地方走走吧,急死大哥大嫂他们。”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心里都甜蜜极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说我什么?我刚才像个流氓?”
      “什么?不嫁给我?那你嫁给谁我就杀了谁然后把你抢过来当我的压寨夫人,看你还跑不跑得掉。”
      “什么?还不嫁给我?那我只好再来一次喽。你别躲嘛。”
      两人的欢声笑语洒满一路,每一步都是幸福。
      两个人很晚才回来,慕容言亦和夏亦年等的心急如焚,看到他们回来,急忙上前询问。
      夏可年今天心里高兴,就是什么话也不对别人说,只是看着林漠凄笑。不过看两个人十指交握的双手,一切都明了了。
      “漠凄,今晚咱们两个一起睡好不好?”慕容言亦笑着过来,挽着林漠凄的胳膊就离开了。然后她们就兴致勃勃的聊了一宿。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林青峰告诉夏亦年他们这个月十五就是千里烟波红出炉的日子。
      夏亦年又从夏家调了一批护卫过来,暗中将窑场严严实实地围起来。随着出炉日子的临近,林青峰反而越来越平静,没有那一年十分欣喜的样子。只是看林漠凄的眼神,越发奇怪起来。
      林青峰已经知道了林漠凄与夏可年的事情,夏可年向他承诺会好好照顾林漠凄一辈子,他很欣慰,心里的大石头全部落地,再也了无牵挂。林漠凄很担心父亲,问了他好多次他都只是看着自己慈爱的笑。这笑让林漠凄恍惚有种感觉:父亲好像觉得以后就见不到自己了。
      她把自己的担忧说给夏可年,夏可年安慰她大概是他觉得以后她嫁给自己,怕以后再也见不着她了才这样的,等两人成亲后常回来看看就好了。夏可年安慰了她好一通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十四的明月已经很圆了。黑帐里的女子这次突然站了起来,语气也一改往日的慵懒变得非常的亢奋。
      “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行动了。齐舵主,都准备好了吗?”
      虽然是询问,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一旦齐舵主回答不好,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各方面都已就绪,只等明天了。”
      “夏家的人呢?”
      “夏家的护卫最近又多了许多,明天恐怕。。。”齐舵主的汗滴了下来。
      “恐怕?”她的语气瞬间冰冷,“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恐怕二字,齐舵主真是让我十分荣幸啊。”
      “属下不敢。”齐舵主慌张地跪下来,颤抖着说,“夏家的护卫属下一定会解决掉,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这就好,明天绝不容有一点闪失。千里烟波红我要定了。”她牢牢握紧自己的手,长长的指甲上涂满了鲜红的豆蔻,在光下显得分外的刺眼。
      “言亦,明天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去窑场了。”
      慕容言亦正倚在夏亦年的肩头,两个人一起在房顶上看月亮。听到他的话,她抬起头来看他。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是大夫,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好歹也可以帮点忙,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担心你的。”
      夏亦年笑着展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你会让我分心的。”
      “才不会,”慕容言亦嗔怒的轻轻捶了他一下,“我担心你,万一。。。。有我在就好多了。”
      “好的,你是神医,有你在我身边是我的荣幸。”
      “那当然了。”慕容言亦轻声说道,慢慢都是甜蜜。
      夏亦年痴痴地看着她美丽的笑脸,慢慢低下了头。
      “大哥大嫂也太豪放了,不知道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啊,竟然在屋顶上就。。。。啧啧。”忽然他回头看着林漠凄,一脸的不怀好意,“要不,我们也去房顶上试试?”
      林漠凄还没来得及拒绝,夏可年就抱着她施起轻功飞了起来。林漠凄急忙闭上眼睛,却感到了夏可年的柔软,还没到屋顶他就等不及了。
      最后他们还是在当初的老地方,很长时间才停下来。夏可年与林漠凄彼此越看越爱。只希望事情一切顺利,彼此可以白头偕老。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我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
      “嗯,你也是,不要冲动。我不想再照顾受伤的你了。一定要万事小心。还有,一定要保护好父亲,如果他有事,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放心吧,我要留命娶你,林先生要好好地把你交到我手上,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
      林漠凄把头深埋在夏可年的怀里,无比的甜蜜与幸福。
      十月十五,拜过天地,放过鞭炮。林青峰开始正式开窑。
      可是窑里的火还没有熄灭,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众人都不明所以,齐齐看向林青峰。
      林青峰面色如常,他突然握住林漠凄的双手,把她的手交给夏可年,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林漠凄的眼皮跳的厉害,她不由自主地拉住父亲,情不自禁地说:“爹,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很疑惑,林先生今天,似乎不正常。
      林青峰对林漠凄绽放一个灿烂的笑脸。事后林漠凄回想才想起这个笑容看上去为什么那么苦涩,因为它包含了父亲所有的心酸、无奈与悲伤。
      林漠凄还没反应过来,林青峰就挣脱她的手急速向瓷窑内跑去。
      “若红成,人血祭。若红成,人血祭。。。。”林青峰疯了似的向前跑,林漠凄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
      这些日子,父亲的反常,父亲对自己的不舍。。原来是这样的。
      她彷佛又看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晚,那火光漫天,鲜血遍地的那一晚。
      “不,不,不要!” 她好像也疯了,突然间也向前跑去,她跑得竟然那么快,夏可年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父亲!”林青峰已经跑到窑边了,但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所牵挂,听到她的呼喊,他放慢脚步回头。就在这一刹那,林漠凄推开他,自己跳了进去。
      父亲,如果必须用人血祭瓷,就让女儿来吧。女儿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任何一个亲人的痛苦了。
      林漠凄跳下去之前回头深深看了夏可年一眼,夏可年已经冲过来要拉住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冲着他给了他一个最美丽的笑容。
      可年,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美好的回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永别了,可年。
      夏可年眼睁睁地看着林漠凄消失在火焰中,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刚想也跳进去,却被大力推到一边。
      “漠凄,连你也走了。你们都走了,我还在这里做什么。碧云,我来陪你了。”
      林青峰不顾一切的也跳了进去。众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影突然闪过。
      那道白影的速度极快,不仅夏亦年他们,所有的夏家护卫,所有的黑衣蒙面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
      文庆在暗处看到这一切,也是惊讶万分,他拼命冷静下来,让所有人准备好行动。
      “漠凄……”夏可年跪在地上,脸上都是不相信,昨天还在怀里的人竟然转眼就不见了。漠凄,你不知道我会伤心吗,你忍心吗?漠凄,你好狠的心。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座瓷窑,突然抽出长剑,不顾一切的砍过去。
      “可年!”夏亦年急忙抽出剑去阻止他,夏可年的长剑被击落了,却还是要用双手去摧毁那座吞噬了的最爱的瓷窑。
      “可年!冷静!”夏亦年死死地拦住他。
      “放开我!”夏可年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眼里已经喷出火来了。脑子里几乎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不停在脑海环绕不绝。
      漠凄死了,漠凄死了。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瓷窑突然塌了,奇特的是瓷窑不是一下子就塌下来,而是从中间往四周慢慢开裂,最后宛若莲花绽放般的将千里烟波红呈现出来。
      夏亦年、夏可年与慕容言亦都惊住了。
      这是什么样的颜色啊。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无暇。鲜艳的红色,熠熠生辉的红色,瓶身四周彷佛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流畅柔和的线条让这红色越发的美丽夺目,让人移不开眼。这件瓷器的每一个地方都透出完美,夏亦年盯着这件瓷器看,突然听到周围有轻微的声响。
      来了。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夏可年趁机走到瓷器面前。
      “千里烟波红?”他突然大笑起来,眼神却冰冷的吓人,“漠凄死了,留你还有什么用!”
      他拿起瓷器,高高举起,狠狠的要摔在地上。
      “不要!”
      一道白影和一道黑绫突然出现在空中,白影卷起夏可年手中的瓷器,很快就消失了,黑绫阻拦不及也快速收了回去。
      “文庆。”
      没有人回应,夏亦年心急了,隐隐感到不安,却也来不及多想,可年已经追了上去,他也急忙跟上去。
      夏亦年与夏可年都离开了,慕容言亦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窑场,感到很害怕。突然她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小心地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人突然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从那里出来。
      她一身黑衣,脸上的面纱挂在一边,嘴角还有血不住的滴下来,胸前的衣服是湿的,应该是被血浸湿了。慕容言亦一看到她的样子,好几个止血的方法在脑海里闪过。
      那女的目光阴贽,冷冷地看着慕容言亦,突然间,一道寒光从她手里飞出来。
      慕容言亦惊恐地看着那支飞镖向自己飞来,根本来不及躲避。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落在地上,飞镖一下子就落在地上。白影身形漂移,很快来到慕容言亦面前,带着她飞快的离开。
      “是你!”慕容言亦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就在这一天,什么都变了。世界上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很多年后,慕容言亦想起这一切,竟然不知道应该去怨恨谁,还是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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