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鱼小姐》潮初

8、chapter8 走进公司，

　　OYA在中国的总部位于本市的郊区，占地面积约三万平方米，共包括五座建筑，依次编号，顾溪堂和公司的其他高管都在三号楼办公。
　　走进公司，有个穿着十分非主流的人踩着滑板冲了过来，喊了一声：“顾哥好！”又风风火火滑了过去。
　　“顾哥，你可算回来了！”
　　老赵的大嗓门立马引来了一大群关注的目光。
　　有张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哈士奇存钱罐的人扭过头嘻笑插嘴：“我们顾哥才二四年华！要什么有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比你年轻的盯着，你占什么便宜！”
　　“去！你小子滚开！”老赵吼他，小伙子吐着舌头立马转过身去干自己的事了。
　　溪堂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问：“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
　　“哎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样的工作狂竟然一晚上都不在公司，我当然要关心一下。”
　　顾溪堂停下脚步，用一种神秘莫测的眼神瞥他。
　　“哈哈，开个玩笑！”
　　“说正事。”
　　老赵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说道：“还真是有点事，今天品歆的韩与伦来了我们公司一趟，就是那个专门针对青少年购物的网站，你知道的。他提出要合作的意向，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所以找你商量商量。”
　　“你说韩与伦？”顾溪堂突然扭头。
　　“怎么了？”
　　“继续。”
　　“我派人调查了品歆，它创立不过短短几年就做到了同行前列，现在在中国也算是很有影响力的一家电商公司，我个人认为很有发展潜力，如果我们与它合作，对我们打入中国市场很有帮助，既然它主动提出来了，我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溪堂停顿了会儿，最终说：“就按你说的办。”
　　到了办公室，老赵还没走。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老赵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说：“顾哥，不是我着急啊，你看你都二十四了，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你……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女朋友？”他蹙眉。
　　“是啊，干我们这行的每天忙的要死要活，甚至有的时候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有人照顾总是好的。”
　　溪堂觉得好笑：“我还能照顾自己，这你不必担心。”而且，他停了会儿，心里想，大概是我照顾她吧。
　　“我看前几天进来的晚余姑娘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考虑考虑？”
　　“她不行。”
　　“不行？不是不可以？”老赵的眼立马就亮了，跟五千瓦的灯泡似的，“这意思还是可以的是吧？”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老赵不依不饶，“我也是在关心你……”
　　“赵大叔！”
　　老赵脸黑了。
　　“尼玛！你敢再叫我大叔！”
　　“啪！”门被无情关上，隔绝了老赵歇斯底里的怒吼！老赵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侮辱！想他年不过三十，自认风华正茂，魅力无限，小指勾勾，一票妹子上钩，竟然被顾溪堂这小子叫做大叔！怎么可以忍受！
　　溪堂打开电脑，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文件里，珍藏了几十张照片。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一点开这些图片，等点到一张发黄发旧的照片时，盯着照片中的男人盯了很大一会儿，最后随手合上了笔记本。
　　韩与伦是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溪堂从办公室出来，对还在生着闷气的老赵喊了一声：“今晚熬夜！”
　　老赵：“尼玛，老子才不跟你熬夜！”
　　溪堂：“刚才嫂子打电话问我你这一天在不在公司，刚才我还纠结是应该实话实说还是……多谢你为我做了这个决定。”
　　老赵：“靠，老子跟你熬！”
　　**
　　韩与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儿子会这样同他说话。
　　“韩先生，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韩与伦望着越来越不听话的儿子，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韩先生，您是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只要你现在打电话给小曦，我立马将手机还给你。”
　　韩方旭冷嗤一声，“韩先生，你不要忘了，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给的，包括你手中正拿着的手机。”
　　“你敢说你不是我养活大的！你敢说……”韩与伦抚着自己的额头，真觉得自己是气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情来，怎么会以为把他的手机拿走就能威胁到他。
　　韩与伦将手机递给自己的儿子，压平语气：“方旭，希望你能明白老爸的苦心。”
　　韩方旭接过，冷笑道：“明白，怎么不明白。”
　　“不管出于十几年的感情也好，还是出于怜悯之心，你都不能不管小曦的死活，小曦的一条命还抵不上你所谓的爱情么？”
　　刚才韩方旭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害怕是鱼玖毓打来的，所以接过手机之后也没想太多，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鱼玖毓正上着网，戴着耳机，看什么呢，看《十万个冷笑话》，哎，心情不好时就需要看这种东西来调剂一下。
　　小耿、付丽、社长真是吓了一身冷汗，谁见过温文尔雅的小鱼笑得跟抽疯一样，真是比哭还难看。只是瞬间，鱼玖毓嘴角还残留着的笑意僵住，望着手机屏幕，终于拿起震动着的手机。
　　“喂？玖毓？”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急切的声音。
　　没有回答。
　　“玖毓？”
　　“是我。”
　　“你还在那里吗？”
　　鱼玖毓握着手机的手僵住，忽然鼻子酸酸的，停了许久才委屈的说：“我在那里等了你很久，你为什么没有来？”
　　电话那边的他蹙眉：“玖毓，今天的事我哪天找个机会同你说，总之在电话里很难解释的清楚，好了，你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嘟嘟嘟——”那边电话已断，她的手却迟迟放不下去。
　　他说不要多想，哪里能不多想。不爱你了，才不会多想。
　　社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旁边，鱼玖毓笑的苦涩，将头埋到社长的肩头：“我是不是太胆小了，是不是很粘人，是不是特别让人讨厌？”
　　社长的鼻子竟然也突的犯酸，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翻滚，如果不是抑制着，泪水肯定决堤。她轻抚着她的背，就像最好的朋友那样，努力用温柔的语气说：“你不胆小，不粘人，不令人讨厌，你只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才会那么不知所措，以后就好了。”
　　****
　　明亮的吊灯第一次将这爷俩的身影映的那么清晰。
　　韩方旭再次将手机揣进口袋。
　　“是我对不住你。”
　　除了觉得可笑，韩方旭也没什么其它感觉了。
　　韩与伦像失去了支撑，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颓败，“方旭，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和我说过什么？你肯定忘了，你说要做像我一样的企业家，你说总有一天你会让我因你而自豪。老爸是个失败者，虽然在事业、财富上足够富有，却在当你爸爸这件事上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我一直记得。”望着忽然老了好几岁的父亲，不知为什么，他想要刺激他的思想竟然在逐渐消失。
　　韩与伦眼睛乍现亮光，“方旭，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让老爸知道？”
　　韩方旭径直朝楼上走去，边走边说：“老妈快要回家了吧。”转过头，“她一定很想见到你，不要让她失望了。”
　　“你给我站住！”韩与伦怒吼。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低声下气过的人来说，这样的退步等同于奇迹，如果换来的是充耳不闻，他肯定接受不了，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韩与伦的怒吼使韩方旭倏然顿下脚步。他竟然敢呵斥他，他凭什么呵斥他！再回过头时，原本黑色的瞳眸因愤怒几乎红的溢出血。
　　你见过我妈晚上躲在被窝里哭泣的样子么！你见过她被你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么！你见过她病的快死了还一遍又一遍叫着你名字的样子么！她原本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却毁在了你的手里，你毁了我妈的一生！你他妈算什么狗屁丈夫！算什么狗屁父亲！”他几乎是一口气吼完，冷哼一声，迅速跑上楼，“咚”的一声，门被他一脚踹开。
　　尤记得小时候，每当爸爸妈妈闹了别扭，爸爸甩手离家过夜，妈妈一个人就会躺在床上，头悬空耷拉在床外，毫无生气的就像一具死尸，空荡的眼眸寻不到一丝活着的气息。看见幼小的他走过来，她会露出那么一点似有似无的微笑，示意他到她面前。
　　“方旭，你爸爸对妈妈太狠了，我恨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随即她苍白的脸露出失落的笑意，那么的无力。
　　“我怎么能杀了他呢？我又怎么能忍心下的去这个手呢？可是，我却无法阻止自己不恨他。”
　　“你看到了吧，方旭。”她的妈妈指着手臂上狰狞的伤痕，不缓不慢道：“这是你爸爸打的，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韩方旭眯起眼，这些事，叫他怎么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