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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主 天帝与龙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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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雕像般的男人一袭银黑色曳地长袍,及肩的银发如有生命般的无风自浮,绝美的脸庞上,睥睨万物的银色眼眸冷冽又高贵的直直盯着自己,那双除了逸空之外无人敢去正视的眼睛,比以往更加幽远深邃,在水晶宫殿的寒冷和黑暗中,兀自闪烁着光亮。
龙邪有些茫然的看着天帝,随着他的步步逼近,至纯清气毫不克制的自四面八方袭向他,如同天帝本人一样,力量透着刺骨的寒意。龙邪想弓起身子,却根本动不了,此刻的他,四肢呈大字形,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镣铐锁着,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上。龙邪想扭过头去,可固定在脖子上的铁项圈和铁链的极短距离,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前方。
感受到了龙邪杀气腾腾的目光,天帝轻轻穿过面前的遮挡墙,伸出细长的手指,慢慢爬上了龙邪的脸。和先前在山洞的疯狂截然不同,此刻的天帝面无表情的脸上,竟多了一份悲切之色,天籁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龙邪,只有这样你才愿意好好看着我……”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你陪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那么清晰,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闭上眼,就能感觉的到。”冰冷的指尖触碰着划过龙邪的眼睛,轻轻摩挲着龙邪鞭痕犹在的脸颊,疼的龙邪不由皱眉。
“你知道的龙邪,你知道的,我活了太久太久,久到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能说出我的年龄。容纳天地的记忆亘古绵延却一直蓬勃如新的让我身不由己,多少欢笑和悲伤如同鳞片一样,被不幸剥落——而我偏偏刻意的封存你我之间的一切。”秀美而挺立的鼻尖紧贴着龙邪的侧颈,贪婪的、忘乎所以的索取着微弱的温度和气息,故意压低的嗓音有些发颤“之所以能记得,就是因为不想忘记。”
“龙邪,我曾经多么贪恋你的音容笑貌,多想去感知你掌心的温度,只要你出现我就能高兴好几天!连我自己都奇怪,明明是下属为什么自己却这么小心翼翼。”冷湿的舌战栗着舔舐着龙邪干裂的唇,“我喜欢你,龙邪。直到我疯狂的爱上你了……”
“先前我还很自责,我躲在这座宫殿里几天几夜谁都不见,终于到了决定告诉你心意的时候,你却离我而去……当时我就想啊,‘龙邪,你怎么忍心离开我!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温柔的舔舐逐渐变得粗暴,而龙邪却仿佛在听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一样,无动于衷,他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道:“你爱我与我有何相干!只是我觉得很可笑啊,像你这种连体温都没有的人,居然会自以为是的说你也会爱……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连情感都没有,居然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爱’,真令人恶心。”
冰冷的话语打断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天帝,他有些惊愕的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龙邪。
龙邪又道:“告诉你,我只是为了逸空才投降的,因为我担心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会把他杀了。可此一时彼一时,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会就此屈服于你。所以不管你如何软硬兼施都没用,我根本不会爱上你或怎样,你还是趁早杀了我吧。”
刚才还一脸柔情的天帝,瞬间冷了下来。龙邪原以为他会大为光火,会暴跳如雷的跳着脚狠狠教训自己一顿。然而出乎龙邪的意料——天帝平静如水,美得极不真实的脸上居然波澜未兴。龙邪挑衅似的去看天帝的双眼,然而隐没在黑暗里的瞳眸就像两个发光的漩涡,逼得龙邪只好眼望别处,等待着天帝平静后的发作。
龙邪再次失策,天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没有听到一样的,居然一脸若无其事。只见他优雅的站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淡定的开口道:“还是那么不可救药的狂妄自大啊,龙邪,你一点没变。只是龙邪你想多了,千年前我的确爱你爱的忘乎所以,可那都只是令我回味无穷的曾经罢了,现如今我我爱的人,是我儿子——逸空。”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龙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多人奇怪为什么我把你抓来后,并没有直接处死你。也有人怀疑我迟迟不杀你是不是为了让你屈服。愚蠢的人啊,居然试图去猜忌我的心思!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折磨你纯粹是为了惩罚你的背叛,为了自己高兴罢了。何况,不管你投不投降,你最终都会彻底屈服。到那个时候,不用我说,你自然会跪在我的脚边痛哭流涕的求饶,真是令人期待的风景呢。”天帝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病态的戏谑之色,“不过,龙邪你要知道,背叛我的人都必须死,你也不例外,就算你现在说你后悔了,哪怕是说你爱我,都无济于事。不过呢,介于你如此顽固不化,我觉得仅仅杀了你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
“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
根本无视于龙邪的愤怒和言语,天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给了你机会,我本来等着你来说你当初是多么后悔离开我背叛我的,或许我还可以痛痛快快的让你死去。但是你并不领情,给予你恩赐你自己不要,那就怨不得我了。”
“你……你真令人恶心。”
“哈哈哈,龙邪啊,令人恶心的人是你,是你们!”天帝笑的有些阴森,他脸上没有愤怒,相反,却重新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好像他看到了什么令自己赏心悦目的东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活在我的恩典之中的你们啊,拥有着我赐予你们的力量和智慧,居然恬不知耻的说我没有情感,居然放胆来背叛我质疑我,,不知廉耻,如此肆无忌惮!”天帝眉宇间的光芒越来越亮,长发和周身的衣袍被力量掀起,随风狂舞,强大的压力带着夺人眼目的光充斥着整个宫殿,一时间,连带龙邪在内的所有天界之人都头痛欲裂,心悸不安。
“背叛只会夺取智者的慈悲,愚蠢的自以为是更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惩罚!你们竟不知道,对于给予自己一切的恩人,应该恭敬地跪倒在地高呼其名!这才是绝对的忠诚!”银色的眼眸被包裹在了流星般的气焰之中,整个天界回荡着极致威严和不容抗拒的声音,“你们要记住,我长庚就是你们至高无上的王!!!——”
天帝看着呼吸急促的龙邪无力的挂在镣铐上,转身走出了透明墙体,背对着龙邪说道:“不出我所料的话,逸空那孩子此刻正在四处找你。只可惜,就算他找到这里也不会看见什么。”
“你说什么?”龙邪惊诧的看着面前这密不透风的巨大透明墙体。
“果然你堕落了太久,连‘隐月之术’都记不得了么。真不明白逸空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咒术也好气术也好都是吊儿郎当,也难怪那孩子只会单凭力量攻击,出手的招式完全没有章法。每天和你在一起厮混日子,谁会有进步?!”
龙邪突然想了起来,“隐月之术”是天帝长庚自己独创的无声咒术,如果面前这面透明墙体被施了“隐月之术”,那么除了天帝自己,任何人都不会听到或看到龙邪,除非他打破这面墙体。他不禁感慨天帝的恶毒,但他更担心的逸空,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天帝居然会说爱上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身为众神之神,他的心思不是任何人可以揣度的。
爱上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原本就没人规定爱上的认识谁、要爱多长时间。何况对于天帝来说,从来都没有“规定”二字。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声音……”摄人心魄的声响让逸空好长时间都处于眩晕状态,他有些恍惚的站在原地。
“是你父亲,一定有什么事情触怒他了,才让他这么情绪激动……激怒你父亲,后果是很严重的。”翎子面色苍白,身子有些摇晃。
“难道是龙儿?难不成他们在一起?”逸空突然眼前一亮,找到天帝或许就真会找到龙邪!
“逸空,你这话说的就让人为难了。我在天界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你父亲的居所,你只说他和魔尊在一起,可是到底会在哪呢?”翎子道。
“风璃山这一带都找遍了,所有可能找的地方我也一直在找了,难不成龙儿被藏在日湖月湖之中?”逸空叹了口气。
“天界这么大,我们没日没夜的找了三天也只是找了天界的一个小角落而已……哎,我突然想起来了,在天星台那个地方有十二根蛮荒柱,是百年献祭用的,魔尊该不会被……”逸空打断道:“快带我去!”
终于到了天星台,汉白玉台阶两侧的泉水,此时此刻荧光闪烁,许多发光的圆球或成堆或抱团的在水中流动,逸空只看得出奇。翎子道:“你可千万别去摸,这水里的发光体都是废弃的元神,经过自我筛选留下来的元神,都会在这水里等待处置。”
拾阶而上,只见偌大的天星台都笼罩在紫色的元素层之中,十二根蛮荒柱上的符咒闪着血红光亮,链条状的闪电噼噼啪啪连接在柱子之间,逸空定睛看之:根本没有龙邪的身影。他有些慌了,想冲过去再仔细找找,被翎子一把拽住:“你可千万别过去!蛮荒柱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靠近,你要是擅自闯过去,整个天界就会下沉!”
“哎你看,天星台后面有一大片湖!我们要不要去那里面找找?”逸空道。
“那里是灵族的领地,魔尊不可能在那里面……逸空,我们还是回去歇一歇吧,这么没有头绪的找,根本不是办法。”
“翎子,你也累了,不能总让你跟着我东跑西颠的。你赶紧回去吧,我呢,还打算在看看。你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很快就回去。”逸空拍了拍翎子的肩。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翎子施法,消失在了一片蓝光之中。
“龙儿,到底会在哪里呢?”见翎子回去了,逸空一个人一边跃下台阶,一边若有所思。“天帝那老东西又会在哪里呢……”
正思量间,逸空突然脑海中一闪而过:冰原谷!
“对啊,冰原谷!说不定天帝现在正在里面!”想到这,逸空决定去冰原谷看看,虽然他根本不喜欢那个地方,但是一想到龙邪可能会在哪里,他还是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