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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知道逸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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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逸空不会再受威胁,龙邪顿觉心安。“呵,这些人还真是机关算尽,找到了我的死穴啊……”
不管是逸空合计与他们算计自己,还是天帝利用逸空算计自己,都无所谓了。就算逸空真的负了我,就算逸空真的变了心,我救他也是两不亏欠。
何况,逸空绝不会变心,绝对不会。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这出人意料的变故,还真是令人头疼……我根本,没办法对逸空下手。
龙邪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魔族大军的气息逐渐消散,他放心的舒了口气,心道:“逸空安全了,大家都安全了,现在就剩下审时度势,找机会逃。”
为了逸空的安危才投降,现在逸空安全了,就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
在大军的押解下,龙邪来到了天界,他看着高度紧张戒备森严的天界军,不由得苦笑:“果然人人惜命,看来想要伺机逃脱没那么容易。”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秋叶林。
自那日与龙邪交手,已有五日了。在翎子的意料之中,由于受到浊气近距离的冲撞,逸空一直没有苏醒过来。而他脖子上的伤口也愈合的很慢,总算皮肤长好了,上面却又一条红色的伤痕始终消退不掉。
翎子日夜守着逸空,心里急得不行。她一边担心着逸空,一边挂念着魔尊,只盼着逸空快点醒过来,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魔尊会被关在什么地方呢……会不会已经被处决了?唉,真真急死人啊!”
到了这日夜里,已经趴在逸空身上睡着的翎子,突然被一声惊呼弄醒:逸空突然坐了起来,他终于自己恢复意识了。
“我这是在哪?龙儿呢?他人呢?我是不是已经……”
“逸空!逸空你终于醒了!”翎子说着说着,眼泪竟流了下来。
“龙儿他人呢!他人呢!”逸空一把推开翎子站了起来,语速急促。
翎子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她悲切道:“那日,魔尊为了救你不得不投降,被大人们抓到天界来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逸空顿觉一阵眩晕,他死死抓着自己衣服,剑眉紧蹙,怒气骨鲠在喉——他在生自己的气。这一切,完全和他设想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原本做好了就这么死在龙邪手下的觉悟,却不曾想龙邪竟为了救他投降了……逸空的脑子高速运转,他太清楚龙邪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强大和骄傲,从不肯言败,从不肯对任何人低头。然而却为了他夏逸空,对别人假意奉承了多少次!现如今,竟然……
谁都知道,天地决不会放过龙邪。
逸空只觉怒火中烧,他疯了似的找来翎剑,一脚踹开门就往外冲,翎子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逸空,你还这么冲动!前几日你拎着剑冲下去,害人害己不说,现在你又如此这般作什么!”逸空用力掰开翎子的手,回头怒吼:“我害人害己不是冲动,而是太优柔寡断!我如果自己找个地方干净利落的死了,就不用去和龙儿交手!”
“所以你心里想的其实只是逃避而已!是啊,你一死了之,你不用那么麻烦了,你让整个天界和魔尊开战,你自己倒是清净了,不管不顾了……如此的懦弱和担不起责任,你还是不是男人!”翎子生气地斥责,“夏逸空!我是一直跟在你左右的!你问问你自己,从你出生到现在,你是否干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你又是否为你自己为别人争取过什么?你好不容易找回了你自己的力量,可是你又用这力量造福过任何人么!”
“你说得对!你说的全都对!所以我说像我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龙儿添麻烦,我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明明说过想要保护他守护他,到头来却总是让他为我担心!你知道,我根本没有脸再见他,我根本就不配和他在一起……”逸空扭过头去,从头到脚越来越热,自觉羞愧难当。
“夏逸空,你珍惜他吗?”翎子走到逸空面前,迎着他的目光问。
“如果你真的爱他,视他如珍宝,那你此刻再说这些,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大混蛋!”一席话,让逸空心被刺痛,无地自容。翎子继续道:“因为此时此刻,魔尊为了你已经被抓,正在一个你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受苦,或者说已经被秘密处死了也不一定。”逸空浑身一震,不置可否的看着翎子,身子开始发抖。
“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会成为什么样的神,说实话,当时问你的时候我也很茫然。在天界这么久了,看着众神,我曾以为这就是世间最令人向往的生活。后来跟随你母亲下界,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你母亲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再后来跟着你,看着你和魔尊之间,看着他为你做的所有事,我才明白其实最令人向往的是情义,是一种敢爱敢恨敢担当的生活,因为这样才真实,这样才不枉此生!想必,这不是天界这些看似道貌岸然清心寡欲的神族可以体会的。”翎子神色坚定,眼睛发亮,她看着听得出神的逸空,继续道:“逸空,我现在再问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神?你是想和他们一样只知道一味的杀戮,永远把自己端在一尘不染的架子上呢,还是……”
“我想成为自己。”逸空打断道,“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神,我不管神到底该是什么样子的,这些东西我现在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有人现在很需要我,不管我有没有神的力量,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他,哪怕为此背负整个神族的仇恨也好,愤怒也好,我都要尽快赶到他身边,因为我爱他。”
“逸空,你要想好了,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就没有回头路了,魔尊是魔不是神,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天界。”
逸空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执剑走出门去。
我才不管你龙邪是神是魔,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你而已,只是你平平安安而已!
受你照顾了这么久还真是感激不尽,不过这次总该让我来了吧。
逸空刚走出没多远,翎子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何况你也不知道魔尊身在何处。”
一阵刺骨的寒意弄醒了龙邪,他慢慢睁眼,看着面前逐渐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惨然一笑。两只手腕被吊在了自上而下垂下来的铁链上,就连脚踝也被链条绑着,固定在地面的铁环里,身体只能微微的左右扭动,但是龙邪已经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一阵阵电流从脖子上的束咒环流遍全身,这东西是今天才加上去的,估计又是天帝的什么新花样吧。
天帝手持九节长鞭,踱着步子欣赏着早已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龙邪,微微笑道:“新送你的束咒环喜欢吗?我那亲爱的儿子可是被这东西管制的服服帖帖呢!”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逸空!他可是你的儿子!”龙邪声音嘶哑,他努力抬头道。
“你已经是我的囚犯了,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求这个那个的!”天帝一边说,一边皱眉看着龙邪的血顺着脚尖不断流下来,在地面上积出一个红色的小水洼,他突然笑出了声:“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逸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告诉你,逸空他现在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舍身救他了,他就会感激你的好来救你吗?你做梦!”
“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啊。狂妄自大,自私自利,病态到了极点!”龙邪面不改色,“你以为你很了解逸空么,你以为你又了解谁呢?”
“啪!”天帝大为光火,挥手就是一耳光,打完后还觉得不解气,抡起鞭子劈头盖脸的朝龙邪一顿猛抽。清脆的声音直刺激着周围人的鼓膜,令人不寒而栗。九节鞭的威力不同寻常,一鞭下去便皮开肉绽,众人看着紧咬下唇强忍着痛的龙邪,都暗暗佩服他的意志力。但每个人都知道,不管龙邪多坚强,天帝总有办法彻底摧毁他的尊严和意志,让他痛不欲生。
鞭子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龙邪的脸上、身上,由于琵琶骨被穿透,龙邪体内的浊气被消散一空,伤口根本没有办法愈合。先前几下还打的他神经紧绷,可几十下打下来,龙邪已经全身麻木了,意识也变得渐渐模糊,他突然有些不安:接连几天的严刑拷打只为了发泄天帝的怨恨,可这层出不穷的刑具如果尽数招呼道自己身上,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疯掉。
天帝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慢慢的涂抹在龙邪鞭痕累累的胸口,剧烈的带有腐蚀性的疼痛让龙邪再也忍不住的闷哼出声,他好想叫出来,撕心裂肺的叫出声来,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仅仅是对自己的背叛不满,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日日夜夜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
逸空,我快要扛不住了……就算不是血肉之躯,就算是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逸空,你为什么还不来,你到底在哪里……
龙邪的下唇已经被咬烂,他以前在人界听说过为了逼犯人开口,狱卒都会刑讯逼供,而被折磨的犯人往往会选择大义凛然的宁死不屈,龙邪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难道不是应该怀着希望,时刻想着等待救援或是找准机会逃出去吗?
人界的人还真是不惜命啊,虽然魔界之人没有神族那么怕死,但是也做不到随随便便放弃希望的自暴自弃。难道说,活得越久的人就越珍惜自己的性命么?
龙邪突然定定的看着天帝,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要你彻底屈服,要你痛不欲生,要你求着为我效忠。”天帝伸手用力捏住龙邪的脸,龙邪用力扭过头去,却不料一直藏在腰间的剑佩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天帝好奇地弯腰拾起来,只见那自内而外发出明亮光芒的物件巧夺天空,中间一个“空”字既非雕刻也非镶嵌,天帝的表情变得惊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龙邪。
“快点还给我,这不是你的东西!”龙邪拼命扭动着身子,使出全身力气拉扯手上的铁链,企图挣脱束缚去攻击天帝。
“你怎么会拥有气之核?你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天帝紧紧地攥着逸空的剑佩,抡起鞭子疯了似的抽在龙邪身上,鲜血雨点般的飞溅在他的脸上和雪白的衣袍上,他全然不顾。
气之核是拥有至纯清气的神族人纯凭自己的意识和力量,将气态的清气捏出来的固体,是力量的结晶。而龙邪一直视为珍宝的剑佩,正是青帝送给自己儿子的礼物。
“这……这是逸空的剑佩,你没有资格碰……”
天帝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突然没了表情。他看着龙邪,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伸手抓住了龙邪的双角,“这是我儿子的东西,没资格的人……是你!”话音刚落,龙邪的双角就被硬生生的掰断!“啊!!!——”龙邪只觉头痛欲裂,痛呼声响彻整个山洞。
“看看你现在,衣不蔽体,浑身是伤,脏的让人不想靠近!我是该让逸空现在来看看你的狼狈样呢,还是……算了,还是把你带到冰原谷再作打算。”天帝冲手下打了个手势,随后冲龙邪微笑:“没有了角,看起来还是蛮顺眼的,差不多该让大家去魔界转一转了,那种低等生物就不该存在。”
“你这样……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龙邪道。
“他们?你指的是谁啊?”天帝饶有兴趣道:“如果是你那些渣滓手下,你觉得会对我构成威胁吗?还是说,这个‘他们’里包括我儿子逸空?别作梦了,到死之前我都不会让逸空见到你的。”
“逸空,你觉得魔尊会不会已经死了?”翎子问。
“不可能,他不会。”逸空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语气坚定说道。
“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最恶心了,夏逸空,你不要让我觉得你恶心!”
“如果你也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
“以后你我别再闹了,安安生生的行么?“
逸空眼望远方白雪皑皑的山脉,曾经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他脚步加快,决心就算把天界掀个底朝天,也要把龙邪找到。
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死掉,千万不要。
因为你死了,我才是真的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