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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 听琥珀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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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枫花…枫花!!」
「啊?」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枫花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瞧着外头的景色,嘴上懒洋洋的应了声。
今天天气真好,他的眼光悠悠的望向窗外的庭院中。蝴蝶在盛开的花丛中悠然惬意的飞舞,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令人不禁羡慕起牠们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枫花看着看着整个人也跟着神游到外头去了…
直到一旁有人轻轻的撞了下他的胳膊。
「枫花,讲师在看你呢!」
「讲师在…咦?有…有!!」
一听见导师在叫自己,总算回过神的枫花反射性跳起来答有,用力过猛的膝盖撞上面前桌椅发出好大的声响,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直到站定在座位上他才尴尬的发现,全班同学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
「咳咳…枫花,虽然我的确是点了你的名叫你上课要专心,但我没有要让你站起来的意思,请坐下。」讲师站在前头拿笔轻轻敲着书页,有点无可奈何的说道。
「阿,是…」
「还有,我忘了说…」讲师见枫花正经八百的坐下后,像是怕他不够丢脸一样,又补充说道:「在知识的大门前,求学者人人平等。所以在这个教室里我不会特地用敬语来称呼你,就算你贵为舞师长,我也不会在叫你的时候使用敬语或者后头还要加个大人两字。这点可能要请你理解。」
「是,是…我能理解。」
全班同学一听,立刻起哄的轰笑起来。枫花低着头,全身的血液彷佛都集中到脸上一般,他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应该已经红透了。
突然之间成了班上同学注视的焦点,他窘迫的低着头不敢接触周围的视线。然而就在此时,耳边却不经意的传来明显的细碎窃笑声。
「吃!以为是舞师长就了不起吗?上课走神呢。」
「说是走后门进来的还以为多厉害呢,现在还不是要跟我们实习的在这里上课。」
「是阿,据说他是因为靠着两位长老大人的关系所以才…」
「喂!!隔壁的,你们在那里叽叽喳喳到底要不要上课啊?!」这时坐在枫花身旁的人突然略为提高音量出声喝叱道,方才在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真是的…有时间在那里嚼舌根,还不如上课好好听讲准备考试!」琥珀没好气的哼了声,将桌上共看的书本又往枫花那儿推了推,数落道:「你也是,这些都是你没学过的东西你就更应该专心听课,不要在那里发呆神游!」
「是…对不起。」被骂得心服口服,枫花乖乖的将视线移至书本上。
总觉得被琥珀数落感觉比被真正的讲师责备要来的愧疚。明明是差不多年纪,但琥珀于自己来说就像是个成熟的哥哥一样。
今天一早玄云带着他离开六角阁要来上课的时候,竟意外的在门口碰到了特地等着他的琥珀。在他表示自己想去重温课程然后顺便可以护送枫花上下课之后,因为公事实在繁忙,玄云想了想,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总觉得玄云大人好像不是很喜欢琥珀?是因为那次绝响舞的关系吗?
一向对别人的脸色特别敏感的枫花如是想。
不过既然答应了,就表示玄云还是相信琥珀的为人吧?琉璃姊姊也说他是好孩子了,而且他在轩辕殿也算帮助过自己,整体来说也不像个坏人。
况且…枫花一想到便忍不住嗤嗤窃笑。
他还是我的头号粉丝呢!哈哈哈!
越想越乐,枫花憋着脸拼命抑制忍不住翘起的嘴角,一边将视线转移至琥珀秀气的侧脸,偷偷的观察他。
「这些东西我都学过了,你要是听讲碰到什么地方不懂,就随时问我。」
「咦?咳…好、好的!!」没想到琥珀会冷不防的转头对他说话,正在偷窥人的枫花一惊,立刻低头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为了掩饰偷看被抓包的窘态,他随便指了书上的一个名词,胡乱问道:「就是这边,这边…讲师刚刚讲的这个地方我不大懂。」
「我看看。」琥珀狐疑的看了他几眼,但也没说什么,跟着凑过去瞧了瞧、随手翻了几页,了然于心的说:「这边主要是在介绍使徒与灵使。关于这个你知道的多少?」
「呃,嗯…我知道灵使是咱们桃源乡仙人所使役的东西,然后使徒是在下界才会出现的黑魁儡。」才刚听完桃源乡的历史故事马上就现学现卖,而且还是很明显的一知半解,枫花心虚的嘟嚷回答。
不过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错,毕竟之前还是学徒的时候可没有术法这门科目。
「正确来说,灵使并不是每个仙人都可以使役的。」一听枫花的回答就知道他对这部分大概只懂些皮毛而已,琥珀叹了口气,认命的将身子整个转向枫花,「来,我从头解释给你听吧。这些都是术法课的最基本常识,你可要记清楚了!」
「是…」
「首先讲灵使。就像你刚才提到的,灵使是在桃源乡里最被广泛使用的术法之一。它主要是凭借着自然界中的元素而聚集成施术者想要它幻化的形体,并依照其幻化后所拥有的力量或特殊能力来使役它。」
「幻化成施术者想要的形体?」枫花此时突然灵光一闪,脑中突然浮现出白雪平常给他当保镳的水灵使,问道:「那这么说来,平时白雪大人弄来陪我的那只小鸟也是这样吗?」
「对,灵使和施术者之间可以使用精神波动来作沟通。那只鸟儿是水灵使,顾名思义就是白雪大人将水元素汇集而成鸟类的型态,藉此跟在你身边保护你。顺带一提,汇集水元素可是白雪大人的强项呢。」琥珀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原来它不是天生就是鸟的外型阿?」恍然大悟后,枫花嘟嚷道:「可是要当保镳怎么不用个厉害一点的动物呢?小鸟儿看起来怪没气势的…」
「噗嗤…」没想到琥珀听枫花这么说,愣了下后竟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般突然笑了出来,笑得枫花一头雾水。
「…?」
好像从没见过琥珀笑欸?枫花一时之间只是呆呆的瞧着他。
不过笑起来好看,还是笑着好。
「抱歉抱歉,经你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误以为面前的小花痴表情是一脸疑惑,琥珀止住笑,解释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那只鸟儿了!白雪大人可是两大长老中司长术法的最高级别术士,给他幻化出来的灵使,就算只是只小小的鸟儿,一样是杀伤力十足。这样吧,给你讲个故事…」
「好好,什么故事??」枫花一听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前几年…好像是几十年前吧?那一阵子很流行一种拿灵使来决斗的小游戏。虽然桃源乡一向以和乐著称,这种类似于械斗的行为本来应该是违法的,但因为也没有被明文禁止,所以这种活动当时也是蔚为风潮。」回忆起当初的盛况,看了好多场热闹的琥珀带着回忆的表情说:「大家互相利用自己所使役的灵使较劲,场场比拼下来,最后终于出现了一个大家公认最厉害的人。但后来其他人就不服气了,因为在潋滟阁里大家都知道,术法最厉害的绝对非白雪大人莫属,若是敢自称最厉害的话,怎么不干脆找白雪大人比试比试呢?」
「哈!说的有道理耶,但要找白雪大人玩这种小游戏他多半不会答应吧?」想到白雪,心头没由来的抽了一下。枫花装作掩嘴偷笑,然后不着痕迹的避开讲师朝他这里丢来的警告眼神。
「没有错,这么幼稚的行为白雪大人自然是不会答应,不过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叫战就是了。因此此人就想出了个自以为是的妙招,平常在潋滟阁传送口信或者要查看工作进度的时候,若是不怎么重要的事,白雪大人都会放自己的灵使去代为沟通确认。而这人就躲在楼柱后头埋伏,等着传送的灵使经过,然后趁机会攻击它。要是他打赢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是赢过了白雪大人的灵使,也足够拿回去说嘴了。」
「可是传话的灵使又不是专门用来打架的,他这样占小便宜也太卑鄙了吧?」想象力丰富的枫花脑中立刻就有了画面,他于是愤愤不平的说。
「是阿,那人本来也是这么盘算的。可你猜怎么着?」琥珀又笑了,笑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儿弯如勾月,那略带调皮的神色,就和琉璃恶作剧时的笑容一模一样。「那天,那只传话的小鸟儿,把轩辕殿后头的回廊硬生生打凹了一个坑。那个倒霉的偷袭鬼浑身筋骨散的散、断的断,躺在床上整整两个星期才能下床走动!」
枫花瞪圆了眼儿,一张嘴惊得合不拢。
怎么跟自己预期的不一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早知道白雪大人是个招惹不起的大人物,但谁知道竟然会强大到这个样子?何况还只是凭一只小小的灵使?
「其实灵使的强弱是会随着施术者的能力而改变的。所以依常识判断,白雪大人的灵使怎么可能会弱到哪里去?」有点鄙夷的说着,琥珀还顺带翻了个白眼,「我只能说那个挑衅的人也太不长眼了。凭长老的力量,就算是幻化只蚂蚁说不定都能把他捏死。」
以后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还有,要对那只水灵使有礼貌些…
琥珀此时的补充听在枫花心里简直就像恐吓一样,他回忆起自己把水灵使当成宠物般蹂躏的种种画面,吓得立刻在心中忏悔。
「好了,说这么多题外话都给跑题了。来讲正经的…」不愧是身为优等生的琥珀,对于学业知识有着相当程度的执着,扯了一串八卦故事后还记得拐回来。只见他整整容,又恢复成一附正经八百的模样,继续道:「接下来跟你介绍使徒。使徒,是和我们灵使完全相反性质的东西,是属于下界的特殊物体…还是应该说物种?这个比较难定义啦,因为使徒它既不算生物也不算非生命体。硬要说的话,它大概算是种黑暗系的魁儡,由制作者来操纵而使之行动。」
「不算生物又不算非生命…那应该算什么啊?」听了不禁有点疑惑,枫花忍不住问。
「跟你说说使徒制作的方法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琥珀用笔敲敲书面,指着翻开那页上头一张黑呼呼的图道:「使徒呢,简单的说法其实就是躯壳加上灵体就成了。首先要制作给灵体寄宿的躯壳,这种躯壳据说是有分种类的,可以用木头、金属…之类的材料炼制,听说好像也可以用动物尸体来制作。但具体的炼制方法仍然不明确啦,反正就是等有了躯壳之后再把灵体强行灌入…」
「等等!!你刚刚说尸体?!」枫花轻声惊呼,愕然的看着琥珀,说:「用尸体炼制使徒的躯壳?恶…」
「是阿,挺变态的吧?」琥珀耸耸肩,看枫花反胃得脸都青了,只好好心的伸手拍拍他的背,「其实我们在书院里所学习到有关于使徒的资料都还不是最明确的,因为这些全部都是由阁主大人传述下来,再转写成教材。毕竟桃源乡中照理来讲是不应该有使徒的存在的,唯一亲眼见过使徒的也就只有阁主大人而已。」
下界真是太变态了…
枫花嘘口气趴在桌上。还好自己永远也不会去到哪里,毕竟白雪大人说过,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通往下界的入口。
啊!不过要是可以找到凤华大人的话,还是尽早找到出口的好啦!
讲解告一段落,枫花小脸贴在桌面上,傻傻的笑着,由衷的对着面前的琥珀说:「我觉得阿,琥珀你讲得比台上的讲师还要浅显易懂欸!!」
「那…那当然!!我可是为了你那破脑袋,特地用最白话的方式跟你解说的。」被夸奖的琥珀哼了一声,甩过头,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发丝中微红的耳根子却轻易的出卖了他。
原来琥珀也有这样害羞的一面阿?还是其实他根本就是个脸皮很薄的人?以前好像错怪他了,原本以为他这人很严肃的呢。
枫花像是见了什么重大的发现,嗤嗤笑了起来。
能和琥珀像朋友这样自在的聊天,感觉真好!
「喂!别笑了!你那表情怪恶心的…」
「呵呵呵…好好我不笑。哈哈哈!」
这时一枝折了两半的粉笔同时砸上了两人脑门…
「枫花、琥珀,上课不要聊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