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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诋毁别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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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女人,你很讨厌吧。
突如其来的事实,还好带着疑问。李飞霖眼底闪过几分迟疑,又迅速地恢复,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他假装的很好,至少至今为止尚未有人揭穿。
唇角上扬,眉宇微展,双眼也都笑开,标准的笑容姿态——怎么……
怎么会呢。只是”会”字还未出口,她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将他打断——你不用骗我,这种明明就很讨厌却还要隐忍着去接近的感觉,我再清楚不过。
李飞霖身体一顿,因为那句”我再清楚不过”。
耳边继续传来她的声音——还有,你的嘴角与眼睛同步了,就像现在这样。
她毫不客气地指出,然后解释——不得不说你做得很好,可你却不知道,真正的笑容嘴角与眼睛其实是有先后的。
他的确不知。
她一阵摇头,顾自唏嘘,笑得那么真,倒是差点把我都给蒙骗过去了。
这一瞬,李飞霖想,他要深究的不知恐怕不是她口中所述”嘴角与眼睛的先后”,怕是那个名叫顾雪的女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他品头论足。这样的她,是否才是真正的她。那个在他面前一个多月的大家闺秀,是否,从头到尾才是真的假装。
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你明明就很讨厌那个女人,却还要故作亲昵的跟她攀关系打交道,值得表扬的是你做的还不错。
所谓表扬,只是赤裸裸的讽刺。
——你说我不懂人情世故也好,站着说话不腰疼也罢,可是李飞霖,我不愿再继续下去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希望有一天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需要花大心思去抽丝剥茧。
……
后面还有什么,他不记得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正好要转身离开,他赶紧伸手又拉住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一旦再抓不住就真的是再也抓不住了。
然而,那种从心底蔓延而上的空缺感,却又生生地让他止步于此,他真的,没有更多的勇气再进一步。
他只好问出心里渐渐发酵的最大疑问——你实话告诉我,这一个多月以来,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过,是不是,你也从来不是真正的你。
她身体一顿,随即回头,还他以笑容——嘴角与眼睛同时笑开,跟他刚才一样。
他看的一怔,终于明白。
她说,你错了,我还是我,只不过就是,频繁敷衍。
敷衍。
忽然记起他们相亲第一天她曾说过的一句话——我这个人懒,很多事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都喜欢化繁为简,简到敷衍。
从来都懒得假装,所以,直接敷衍就好。大概,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听过的,最伤人的话了。
感觉自己就像那作秀的小丑,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还没有观众,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乐在其中。
他突然想赶快离开,不留一分一秒。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他笑着问,难道没事就还不能跟你打个招呼了?
顾雪差点脱口而出四个字——您猜对了。
可李飞霖却没有给她说这话的机会,只是故作神伤,黯然道,好吧,那我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潇洒转身,大步离去,再没回头。
顾哥哥看着这冒冒然出现又火速被某女一句话打发离开的第四人,隐隐嗅出某种他不知道的”奸情”的味道。
好奇宝宝决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阿雪,这人谁啊。
存林也抬头看她,他不会承认他也是那好奇宝宝之一,其实了,主要还是她的态度,怎么说,就像那人曾经欠了她五百万然后她差点没要得回来一样。
俩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都无比虔诚地透露着一个信息——小板凳已经搬好,有什么故事就快告诉我吧快告诉我吧!
前男友。顾小妹做人向来实诚,早决定了实话实说,就没打算隐瞒。但见顾辰一脸居然还有这么个我不知道的男人存在的大惊失色,心里一乐,大发慈悲好心提醒——去年上半年卿女士不是给我介绍过一个相亲对象吗?然后我还跟他处了一个月来着的那个。
哦~顾哥哥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过去式,他知道,没见过。
存林心里却有些忐忑不下,对她跟前男友保持距离这点很是欣慰,但同时也深刻地意识到与她交往后无疾而终的男人里,霈笙,她好歹还收敛了些,只是客气疏离,刚刚那个人,全然的冷淡不伺候。
没有脸皮上的尴尬,也没有言语上地冷嘲热讽,更没有肢体上地正常接触,像握个手。她只是在她标定地安全范围内,选择径直对上他们的眼睛,不躲闪不忸怩,只会直奔主题。
不是说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吗?像她这样封住感情,理智直接主导情绪的行为,他不知道是要偷偷庆幸还是该居安思危。
他猜,他大概还是庆幸多一点。居安思危的那个”危”,他绝不会让它发生!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不能提的话题。既然她都如此坦白了,索性,就更坦白些吧。十指交叉托着脑袋往后仰去,摆出一副男朋友”该有的”姿态来:
——坦白从宽哈。
他笑得云淡风轻,顾辰却一口老血呕在喉咙没吐出来,这是什么男朋友,居然还要听人姑娘讲她跟她前任的故事。
存林果然收到一个白眼——有什么好坦白的,无非就是被逼相亲,凑合着交往了一个月。
为什么分手?他终于顺势地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顾雪清楚地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抽搐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些,这才端起面前的苦荞茶连喝了好几口,下火。
顾哥哥捂脸,头顶飘过一句话,孺子不可教也。
见俩人都不说话,石少爷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便自己一个人在旁猜测起来——脾气不好?行为猥琐?劈腿?
顾雪的茶还是喝不下去了,这样抹黑别人的名声,始终不好——没有,就是不合适。
哦,原来如此。问话结束。
你刚刚那样子,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第三人顾辰适时地跳出来点评。
嗯嗯,某人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显然甚是同意该观点。
姑娘-.-,李飞霖要是知道他在俩人心中是这么个定义,怕是丢了那副老脸不要也一定得杀他个回马枪。
额头的青筋再次应景地抽搐了,而且是两下——难道还要我笑着邀请他一起共进晚餐不成?
当然不成!这是石姓男友的回答。
可以考虑。这是顾氏兄长的答案。
顾雪把头往外一撇,拿起筷子扒起自个面前的小煎兔肉,都懒得搭理他两。正好服务员上来故意延迟了的菜,存林一看,霎时间眉眼俱开。
糖醋排骨,王牌豆腐脑。
果然,这俩人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