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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傲娇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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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在睡觉前给存林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太子归来,请恕奴婢明早不能伺候大人您进用早餐。
点击发送,显示对方已接收。
关机,睡觉,绝对不给人一个反驳的机会。恰逢周末,终于,她可以借此机会睡一次久违的懒觉,幸福来之不易,岂能白白辜负。^_^
只是这刚睡着不过几分钟,身体就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只记得其中有这样一句话:睡觉时忽然的抖动是因为神经系统发现你突然陷入睡眠,以为身体的主人死了,所以发个信息,试试是不是真死了。
心脏一抽抽,有种不安的情绪爬上心头,只好没骨气地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
静候漫长的开机过程。
只见这样一条短信赫赫晃荡在眼前——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想找死啊,我成全你。
顾雪讪讪,哆嗦着拨出某人的电话号码,哆嗦着搁在耳边,哆嗦着听完整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小女泪,泪长流。
另一边,短信的接收方。
石大少爷正在浴室沐浴更衣,手机放在卧室里,所以,未能及时回复。当然,从上可知,回复也是徒劳。
等到他看到短信的时候,果不其然,暴怒症,发。
回——否想。
简明扼要,中心思想高度明确。点击发送,然,对方一直未显示接收。
心底大概有了份猜测。电话回拨,耳边传来系统冷冰冰的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存林一声轻哼,不屑。直接倒床,心底盘算着该怎样惩治一下这个抓着个机会就毫不犹豫消极怠工的主儿。
不多会儿,就见他嘴角微扬。
第二天早上。
睡客厅的某哥在一阵接一阵的门铃声中辗转醒来。门铃的声音很吵,吵得他心烦意燥,一边嚷嚷着哪个混蛋这样不识好歹,一边咬牙切齿地拖着残躯往玄关处游荡。
开门。门外正站着一小哥,手里提着稀饭豆浆和油条,春风满面,笑容难掩。收拾的倒是挺好,还挺养眼。
顾辰愤愤,怎么现在连一个送餐的也能长得这般尤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手往裤子兜里一掏,问多少钱?
左掏右掏掏了半天,没掏出半个子儿来。没有钱?nono,是这裤子没有兜-.-。
忘了,昨晚回阿雪这儿了。又道,等着,我给你拿钱去。
门外小哥差点郁卒。
发飙了——顾大头,你他妈给我眼睛擦亮了好好瞧瞧大爷我是谁!吼完还不够泄愤,鉴于双手不得空,遂给人高抬一脚。
顾辰吃痛,啊啊大叫了两声,一把捂住膝盖处,瞬间红了眼,怒目而视,视了半天。结论得出:这小哥不仅长得挺好看,还挺眼熟,^_^。
搓了搓半开的小眼,使劲儿瞧了来人半分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
石小白。又心里腹诽,不对,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小什么小,石老白。
说改咱就改——我说老白啊,你这么早干啥呀!
所谓的老白嘴角一抽,黑着脸不说话,当年的小白也就罢了,尚且可忍,如今竟还换了个花样!忍无可忍,当真是不必再忍!
怎么办,好想再补上一脚!
事实上,一向遵从本心而为的石某人,在大脑还未来得及给出任何命令前,就已经身体力行了。
于是,客厅里久久徘徊不去某哥的鬼哭狼嚎。
卧室里,有位年轻而又美丽地女子正在用一种常人所不能比及的“优雅”睡姿耕耘着她那甜蜜而又舒适的梦。只是,美梦中偶尔的一点瑕疵,是突如其来地一声贯耳嚎叫,随后,是一长串。
于是,美梦渐渐变成噩梦。
眉头紧锁,浑身一颤,带着些许的怒火,美丽的女子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步迈向客厅。
顾大头,这一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质问。
余音回荡。
狼嚎没有了,连环踢没有了,不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了。
只见卧室门前,一年轻女子身着幼稚卡通睡衣,松松垮垮,皱皱巴巴;掌心使劲揉搓着小眼,不雅地张大嘴巴打着哈欠,然后用手巴拉了两下高耸的头发。歪歪倒倒,站在一旁。
存林是没见过这样的顾雪的。几个月来,几乎都是他刚到她家楼下,她已经整装待发。这样不着形象的她,说实话,莫名地更让他离不开眼。
一瞬间,愣怔了。不知名的东西模糊了原本清明的眸子,记忆回到那个年少的岁月,也是这般,触手可及的真实。
那个女孩,小小年纪,却出人意外地善于伪装与隐藏,当然,只是在外。
心脏突如其来地一个揪紧。所谓心疼,不择时间,不分地点,只看人。
因为是她,所以在乎,当然心疼。
顾辰的目光却立马就落在了她的双脚上,几乎是反射性的一瞪眼,一脸严肃,语气颇为强硬——去,把鞋给我穿上。
自个妹妹身体算不得好,虽然没得过什么大病,但自小体寒,不宜着凉。到底是哥哥,若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那他可就真是白当了。
顾雪恍若未闻,别着嘴,满眼的愤恨中是一脸的坚决。扰人清梦,誓死也要讨个说法。
存林神游归来,收敛了那泛滥成灾却不值一提的小情绪,白嫩嫩的脚丫子经人这么一提醒,别说,还挺碍眼。
立马亲大舅子主义。谄媚道,听你哥的,先去把鞋穿上,我买了早饭来。
顾雪这才注意到顾哥哥后面还站着她那位”称职”的男朋友,兢兢业业,风雨不改,节假日不休。
□□也没他这么敬业的!
幽怨的眼神一眼又一眼,略带不甘,短暂的思想斗争结束后,还是妥协地认了命,回自个儿房里去了。客厅里的顾大哥见某人不用提醒就如此上道,眼中的敌意减少了零点零零一分。
村林要是知道他不过一句话也能换来这位未来大舅子的半分青睐,倒是死也瞑目了。
(石少爷吼,你才死也瞑目了,你全家都死也瞑目了。
作者-.-,无语凝咽,道我错了。)
吃过早饭后,顾雪看自家哥哥大有与某男”圆桌长谈”的架势,识趣地迅速收拾了桌子,拾了碗筷,躲进了厨房。
两大男人的事她才不掺和,嗯哼。
至于俩人要唠些什么,又怎样唠;关于她,又不关于她。说实话,她好奇,但是她猜,他们应该都会希望她不参与的。
不着痕迹地关上门,把自己的这片小天地与客厅隔绝开来。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彻整个厨房,随后,是断断续续碗筷碰撞的声音。
此刻,她只愿安安静静做个只懂洗碗的女子,只不过,这碗到底要洗多久,就有待商榷了。
还好,某女只是翻箱倒柜、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将家里所有的碗筷前前后后洗了三遍,门就开了。不久不久,也就半个小时,-.-。
顾大哥接了个电话,匆忙结束了眼前这场深刻的交流会,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立马换了衣服,背着电脑出门去了。大约,是生意上的事。
幸好。不然,再来个半小时也不是啥不可能的事。
存林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脸上含笑,看起来事情进展不错。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迎面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好看极了。
忍不住上前一把从身后揽上她的纤腰,将她锁入自己的怀抱,像极了小女孩怀抱中心爱的芭比娃娃,生怕弄丢了一样。
他把脸贴近她的脑袋,没有说话。不像那些只知道追求身材的女人样,顾雪的腰上有一层软乎乎地薄肉,抱起来很舒服。
额……好吧,是摸起来手感不错。
抱着抱着,某双不甘于寂寞的左右手轻轻地在那腰上挠了两下。
顾雪身体一颤,微嗔。别闹,痒。
忘了说了,这姑娘,怕痒得很,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有痒痒,碰不得。
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着,存林却没有收手的打算,别着嘴,故作委屈,声音恹恹道,阿雪,你都不问问你哥跟我聊了些什么吗?
顾雪态度极其敷衍,顺路下坡——聊了什么?
完全没有要知道的感觉!
某男一声轻哼,不告诉你。
某女丝毫未察他的这点小情绪——小白哥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傲娇的扬了扬脸,不想听。
……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存林也收了手不再逗她。许久,只听一声轻微叹息缓缓地在这小屋里流淌开来——其实,我大概猜得到你想问什么。
顾雪咦,回头,微眯着双眼瞧他,满脸就写着一句话:我信了,才怪!
存林没打算跟她玩猜谜,但见她这样一副小女儿姿态的灵动模样,却也被取悦地眉眼舒展。埋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不是因为你是滚滚才选择跟你在一起,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顾雪背对着他,没看见分毫。
此刻,她自顾不暇。她被他堵在喉咙口的问题,的确就是: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知道我是滚滚?或者又是不是正好遇上了,就打算凑合?
等她反应过来——那就长话短说。
某男再次哼哼,不告诉你。
顾雪咬牙腹诽。这人,今天真是傲娇的很啊!
冷不丁的,身体被他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他说,阿雪,我想吻你。
阿雪,那些过去的不开心的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什么时候,能爱上我啊。
温暖的唇未经允许就已经覆上,却没有立刻攻城略地,只是温柔地在她唇面流连。她发现,自己似乎、不想拒绝。
时光荏苒,人生苦短,既然你都已经来招惹我了,我又何必藏着掖着的装作不懂。顾雪抬起双手,慵懒地搭在他的肩膀,借力于身后的琉璃台,像枝攀藤的朝颜花,生涩地启齿迎合。
没想到活了二十五六年,才有这第一次的主动。
只不过,终究还是保持着一份女儿家与生俱来的矜持与娇羞,闭了眼。未能亲眼瞧见某男唇角若隐若现的弯弧与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顾雪的睫毛长,总是不经意地扫在他的眼睑上,酥酥麻麻的,像有个人拿着羽毛在他心上轻轻地挠。
石存林从来都不是什么绵羊,这种事,怎能让女孩子出力,立马反守为攻,携了她的小舌,尽情享受这罕见的美好时光。
身体里有种欲望呼之欲出。
他已经不是什么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这欲望代表了什么,他清楚得很。赶紧踩了刹车,一把把人紧搂在怀里。
这是他视若珍宝的阿雪,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无所顾忌。
顾雪一开始还颇有些不明所以,额,其实还有些不尽兴。但在清楚地感受到某个海绵体后,到底是女孩子,直接埋了头,红了脸。
心中暗骂——流氓。
一不小心,嘴巴同步了。
某男笑的斐然,在她耳边咬牙。我要是不流氓,你以后可有的哭。
姑娘头埋的更深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
存林难得见她这般矫揉造作,扭扭捏捏,羞怯中带着几分娇媚,虽然憋的难受,但眉眼却不自觉地泛了开来。
阿雪。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唤。
她不好意思,只小声地应了声嗯。
阿雪。又喊了一声。
怎么了?她只当他没听见。
阿雪。再喊一声。
到底什么事!姑娘耐心不咋好,已到愤怒的边缘。
阿雪。复读机模式开启,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懂了,这人就是在逗她玩了。
只是,只是这人的声音咋就那么好听了!然后,然后某女光是听着就很没骨气地被催眠了,大概是早上还没睡醒。
眼睛微阖,闭目养神,双手情不自禁收紧了几分。这是她的人,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真好。
隐约间,似乎听见有个声音对她说——阿雪,我们结婚吧。
窗外,阳光正暖,大概,是迷糊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原来,竟已经都这般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