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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汉子 你的胸器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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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浓桂花香,斜阳拉长思乡愁。湖大的秋天,喧哗而不失含蓄,孤傲而不失优雅,活脱脱一乡土气息浓郁的婉约女子,不卑不亢,不淫不荡。
余晖徐上枝头,枫叶渐染泥土,校园在疲惫的卵黄里,秋意甚浓,醉人的萧索。
不知不觉,又一深秋,还是去年的它,同一样子,同一色调,只是旁观的我,徒增一岁,是悲哀?还是无奈?
我来之哪里?又去往何处?何处是归宿?没来由的胡思乱想。我想,大凡不如意者,都会想这些吧,尤其即将赶向社会这“屠宰场”的我们,在光鲜亮丽的帽子下,一无所知的大学生。
屠宰场需要的只是白白净净的猪,从来不差屠夫。
“Hi,杜林,你在这里吹什么冷风?”听声音是苏小西。转眼看去吓了一大跳:妖异的眉线,鬼魅的红唇,低胸小秋衣,黑色打底裤,中间一条似有非有、可有可无的黑色短裙。小西是我大学同班同学,从认识她一来,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就算江河倒流五雷轰顶也从没变过——女汉子。
“鬼上身了?搞这么吓人。”和小西称兄道弟惯了,用不着客气。跟她客气,她会以为你偷了她的菜而心有不安。
“今天你生日嘛,当然得牺牲下色相,以示尊重。”小西说着就靠在我肩膀上,搂着我的腰,搞得我们像情侣似的。“我就喜欢这样搂着我们家林林的小蛮腰了,哈哈。”
“别这样拉拉扯扯,你看你胸器,都要滚下来了。”我说着故作邪恶的向她胸口盯着。
“哟,文艺起来了哈,这个滚字多形象生动啊!想看?姐今天就让你见识下姐这俩宝贝。”小西说着就做出脱衣服的样子,全然不顾四下草坪上,三三两两错落有致的情侣们。
以我对小西的了解,说她是做样子,就像说她是男人一样,缺乏最直接的证据。她有什么做不出来,仅仅是因为不想做而已。记得大一大家还不熟悉时,一次上专业课,我和晓军就坐在她的后面,我俩在眉飞色舞、天女散花般小声议论着,说她白色裙子里面肯定没有穿内裤,晓军的理由是看不到内裤的轮廓,我的理由是看不到颜色。正当我俩小声笑得欲罢不能、花枝乱颤时,她却忽然掀起裙子,转过头来大叫道:“看清楚了没,白色的,两头sb。”留下呆若木鸡的我俩,唇齿不依的顶着老师同学莫名其妙的眼神。
“别闹啦,晚上还要吃饭,走吧,我们去同学酒家。”我说。
“难道你怕看了我的胸器,茶饭不思?”真佩服她的善辩。
“我是怕吃不下饭啊,你那也叫胸器,充其量就是一工具。”我边说边跑,丢下她和“操,杜林,我要杀了你。”杀猪般的嚎叫声。
同学酒家已经人满为患了,大凡是因为它的装修和价钱深入人心。学校旁边的餐馆,政府部门旁的洗浴中心,多得数不清,但都从来不差顾客。推杯换盏,嬉笑流连,好不热闹,玻璃杯碰撞声清脆欲滴,女孩笑声花容失色,男孩叫声刀山火海……这与我年少时神往的大学生形象格格不入。那时的我,想当然的认为大学生应该是:身穿绿军装,头顶学士帽,厚眼镜,薄脸皮,长手指,短头发,弟弟用来撒尿,Ru房用来装饰。现在才明白,大学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唯一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家里给他工资。
这不由让我想起一个笑话:
领导:“发票?”
小姐:“有。”
领导:“走。”
大学生与初中毕业就上班者的区别,就如领导与普通嫖客,差别得鲜明而浓烈。所以每当我昧着娘心、苦口婆心,劝说亲戚家的弟弟们,要好好学习,一定考上一个好大学,说大学是艺术的天堂,是精英的制造厂,总显得论据苍白,他们也听得恹恹欲睡。而当我把普通嫖客和领导的例子说给他们听时,他们就像忽然打了鸡血,斗志昂扬、视死如归地说:哥,别说了,我这就去记单词。
我、小西、胡伟、晓军和他老婆徐若仪,坐在二楼靠窗的包间,我们一贯喜欢的位置,今天是小西预订的,不然此刻断然没有地方吃饭。别看小西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可她终究是个女人,总会比我们男人细心周全。我常常想,要是没有小西在身边,我的生活会是多么的无聊。
晓军和徐若仪刚从学校后门的麻将馆出来,这是他们共同的爱好,对晓军来说,要他去求老师给他六十分,远比找麻将馆老板借五千元难得多。他们是高中同学,可惜徐若仪未能考上湖大,这也成全了晓军在外面拈花惹草。
对于胡伟,和我一样,也断断续续有过几个对象,最后光棍收场,可以叫女朋友的貌似很多,可过年过节却单身一个。一句话,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天上网,倒也涂个快活。他对网络的痴迷,只能用人神共愤形容了,曾经我问他,上网和陪女朋友选谁?他居然说:陪女朋友,只能睡觉,可是上网,我他妈几天几夜不想睡觉,没女朋友,蛋疼,可是没网上,蛋都碎了,孰重孰轻,你自己选。
有时候我想,我们三个能走得如此近,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不爱学习,觉得学习就像戴着套子xxoo,与快感和享受无关,只是为了不出意外、走条常路。又或许是因为我们臭味相投,有了共同的话语。但不管怎么,我们成了好兄弟,成了同学眼中所谓的“三贱客”。
“来,牙签,整一杯,生日快乐。”晓军端着一杯啤酒说。
大学时,我一共多了两个称号,“一瓶倒”和“牙签”。“一瓶倒”,顾名思义就是一瓶啤酒过后,忘了爹妈忘了如来佛祖。而至于“牙签”的来由,我已记不得具体出处了。或许是因为我瘦高瘦高的,他们想当然的认为,我下面一定跟着比例,细长细长的像牙签。又或许是一次大家吹牛,说自己的怎么大怎么厉害,我说了不该说的话:都别跟老子吹牛逼了,老子射都要射一个小时。晓军回了句:你的孔只有牙签大,才能滴那么久。其实我也认真测量过,虽不至于握不住、装不下,但要说成是牙签,大熊猫早在几千年前饿绝种了。
“快乐你妹,礼物都不送。”我开玩笑的说。
“哎哎,别生气,带了的。”晓军说着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胡伟这时也递过来一个一抹一样的盒子,看着他们肉笑皮不笑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没有了盼头。
“让我看看,好基友会送什么礼物。”小西忽然夺过我手里的小盒子。望着晓军胡伟回避的眼神,我知道万里无云的日子到头了。
“操,没有一个好东西,杜林,这礼物我帮你保管着,你用不着。”然后迅速的把盒子放进了她的手袋里,任我怎么闹着要看都不理我。
有些东西,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想去探索,就像听说那家店来了一个非洲小姐,明知道尺寸不合,却忍不住想去大战百十回合——这就是诱惑。
后来我终于知道,晓军送我一个避孕套和一纸条,赠言:再苦不能苦了小弟。胡伟送我一双吃油焖大虾的手套和一张纸条,赠言:兄弟,别长干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