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刻骨的青春》米罗珥

5、被遣送回家了

　　翌日清晨我们六人被班主任小王老师叫到办公室。
　　六人一进办公室便瞧见小王老师苦大仇深的脸庞，心中暗叫大事不妙。
　　小王老师扫一眼众人，对我说：“冉起，昨天是你生日吧？”
　　我点头。
　　小王老师说：“不好意思喔，昨天忘记跟你说声‘生日快乐’了。”
　　我连忙说：“没事，没事，老师的心意我明白。”
　　小王老师白了我一眼，大声道：“明白个鬼，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十八岁生日要庆祝要请一节晚自习的假我都答应了，你答应我的办到没？”
　　我知自己理亏，说：“是我辜负老师的信任、欺骗人民和群众……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喔，你们仗着人多以为我不敢罚是吧？”小王老师怒道。
　　阿良说：“老师，我们昨天是喝多了点酒因此不清楚这事了。”
　　小王老师哈哈一笑，问：“原来你们还喝酒去了，喝了多少啊，连学校都不知道回了？”
　　朱子陵抢道：“没有喝酒，是喝多了饮料，最后被该死的旺仔牛奶给灌晕了。”
　　“是呀！”我们齐声辩护道。
　　小王老师说：“哼，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呐，反正这事不能轻易地放过你们。”
　　我们六人齐刷刷叹了一口，感叹人生无常。
　　沉默片刻，我说：“王老师啊，不如让我们写份检讨书吧。”
　　听完，小王老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大小不一的纸来，我估摸眼前的这叠纸怕有拇指高呀。
　　她狠狠地一拍桌子上那叠纸，厉声道：“你们猜这是什么？”
　　我们一一都摇头示意不知道。
　　小王老师愤怒了，“这是你们几位大爷本学期的检讨书！还没过完一学期就有这么多检讨书，以前的检讨书我都堆不下只能扔给卖废品的！检讨书！检讨书对你们有用吗？”
　　“没用。”阿良本能回道。
　　我心中暗骂他傻b。
　　“这回我大发慈悲，你们统统不用写检讨书了。”
　　“耶。”阿良又本能回道。
　　我心中再次暗骂他傻b。
　　“这次你们六人统统回家去吧。”
　　我们立马惊讶起来，一阵抢着向小王老师解释。
　　“王老师，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所谓浪子回头还能金不换呐！”
　　“老师你这种行为将会摧残到祖国鲜艳的花朵儿的。”
　　“您就老师不计学生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月落乌啼霜满天，夫妻双双把家还。”
　　“晕呐，要是被我爸晓得了非打断我的腿呀！”
　　“王老师要冷静些，莫冲动，冲动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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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哑口无言，不是我不怕回家而是这件事是我真的食言了，没有后悔，没有怨恨，只能默默承受或者祈祷小王老师再次大发慈悲。
　　很不幸的是，小王老师没有大发慈悲，小王老师先向我家里、再向阿良、妓女哥、朱子陵、周世雄、小马家里打电话说明白事情缘由，最后遣送回家好好反省。
　　许久之后，我们六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这个可恶的空间，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对不起啊。”我对其他人道。
　　朱子陵说：“唉，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对不起的。”
　　阿良叹了一口气，说：“我爸一定会认真仔细地教育我的！”
　　周世雄则笑嘻嘻地说：“终于可以回家好好地改善一下伙食了。”
　　妓女哥问：“现在干什么去？”
　　小马说：“当然是回寝室收拾东西回家噻，对了，我们休息几天啊？”
　　朱子陵说：“是一周吧。”
　　一路上我从大家的脸上看得出各自有心事，应该都是因为害怕回家面对家长的问题，虽然平时大家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其实真要面对各自父母的时候，或多或少会有愧疚之情。
　　我们回寝室收拾好东西一起来到校门口处等车回家，湖南的一月虽然不像北方那般冷冽可是依旧透骨寒凛凛。
　　小马、妓女哥、阿良先拦下的士，他们正准备上车时被我叫住了。
　　“什么事？”
　　我带着十二分的感情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孔里的液体，继续深情道：“走好，如果被家里人殴打的话记得电话通知喔，我会去救你们的。”
　　“与君同勉。”
　　“有事就拨110哦。”
　　“好的，拜拜。”
　　过来一会儿，朱子陵和周世雄也回家去了。
　　校门口处只剩下我一个人，想想回家将要面对父母，顿时感到一阵的紧张和无措。这时校园内传出铃声，校门外冷冷清清，我一边行走一边彷徨。
　　走过广场。
　　走过公园。
　　走过步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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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去许久，但是心中矛盾还是未曾过去。
　　我将心肺积压的一口气重重地呼出，伸手拦下一部的士，回家。
　　“咚咚……”
　　妈开门后马上将我拉进房间，“起起，你在学校是怎么回事？”妈一脸着急地问。
　　我抿着嘴唇，沉默。
　　“你班主任都打电话到家里了，你到现在还不晓得懂事点，总是让我和你爸替你操心。”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说：“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你爸买东西出去了马上就回，他可一听这事就火气直冒。”
　　我顿时感觉身体凉飕飕，怪冷的。
　　此时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再一会儿又响起掏钥匙发出的响声，说曹操曹操就到。
　　“爸。”我走出房间轻声道。
　　爸似乎没听到我叫他一样，走到桌边将手中的酱油放好，原地站着不动。
　　我心跳开始急剧加速。
　　爸缓缓转过身来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突然暴起厉声道：“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学习学习不好，表现表现不好，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让班主任向我告状。”
　　“我不求你在年级成绩是前多少名，但是你也莫让我听到老师讲你的坏话噻，笨蛋呐。”
　　“你还学什么？离高考只这久了，不如趁早工作。”
　　“你是个化生子嘞，好的东西你一点都不学，跟着这群狗肉朋友整天只晓得去哪去哪耍，我看你耍出什么名堂来。”
　　我爸不停地大声教育着我，我则默默无语。
　　爸终于停顿了一小会儿，舔了舔嘴唇，我想他应该要休息了吧，可是又继续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蠢崽，你一点都不像我，肯定是你妈在哪偷人——”
　　“你怕是喝多了啊，你聪明？你聪明就现在这样？”妈还没等爸说完立即从厨房内冲出来。
　　“我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家要不是我，早就垮了，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哼，没有我……”
　　现在矛盾已经开始转移，我则回到自己的房间群发信息问大家的状况，生怕惨剧的出现。
　　片刻之后，传来众人的福音。
　　“妈的。”
　　“一般啦。”
　　“你管好自己吧。”
　　还有妓女哥和小马没回信息，我有些害怕他们现在是否还健全。
　　门外的争吵声渐渐消失，从我懂事的那会儿起爸妈就这样，战争结局之后没有硝烟十分和谐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因此我从不担心。
　　吃晚饭的时候，爸对我说：“你感觉读书累呀？”
　　我愣了一下，说：“还可以，我能挺得住。”
　　爸说：“我感觉你读书很累，不如回家嘛，多好啊不用遭罪了。”
　　我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慢慢道：“我想读书。”
　　爸说：“我是说真的，不勉强你。”
　　我说：“我还有编导这个专业，考大学还是有希望的。”
　　爸非常认真地对我说：“你现在这文化成绩你自己清楚，还不用心学习我看你将来怎么办，我会尽自己的责任而你也要给我好好学啊！”
　　我点点头。
　　在高二时我得知有著名老师到学校教编导的消息，顿时我如在沙漠迷失自的我流浪者眼睁睁地看着一瓶可口可乐顺便附带福音书在我眼前晃动一般饥渴和激动，没有多想我立即联系到负责人交8000块钱报名，其实那时我连编导的含义和干什么的都不懂，只是觉得大学有望了、希望不再渺茫了。
　　从此以后在平时的文化学习之外我另外要在周日学习编导，专业老师开始向我们二十多个学生细细讲诉什么是景别、运动镜头、蒙太奇、中外电影著名导演……
　　开好景不长，经过岁月的磨蚀我已没有当初那分热度开始逃课和在专业课上看小说。
　　由《三重门》开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座城池》、《光荣日》、《像少年啦飞驰》、《长安乱》、《他的国》。
　　教师不吃香而家教却十分热火，可见求授知识这东西就像谈恋爱，一拖几十的就是低贱，而一对一的便是珍贵。珍贵的东西当然真贵，一个小时几十元，基本上与妓女开得时一个价。同是赚钱，教师就比妓女厉害多了。妓女赚钱，是因为给了对方快乐；而教师给了对方痛苦，却照样收钱，这就是家教的伟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