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青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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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人还有七天才回国的时候，他被一个同届的学生干部邀出来准备一个学校建筑大赏的活动的策划。他向来最恶学生活动，但这个兄弟已经约了他三四次，语气很诚恳，加之交情不算太浅，他便赴约了。
他的生活的脚似乎一直都埋在泥土里，然而那一天，是他从泥里拔出脚来的一个开始。
他遇见了小鸟。那个尾随着干部学生的小女生，一头及肩的蓬松短发，刘海用一个大大的草色的蝴蝶结夹子夹起，穿着短袖和短裙，非常可爱。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笑了，因为她清新的样子让他觉得很美好。说来他也很久没有因为一个好看的存在而真心一笑了，所以小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学生干部介绍她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马上就脸红成晕，低下去的眼睛还在扑朔不停。他笑了，“我难道是个很可怕的师兄吗？”
她马上抬头，瞪圆双眼，脸快烧起来似的一边挥手一边焦急地说：“当然不是！不是！”
他真的觉得她很有趣。
学生干部和小鸟和他在聊此次活动的时候，他沉默地听着，期间小鸟好几次都提出了很新颖有趣的做法，圆圆的脸上透出机智伶俐的光。学生干部笑：“这个小师妹是不是还挺有趣的呵？”他便点头，抬头时看见小鸟的眼睛充满了闪闪的光芒，仿佛因为受到称赞而十分欣喜，同时脸又红出了另一个颜色。
聊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神差鬼使地还是答应了做此次大赏活动的咨询和策划人，小鸟很畅快地“耶”了一声，声音太大吸引了整个咖啡厅的目光。她羞赧地把头低下，还打着哈哈说：“真的好开心哦。”
因为参与咨询和布置整个活动，他和小鸟彼此间越来越多接触。她很活泼开朗，阳光积极，和她在一起他也觉得年轻，舒服。所以有几次小鸟没有工作理由就约他出来一起看电影或者吃饭，他也欣然应允。
有一次他和她看了一部国产的商业历史片，不太精彩，但是耳朵被音响袭击得快聋掉。她说：“其实我知道这部电影不好看……但是同期的并没有更好看的电影了……”
他笑了笑，说：“我也觉得。”
七天后，女人回国了。她当然不会马上与他见面，她要回家，等到周末过完回到学校过完一天下课了她才来找他。当他看着她更新的部落格消息，他只是觉得有点失落。
但他知道，她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一定会来找他。所以当小鸟约他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寿司店吃晚饭，他迟疑了一会儿，说：“今晚不行，我有事情忙。”
当门推开的时候，他站起身来，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慢慢出现，瀑般长发，柔顺得像有生命一般。素面，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白色上衣短袖，黑色皮革短裙，一双青湖色的高跟鞋。她张开怀抱，笑着说：“我回来了。”
他上前抱紧她，手在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的鼻腔弥漫着刚沐浴完的清香，而非香水。他托起她的脸，仔细端详，说：“让我看看，好像又变漂亮了。”
她满意地笑，“不可能，我都想你们想到天天忧郁了。”
“真的吗？”
“哈哈，一半一半。既很想念你们，也很享受在国外的生活。”
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取了一包玄米茶包泡着。她抱着他端着茶杯的手臂，“你真的很懂我欸，出国之后我真的不想喝酒。喝茶真的太棒了，真的。”
于是两个人坐在青河色的大床上开始聊天，女人事无巨细都和他谈了在法国一个月的生活，期间他们亲吻了四次。他环抱着她，看着她干净的脸，连眼睫毛都根根分明，她原本的唇色很浅，因为化妆太多毛孔免不了有些粗糙，但毫无妨碍她依然是个美女。
她让他去看她在法国买的新鞋子，八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露出她洁白的脚踝和脚背，形状优雅而完美，颜色就像古代青瓷，青深而剔透，还带有浅淡的碎裂的冰纹。她说：“你觉得这是什么颜色？”
“青瓷色。”
她温柔一笑，“不，我叫它，青湖色。”
他们聊了许久，就像从前学生时代那样坐在操场的迎着凉风依然聊得面颊火热的少男少女。他一直抓玩着她的手指的习惯也和从前如出一辙，而她抬头看着他的目光也像从前在黑夜里闪光的目光一样。
熄灯睡觉时，她说：“今晚抱着一起睡好吗？”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