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吃鱼 ...
-
天蒙蒙亮，河上清风阵阵，卷了船帘舞动。我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元气充沛，很是舒畅。转过头来看见明宣在我旁边闭目凝神，那绝艳的侧脸被金光一笼显的很是孤峭。
我跪坐在木板上，伸了头仔细瞧他，越看越痴。想起昨天车上那出其不意的吻，心里不禁一动，抬手抚上他细柳般的眉，凌厉上挑的眼，最后落到那薄薄微凉的唇上，轻轻描绘它优美的曲线。柔软的触感让我呼吸开始加速，心跳动得很是厉害。突然手下的薄唇微微一动，明宣清冷的声音从中溢出：“你干什么？”
我尴尬的撤了手，嘿嘿的笑了两声，道：“我瞧见你脸上有东西，帮你擦擦，呵呵，现在干净了……”
明宣目光沉静，有缕缕幽深滤过，我越笑越干，手不停撮着衣摆，表情很不自然，小声道：“那个，明宣，我……饿了。”说完小心翼翼的偷眼观察他的表情。
只见那清丽冷艳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神仙不都是或导气善性，度世而不死么，怎么你却偏偏不同，非要食这五谷杂粮？”
我搔了搔头发，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本来就是白得来的神仙，太上老君给我吃了颗药丸，我才脱得凡胎。想想我本身也没什么修为，学不来众仙家辟谷养气的修神法。”
“你是说，你吃了老君金丹才变成神仙的？”
我点点头，但见明宣表情严肃锁了眉头，思索半晌，道：“今日所说之事，千万莫要再与人提起，否则他日后患无穷，定会惹祸上身。你可记清楚了？”
明宣一张俊脸认真起来有点吓人，我懵懵愣愣不明就已，只得顺着他点了点头，心想我吃个药丸成个神仙，干他人何事？又不是金蝉转世的唐老和尚，香饽饽似的人见人抢。
其实那时侯我也真是不知人世，哪里晓得我这一尺兔身可比那香饽饽还要香饽饽。
谈话间天已大亮，明宣理了理长衫，弹弹衣上的细灰，撩了帘子往甲板上去了。我一人无聊，趴在天窗上看风景，只见那浊流宛转，结成九曲连环，风吹浪卷，滔滔水势连天。仙鹤曾说人间奇景无数，让人留恋忘返。我那时还撇嘴不信，可如今见到这奔流入海的黄河水，只觉心生敬畏，惊叹不已。
我正嘁嘘着呢，明宣挑了帘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小童。只见那小童冲我羞涩一笑，道：“师傅让我给公子送些吃食，船上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还望公子见量。”说着轻轻把手中的碟碗在木桌子上摆好。
我探头一看，果真是简陋了些，两碗浑浑的米汤配上一碟子青鱼，让我不禁撅了嘴，拉了拉明宣的袖子，道：“我想喝南瓜汤。”
明宣对那青鱼早就两眼冒光，这会儿正伸了筷子挑鱼，哪有功夫搭理我，语气不耐烦道：“江上面哪来的南瓜，就你事多，老实的喝你的粥吧。”
我咬着筷子不说话，转头见那小童还立在桌边，正盯着明宣痴痴的瞧，心里不免暗叹：明宣的色相果真了不得，这不到半日的工夫，就又多出一个被迷的七荤八素的来。
瞧那小童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长的甚是伶俐，我眼晴一转，笑呵呵道：“小弟弟，你吃过了没，要不坐下来一块吃？小弟弟？小弟弟？！”
一连叫了他几次，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道：“多…多谢公子好意，小的吃…吃过了，公子要有事，尽管吩咐，小的这就下去了，”说完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的走了。
怎么回事？！本是想给他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坐在明宣对面瞧他的，结果竟然自各儿跑了，亏我刚才还夸他机灵来着！
我百无聊赖一手支了脑袋，一手拿着筷子敲碗边。明宣吃的到是畅快，看得我心里堵得慌，耐不住了问他道：“那个…这鱼…很好吃吗？”
明宣闻言抬了头，见我什么都没吃，脸笑的分外狡猾：“这青鱼味美而刺少，又是刚打上来的，很是新鲜。要是腌制成了咸鱼,放在外面小风吹干,就另有一番风味了。”说着夹了一块鱼肉送到我嘴边，道：“如斯美食，不尝尝真是可惜了，来张嘴——”
望着笑脸盈盈的明宣，我讷讷的没了反应，那声音很是诱惑，刹时间让我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尝尝吧尝尝吧。缓缓的张开了嘴，感觉有一团软软的东西塞进我嘴里，我嚼了两下，觉得有很怪异的味道。明宣把头靠近了点，问道：“好吃吗？”
我吐沫一咽，喉咙一动，那块鱼肉就被我吞了下去。
“痛！”什么东西卡在我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刺得我生生的疼。我又是咳嗽又是干呕，根本无济于事。端了那碗米汤也顾不上浑不浑了，仰起脖子就往里灌，结果每咽一口喉咙都难受的要命。
我泪眼汪汪怒视明宣，他早就笑趴在桌上，一手还拍打着桌面：“哈哈哈哈哈，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吃鱼都能被扎到，你不会把刺吐出来呀？！”
“你…欺负人！明知道我不能吃肉，你还…你还…哇…好疼…”我这一哭被刺到的地方更疼，结果越疼哭的越厉害，想我这几天容易么，好端端的日子全被搅乱了。
“嘿，你还哭上了，这有什么好哭的，行了行了，我帮你把刺儿给挑出来，你别哭了。”
我不理他，竟自哭的伤心。明宣不耐烦了，拧过我的下巴，捏开我的嘴，拿了筷子伸进去找刺儿。我吓的使劲挣扎，他手上加力，厉声道：“别动！你一动我筷子一歪，把你喉咙捅破成了哑巴，可没人管你。”
被他的凌厉眼神一吓，我乖乖的张了嘴坐着不动，只觉他筷子在里面搅了一圈，然后夹了根细细的鱼骨出来，戏谑道：“就这么个小刺儿，也能让你夸张成这样，快把脸擦擦吧，丢死人了。”
我捂了嗓子幽怨的瞪他，要不是他非要给我吃鱼，哪能弄这么一出来，还恶人先告状，羞不羞。可恨我法力没他强，敢怒不敢言，只道：“可是现在还是很疼呢。”
“你忍一忍吧，扎一下哪能那么快就好了，呆一会就没事了。你说你，好好一顿饭让你一搅，都没心情吃了。”
我不服气道：“可真没想到天山狐狸除了吃鸡以外还喜欢吃鱼。”
明宣眼眉一挑，笑的有点阴，道：“我可不像某神仙那么挑食，别说是鱼，就是兔子肉我也喜欢的紧呢。”
我一哆嗦，没再接茬。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吃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