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他们说是 ...
-
一个星期之后，计予从N市出发，前往巴林。
飞机在巴林的首都麦纳麦市降落，计予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在机场大厅左右环顾，寻找着巴林公立医院来接她的人。灿烂的阿拉伯阳光已经照射到了机场大厅，她抬手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来接她的人，是个高高的外国男人，手里举着一个纸牌，用歪曲的中文写着“欢迎计予^_^”，还附带一个笑脸，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国家。
她走上前，用英语和外国男人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就是计予。”
男人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高挑的女生，长发披肩，阳光的照射，使头发都盈上了一层光彩，他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丢下手里的纸牌，就去抓计予的手，“撒拖泥带水姆·阿拉库姆”，计予听不懂阿拉伯语，只见他亲密的拉着自己的手，又说了一句“凯伊夫·哈拉克”。
“请问，你能讲英语么？”计予想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里抽出来，奈何他握的很紧。
“哦哦，抱歉，美丽的小姐，我在跟你说，你好，身体好。这是我们巴林的习俗。欢迎你，计予。”见计予听不懂，男人这才转换成英语，还顺便介绍了自己，“你叫我哈马，就可以。我是医院派来接你的，我也是名医生。”
哈马一手牵着计予的手，一手去推她的行李车，同她并肩走着。
计予看了下四周，似乎大多都是他们这样手牵手走的，也许这也是他们的习俗吧，心里想着，任由哈马牵着自己出了机场。
走出机场，计予见到的满眼都是天然的椰林，怪不得沈青梨说这个地方被誉为“波斯湾明珠”，景色秀丽，气候适宜，还有天然的泉涌散布各处，真是美极。
她跟随哈马上了车，欣赏着沿途的风光，心念飘远，这样美丽祥和的城市，陈一洲是要打算怎么把他的监控设备卖给这个国家呢？看，自己就是这样没用，人都不见了还担心他生意如何做，计予懊恼，再没心思看车窗外的风景。
适时，哈马的声音也想起，“美丽的小姐，你喜欢骑马么？”
“你可以直接叫我计予的。小时候骑过马，感觉还不错。”计予不习惯和陌生人谈话，只冷淡的回了一句。
骑马是巴林人民聊天的首选话题。
她在七岁的时候骑过，当时还住在清河坊，被沈青梨的母亲接去金沙洲小住，有一天下午就是和沈青梨兄妹四人一起去骑马的。金沙洲地势平缓，与周围的陆地都隔江相望，可以算作是一个小岛，却又被繁华的城市包围着，他们骑马到洲头，眺望着城市里的景色，五个人欢笑嬉闹，那时候，沈青梨的父母和自己的妈妈都还在，他们也只是一群不知烦忧的孩子，而现在斯人已逝，烦恼又何其多。越不愿记起七岁前的事情，记忆却越发的清明。计予摇摇头，闭目休息。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晚，哈马没有直接带她去医院报到，而是去了分配给她这一年居住的私人公寓。
“这一年你都可以住在这里，东西都很齐全，而且我昨天已经帮你打扫过了哦。”哈马微笑着说着，这是一个阳光热情的好客者，说话时不免有向计予讨好的表情。
计予被他的语气搞笑，真挚的说了声谢谢，就把他送出了门外。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计予走进去看，一间卧室被改做了书房，书架上还放置了几本书，一些医学杂志，还有几本巴林各市的旅游指南，这些想必也是刚才那个大男生为她准备的。
计予把行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放到了衣柜里，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晚上八点了，肚子是有些饿了，只是这时差，估计今晚是别想睡了。
她走近厨房，想看看有什么能够让她饱餐一顿的。打开冰箱，感念哈马还真是想的周到，新鲜的蔬菜和各种速食品，他都给准备了。计予看着冰箱里的一盒西红柿，微微发愣，有一次和陈一洲去超市的时候，他似乎还问过自己是否喜欢吃西红柿。鬼使神差的，计予拿起那盒西红柿，又从冰箱里翻找了一袋挂面。锅上烧了水，等水一开，计予就把切碎的西红柿放了进去，过了会儿又放了一把挂面。等面熟的时候，计予把它倒入一个大碗中，看了看，还真是清汤挂水。
草草的吃完晚饭，把刚刚自己搞乱的厨房收拾了一下，为什么自己每次做完饭，厨房里都像经历了一次战乱的战场，而陈一洲每次用完厨房，还都是整整齐齐的，有机会一定要向他请教一下，计予想着。
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让自己的身子深陷，然后缓缓的抱起腿，一时无趣，不想再在这异国他乡的孤寂夜里思念他。
电话响起，计予愣了一下，左右寻找自己的手机。
“已经到巴林了么？”是沈青梨的电话，也不知国内现在是几点，他竟然还惦记着自己，计予心头一热。
“嗯，到了，刚吃完晚饭。”计予看看表，九点多了，随口问了一句，“你还在工作？”
“国内现在才下午四点，我自然是在工作，那我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沈青梨轻轻笑着，永远的温文尔雅，一派和气，但计予知道，他的温和是分人的，不然也不会三十五岁的年纪就让金沙洲沈家发展的比他父亲在世时还要鼎盛。
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很多世家大族在各种激烈的竞争中被淘汰掉，存留下来的，一部分是依赖于祖上荫蔽，几代的积累，毕竟不会在狂潮中轻易被打败，正如白鹭洲徐家，而有一部分，则是像金沙洲沈家这样，思变着，社会在变，他们也在变。那清河坊张家呢，自己迟迟不肯接任，但又推脱不得，虽然父亲还有另一个儿子张昂，但看祖父和父亲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接掌张家，他们还在等着自己，七年前回张家，为的就是想从张家族谱中除名，可当时不仅把祖父气得住院急救，父亲更是要在自己面前下跪，计予不懂他们到底在坚持什么，也许真的只有自己再回一次清河坊才能找出答案吧。
深夜微凉，计予躺回床上，这里没有陈一洲的味道，心里少了那份安心，睡得极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就听到了敲门声，计予只好穿上衣服，踩着拖鞋，急急地去开门。
“计予，我给你带了早饭哦。”是哈马，他还真是有够热心，昨天听他说巴林的周五也是不办公的，所以她这三天都会是假期。
“谢谢，不过，我昨晚在倒时差，现在还想再睡一下。”计予接过他手里的食物，委婉的谢客。
哈马见她黑眼圈严重，应该是真的还没睡好，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讪讪地离开了。
送走了哈马，计予无心再睡，去浴室里洗漱，顺便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走出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刚刚自己随手放到茶几上的食物，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细细品味带有巴林风情的早饭。
公寓的电视上放映的都是本土节目，大多数都是用阿拉伯语播报的，计予听不懂，也就失了兴趣去看，吃完早饭就走进了书房。
哈马给计予准备的巴林旅游指南是英文版的，计予还勉强可以看，她翻看着，看到了沈青梨上次提起的福南石，不知沈青梨的手有没有伸向巴林呢？
计予从来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清河坊张家世代行医，七岁以前她便已经把本草纲目倒背如流，而妈妈是名生物医学教授，自己走上医学这条路，也是很好理解的。她面对病人的时候能够尽心尽力，面对生命逝去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感怀，仿似一切都是天道轮回，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以说，计予是个没有多少得失心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不求上进，相反，她很认真，也很努力。
计予想，也许自己永远也搞不懂男人对于事业的那种追求是用了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如沈青梨，如陈一洲，她都不了解，她见到的已经是他们追求之后的一种结果了。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和陈一洲见识一下，他是如何拓展这些版图的。
一边胡乱想着，一边随意翻看着杂志，没记住多少景点，也就这样打发了一上午的时间。
中午又是胡乱的应付了一顿午饭，吃完后，彻底有些困了，爬上床就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的时候，天空已经被黑幕铺盖。
在床上醒着盹儿，电话响了起来，她以为又是沈青梨打来的，没想到一接起，竟然是沈青柚。
“计予，听我哥说你结婚了？怎么都没通知我们呢。我跟你讲，我今天去逛一个楼盘，他们展厅的花瓶好漂亮，烫金的青花瓷，我看到就想起你来了，他们说是买房子送花瓶，所以我为了送你那个花瓶就买了套房子，花瓶我寄到你家了，记得签收哦。”沈青柚在电话里说了一通，绕的计予有些乱，这人竟然为了一个花瓶买了一套房子，真是疯了。
她现在不在国内，花瓶是签收不了了，只好打电话给小区物业让他们签收后代为保管。
三天，没有出公寓一步，就这么消磨着时间，计予心想，自己真的成了苑斐口中的宅女了。
终于等到周一，她去巴林公立医院报到了，开始她这一年的医学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