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但最好不要碰（GL）》肖恒

5、第五章 我最近都得

　　我最近都得带着口罩去上班，这非常不舒服。而且浩南坚决不让我进厨房，也不让我送餐。只能打扫和送外卖——就因为上次在他面前一个喷嚏和几声咳嗽后……我的喉咙就一直不怎么舒服，直到今天开始鼻子也塞了。
　　好——吧——
　　理亏。

　　拎上东西朝外面望了一眼，阳光正好，出去跑跑也是好事。

　　最近的风凉得很，又是多云的天气，今天真是难得的有太阳。确实……很舒服。
　　我眯起眼睛，仰头把脸交给天空——好暖啊。在南街那片区的话，抬头就只有滴落的污水砸在脸上。
　　我勾起嘴角笑了。

　　「给，你的外卖……」
　　「这是最后一份了吧，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最后一份午餐外卖是送给一个常点我们餐厅外卖的小哥，他戴着眼镜头发短短的脸看起来很憨厚，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和他聊过几句，人还蛮不错的。
　　「不啦，才这个时间，回去之后肯定还要送其他……诶等等，你有纸巾吗给我一张。」
　　感觉到鼻子下面凉凉的，吸了吸。
　　「喏，快擦！」
　　「好嘞……」
　　接住他抛给我的一包纸巾，连忙拆了一张出来擤掉鼻涕。
　　「拿着快点回去加衣服啦。」
　　「啊，我先走了……」
　　虽然我们从没有问过对方怎么称呼，但意外的不见外。

　　回去的时候我故意放慢脚步享受温暖的阳光。路过公园，看到草坪上很多小孩儿被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带着，欢乐地到处跑，从不担心半路有人出现做点什么，陌生人笑着问他名字也会高兴地回答。这种因为对世界的无知和拥有来自家人的守护而伴随的安全感，来得真让我羡慕……

　　「回来了——」
　　推门走进厨房，林薇端着一叠空碗从我旁边经过，我拦住她，问：「你有看见婉岚吗？」
　　「她去相亲了。」
　　什么！？
　　「什么状况……」
　　「好像是因为她家里人说她老大不小了还没有男朋友什么的，然后给她安排了相亲，而且你知道婉岚那个人的啦，她对她妈几乎是言听计从的……只好去看看咯。」
　　「这样……」

　　林薇是另一个店员，因为是兼职，所以能遇到的情况不多。但我和她相处得还不错，因为林薇这个人相当有礼貌地缘故，大家都很喜欢她。

　　「来，我帮您搬进去吧。」我从她手里接过盘子。
　　「诶那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没事——」

　　晚上下了班想先去药店买点药，和琳回宿舍顺路。
　　琳一路叽叽呱呱，还在纠结我那个哥哥的事情，话没她多，只好点头表示：明白明白。

　　以前在南街的时候常常会挂点彩受点皮外伤什么的，那个时候就有买过关于这方面，伤口怎么处理之类的书看，但是就感冒……少，偶尔患上了也有方琪拿药给我。那个时候感冒对我而言比外伤更痛苦，不能咳嗽，得忍，最多也只能仰仰头拉拉喉咙缓解一下。所以一旦感冒我会乖乖休息吃药，该去看医生就去看医生，只盼着它早点好。

　　现在这个良好习惯已经养成了。

　　「接下来我往这边走了，你回去早点睡，明天早上晚点来也可以，我会帮你和婉岚说一声的。」
　　琳拍拍我的背，在路口和我分开了。

　　赶在药店关门前，买了一点感冒药和冲剂出来。
　　没想到出来后在和琳分开的路口遇到肖磊……他好像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我，走过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说着话，内容大概是今天天气好啊，或者公司里的情况好啊，以及他真的有在好好改过自新之类的。

　　我一路平时前方，微微皱眉，因为烦。

　　「咳……」

　　「肖，你怎么咳嗽了？感冒了吗，最近的天气确实转凉了。」
　　「没事。」我看了眼药，淡淡地回了一句。
　　「回去让徐安给你煮点润肺的糖水给你吧？」
　　「不用麻烦她……」

　　肖磊厚着脸皮在旁边热情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不说话了。我还是原来的样子，不像他，我在过去的五年里养成了好的习惯不多，坏习惯一堆，比如和陌生的人给不了好脸色……或者是不喜欢的人，半路如果突然有路人朝我走来，常常会下意识想先一步攻击对方，等等……

　　回到肖磊家，徐安温柔地笑着迎接肖磊，我朝徐安笑笑，往屋里走。在房里坐了一会儿，正准备去冲凉的时候徐安推门进来了：「肖磊说你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嗽，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她说着手就覆上了我的额头。
　　凉凉的。
　　我稍微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没有发烧……」

　　「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该去睡觉了知道吗——」徐安收回手没好气地瞪着我，她的脸颊就算是因为抿嘴的表情自然地鼓起来下巴也是尖尖的。

　　「手上那个是你买的药吗？给我看看……」
　　「……」
　　递给她，然后默默跑去拿衣服和毛巾溜去浴室冲凉……

　　穿衣服时我刻意看了一眼腰部的伤痕，或许是因为正身处于肖磊家的缘故，心里沉沉的。
　　突然「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我赶忙把衣服往下一套，穿好。
　　徐安一点顾及都没有地走近来，扔给我一件外套：「怎么都不带一件外衣进来，出去会着凉的你都已经感冒了……」

　　「啊，谢谢……」
　　我有些尴尬，因为动作再慢一点场面会很……奇怪。

　　回到房间我就睡下了。

　　因为床靠着窗户，没拉窗帘，可以清洗地看到窗外的夜空。因为这并不是一个非常发达的城市，所以晚上的天空并不会像大城市里被各式各样的灯光照得通明。
　　……忘记吃药。

　　「肖，你还没吃药——」

　　徐安推门进来，拿着一杯水和两盒药。我坐起来，道了谢笑着接过来，吞了药，就这冲剂送下去。冲剂原本应该是苦涩的味道，徐安好像往里面加了蜜糖。

　　喝完，舔舔嘴。
　　徐安又拿来一杯温水，让我灌下去。

　　「喝掉……」
　　「……」

　　听话地仰头就咕嘟往下灌。

　　「谢谢……」
　　咧着嘴递给她杯子。
　　徐安接过我手里的杯子，让我好好休息，和我说了声晚安，静静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