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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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鸡打鸣天还没亮，吕青鸹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点齐整在门外候着。
听说江离宫的人闻鸡起舞，原来不过是传言。女人，就是拖延的代名词，无论起得多早，东摸摸西摸摸，洗脸打扮必定耗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吕青鸹的姿势从站在门口变为倚在门口，右脚小腿弯到左腿后，松了松久站被压紧的血脉。
远处山坡的尘扬了起来，能听见水囊随着马匹颠簸发出的声响。与此同时门后响起辟芷的声音。“你进来吧。”
没有人来开门，吕青鸹只能推门而进。不是大长老嘛，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他腹诽着走进门，辟芷正在堂中坐着，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容光焕发的，脸简直能反出光来。吕青鸹是反感女人浓妆艳抹的，现在发现原来女人盛妆起来倒别有一番风味，好似珍珠抛了光能卖个好价钱一样，说到底还得本身是块好料。
“我要你陪我见三个人。”辟芷端坐着，只有口动，身体其余部分是不动的，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似的端庄。吕青鸹吃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言只杵在她身后一尺。
哒哒哒的马蹄声慢了下来，一声嘶鸣之后是下马的敦实落地声。脚步四平八稳，气力匀足，分不清是故意充胖子的水货还是故意隐藏实力的高手。
门自吕青鸹开后就没闭上过，那人只冲着门走了过来。
“哈哈哈哈，江离宫大宫主，近来可好啊？”来人富态十足，两撇胡子横在上唇斜斜的打了个弯儿，脸上的肉像不堪重负要往下坠在下巴处积了一堆，像长了毛的倭瓜。原来是钱三宝。
“不好。好就不会找你了。”
“宫主神韵不减，哪里不好了。”
“喔，是吗？”她不置可否。
“那是为什么事，为美人解忧，是我钱某的福分啊。”钱三宝打哈哈。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谁？”
“沈庄护法，青知。”
钱三宝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抬首问，“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猜你在想，处理钱庄交易每笔提成三分息你已经错过了十来笔，白花花溜走了几锭银子反而来琢磨这说不准赔不赔风险还极大的买卖划不来，是吗？”
钱三宝垂下眼遮住本来就细小的眼睛瞟了瞟辟芷身后的吕青鸹，吕青鸹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作态，手拢在袖子里不知道里面藏着些什么。江离宫的男长老传得广了去了，他一直没承认，这会儿却没想到他在，自己孤身一人来还不知道对手本事怎么样，真是失算。
“我倒不妨再告诉你，铁和尚已经答应了。”辟芷见他不应声，出声道。
吕青鸹心中暗紧，铁和尚什么时候来过？她在诈他。
“你讹我，铁和尚那么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答应那么爽快。”钱三宝不信。
“你忘了，铁和尚好色，江离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铁和尚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么？什么时候成了好色之徒？吕青鸹心想。
“呵呵，江离宫都被整成淫窑了。”钱三宝看着她的神色，不错过一分一毫。
“放肆！”辟芷喝道。
辟芷一声喝，吕青鸹立马上前一步。
“哎哎，别上火，玩笑玩笑，钱某赔个不是。这买卖太大，我做不起，你还是另请高就吧。”钱三宝是个生意场上的人，不沾钱的事说话从不走心，能道歉平息的事儿绝对不二话，不过作个揖，又不会少块肉，
“好。”辟芷倒没再追究，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好生古怪。
“这么爽快？不对劲。”钱三宝摸了摸下巴手指揩出油光来。
“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跟我说。”铁和尚爱自己的命爱得跟什么似的哪会答应得那么爽快，这两人背着他搞什么名堂，如果传出去他铁和尚做成的事我钱三宝做不成，那可不日后见到他都要矮三分，想到铁和尚那老光头在他身边转悠得瑟就牙痒痒。
“青知与白艮……”辟芷噙着笑看向钱三宝。
钱三宝是个人精，两个人名出来脑子就通了，太聪明的人嘴总是太快，“那日沈千金的大宴我就觉得不对劲，那白艮不是沈仲淳暗地里的通房嘛，这可怎么……老虎头上拔毛！哈哈，青知有种啊。”
钱三宝笑过以后凝眉，“这事成了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是本宫托你情人办个事儿。”辟芷笑了，不再抿着嘴，那样的脸那样的笑容，男人无法抗拒。听了这话看来钱三宝是动了七成的心了。
杀了青知，沈仲淳损了个护法却摘了绿帽子，男人要面子这回不用自己动手就借刀杀人何乐不为。只是不知道沈仲淳是在意那女人多一点还是在意手下多一点。再说青知管着仁义山庄的帐，因着看不起他钱三的样子临见客还打发丫鬟来让他净手净脸，仁义山庄那么大一笔收支横竖就卡在那里宁愿收着也不存进钱庄，口水说干了都说不动。搞定了青知，如果朱贝来接手那就好办了，朱贝还不会嫌他丑咧！
心里做了打算，嘴上还得讨价还价，“江离宫门人那么多，恐怕一年到头开支不小吧。”
“你要是看上了江离宫哪一样宝贝自然可以拿走。可江离宫的钱，不到本宫拿捏。”
抽提成的事是长远的事，一样宝贝就换他一个人情，划不来划不来。
“那不是叫我白干嘛！”
“本宫说了，欠钱掌柜一个人情。怎么还，就看你了。”辟芷说。
“我不干，我走了，告辞。”钱三宝甩袖走出门跳上马一气呵成往东边跑去。
吕青鸹走动了两步，伸了个懒腰。马蹄声渐远，室内回归了平静。
“好了，以后好交代了，今后铁和尚做得太过火闹起来，就不怪我没通知他了。”辟芷舒了一口气。
“哈哈，这两个人也忒有趣，冤家似的。”
“可不，凡事都要争个输赢，谁也不愿意落了下风，谁输了就过足瘾地笑话。”
吕青鸹笑着摇头，这不是让旁人得利嘛。
哒哒哒，马蹄声又响起。
这回又是谁来了？
一个胖乎乎的身体不说是骑马倒像驮在马上，高喊着，“这活儿我接了！”随后又扬鞭而起直奔东去。
等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辟芷急促地说，“绿萝你去前头，快给铁和尚引了道从西坡过来。”
不知在哪里的绿萝道了声“是。”一道绿影儿掠了出去，不知是风吹起了柳枝还是柳枝吹起了风。
辟芷挺得直直的腰背可算松了一点，手抚着额撑在一旁。头饰戴多了就是累，光看着光鲜。
“可算搞定了一个？”吕青鸹问。
“可算搞定了一个。”辟芷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