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莲心 东方不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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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是个十分懂得享受的人，他爱穿做工精良又花俏的衣裳，对饭食也是万般挑剔从不假手于人，他曾说过竹楼里不需要下人，他不相信旁人能做得比他更好。
我时常立在灶房门外看他在里面忙活，古人言“君子远庖厨”，他虽不是君子却也算是个男人，我虽未受过女德之训却也算是个女人，观察日久也未看出待在满是油烟的锅台边上是件什么趣事，饭食只要能充饥果腹又何必在意滋味如何？
虽然他的手艺确实很好，而我也整整做了十年吃白食的人……
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他实在是个小心谨慎到极致的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教中，这种谨慎能渗透到日常起居之中也实在难得，于是我安心吃我的白食，既然是他性子使然，外人又何必强求？
除了做饭，他还喜欢做衣裳，我的衣柜里大部分的衣裳是出自他之手，淡青色的劲装，领口绣着雅致精美的青莲花样，只是一想起这花样出自男子之手，难免令人恶寒。
他喜红色，却让我穿青色，还戏笑说“这样才搭配！”
我对此嗤之以鼻，只是一味打击他，“红配绿，太俗气！”
隔了几日，他竟捧了几件紫衣来，还以金线绣边、鸾玉作佩，十足的纨绔子弟装扮，我自是厌恶不已，冷言冷语道：“属下只是个三等弟子，如此衣着出门恐遭横祸，还请主子不要再费心了。”
旁人并不知道我喜欢白色，他为我做的衣裳里从来没有一件白衣，即使有我也不敢穿，它会让我想起，有一个人能将白雪的颜色穿出天涯落魄的苍凉。
人心总是奇妙的，东方不败捧来的衣裳只让我看见了布料针脚，一件普通的白衣却让我看出一个人的风骨，或许正是我自恃骄傲才会看不真切，以至于终是输得万劫不复、难以自拔……
我十三岁生辰那天，消失多时的向问天曾来找过我。
又是一年生辰，在许久未去的密林里再见他，让我说不出心里是悲是喜。
或许是太久未见，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甚至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两年未见，你长高了！”
“嗯。”
我冷淡以对，并不是故意为之，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他交谈，觉得彼此已是生疏了许多。
用余光瞧见他英气的眉轻蹙起，竟是有些苦恼的样子，摸着下巴轻叹：“还在为去年的事生气？我那次喝多了。”
“你清醒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暗自腹诽。
他是个将烦恼转眼即忘的人，旁人的心思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也不问我那之后过得可好，拉我坐下就直接问道：“听说你跟了东方不败？”
知道他不是个捕风捉影的人，想必早已调查过一番，看他的表情不辨喜怒，我只好照实回答：“我跟了他已有两年了。”
“就从被你赶走的那天起”，这后半句我只能在心里补上。
他沉思片刻，竟淡淡笑了一下，“你跟着他平日都做些甚么？”
“我练武，他做饭、做衣裳。”
果不其然，我回答完后，他脸色一僵才恢复如常，莫不是觉得我在撒谎？
我跟着那人两年多，平日里也有细心观察，除了见他做这些无聊之事，从未见他练过武功，至今也不知他的功力深浅、招式来路。
曾有一次胆大问起，他却一笑而过，说竹楼是自家地盘，自是休憩享乐之地，何必做那些粗野之事。
此话我也照实对向问天说了，他仿佛只是随口问起，对我的答案也显得不甚在意。
离别之前，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东方不败此人城府极深且心狠手辣，你在他手下做事要小心谨慎，保命为上！”
我的心抖了抖，没想到他竟还会关心我，他虽然还是像以往一样匆匆离开，却已不是不留一语自顾离去了，这多少让我有些感动涕零！
回到竹楼我还是有些恍惚不已，东方不败出教办事已有两日未归，我根本无意关心他的去留，既然无法离开竹楼，一人还是两人的生活对我毫无分别。
回到房中，见桌上摆着一方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宝剑，我脑中一闪首先想到的就是向问天，心中顿时欣喜不已、一扫阴霾。
持剑在手，只觉轻重适宜甚为趁手，女子的力气天生就小，我虽常年锻炼有时也会力不从心，找一把适合自己的兵器并不算易事。
抽出剑来只觉寒光照眼，犹如冷月映雪之清泠，让人浑身一震挺剑而起，我飞身来到后院一阵舞弄，心潮澎湃不知是为剑，还是为人？
身后传来“啪啪”的击掌声，转身，一道熟悉的红影映入眼帘，我压下被人打搅的不悦，收势抱剑行了礼，“主子，你回来了。”
他撇了撇嘴，看似有些不自在的说：“你这样子好像不想我回来似的……”
“属下不敢。”
他低头看向我手中之剑，继而勾唇一笑，“这把‘淬雪’果然很配你，不枉我寻了这么久！”
这把剑竟是他送的？！
我垂下眼掩去失望之色，心里又暗笑自己愚蠢，师父连我生辰几何都不知晓，又怎会偷偷摸摸的前来送礼。
这一日，第二次被人拍上肩头，前一个是叫我小心他人心狠手辣害我性命，后一个是那心狠手辣之人祝我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我顿觉讽刺不已，全赖自己不是聪慧不凡运筹帷幄之人，看不清太多的狼子野心、阴谋算计，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竟也能得身居高位之人百般器重？实在有些可笑！
向那人告了句“疲乏”就转身回房，他想说什么却迟疑未开口，他既然早就归来却一时不见人影，想必是知晓我曾出去之事，竟然只字未曾提起！心里也不知是作何想法？
更何况我扫了他的兴明显是不识抬举，我宁可他赏我一顿罚也不要这莫名其妙的恩赐。
那把‘淬雪’被我高挂在墙上再未碰过，他每次见我腰挂铁剑都会轻皱眉头，我看在眼里却只当不知，依旧以顶撞他为乐，将向问天之言完完全全抛在了脑后，甚至是背道而驰。
“莲弟，你很讨厌我？”
“属下不敢。”
“那你为何不接受我的心意？”他似乎指的是那把剑。
“主上对属下恩待有加，属下感激不及。只是无功不受禄，不配得此宝物，若是被教中兄弟看见，恐会招来流言蜚语。”
我还算理智的回答让他沉默了大半晌，待我以为他要离去之时，他才幽幽说道：“是怕惹来闲话，还是因为……不是你心中那人所赠？”
我呼吸一窒，竟傻到抬眼去看他，他那双眼眸古井无波般直视着我，我却隐隐看见里面掩藏的暗潮汹涌，他会否认为我是一个细作，一个叛徒？也因而从未派任务于我，让我参与堂中事务。
鼻尖渐渐有汗，我却不敢擦拭。
他这个样子对我来说太过陌生，我毕竟年纪尚轻，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惧怕的感觉，想起他那些不真实的传言，很难相信是平日那个只会做饭、做衣裳的男人。
隔了许久，在我认为他准备向我发难的时候，他却淡淡的说：“不喜欢就算了，我再寻别的物什给你。”
这件事竟就这么淡而化之了，我是深深捏了把汗，他却如此轻描淡写，让我一口气泄得有些无力，心里也懒得再去深究细琢了。
至此之后，他对于生辰礼变得异常执着，记得第二年生辰，他竟送了我一只发簪……
他有些无奈的宠溺终是耐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数月后我得到了入堂后第一个任务，前往衡山城刘正风府上参加他的金盆洗手大会，并适时送上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莲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