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月》江庭月

5、妹妹 「怎麼

　　「怎麼這麼久，還沒見那個大叔出現的？他好像未試過遲這麼久的？」文卓帆看了看手錶

　　說。「啊，忙了跟你說，呀庭他今天請假了。」白紀慧說。「請假？」「對，因為今天他有些私

　　事要處理……」「私事？他整天不是宅在家，就是回出版社，會有什麼私事？」她冷笑。白紀慧

　　認真地說：「今天是他妹妹的死忌。」她聽後，收起笑臉，緊張地說：「對不起。」「不要緊，

　　每年的這天，不論有什麼事他都會先放下，都一定會前往墳場拜祭他妹妹的。」「嗯。」文卓帆

　　內心若有所思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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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廂，江庭月一個人已經來到了墳場。他手抱著一束色彩繽紛的波斯菊，走到其中一個

　　墓碑前停下來。然後，他輕輕地將那束花放在墓碑前，眼睛望著墓碑上的人像照，那是個面容清

　　秀的少女，掛著溫和、燦爛的笑容。過了一會，他才輕輕地對著墓碑吐出說話：「苑星，哥來看

　　你了。」他轉了個坐姿，背挨著墓碑邊，抬頭望著萬里無雲的藍天，微風吹拂著他的臉，輕柔地

　　牽動著他的髮絲，思緒被帶到去五年前……

　　「哥哥，我回來了。」江苑星朗聲地叫著，但是，卻得不到回應。於是，她便走去江庭月的

　　房間，發現房間空無一人。她再走去書房，發現他正在專注地寫教材。她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旁，

　　望著他正在寫的中文教材，開口說：「真專注呢，連我回來了也不知道。」原本埋首工作的江庭

　　月，聽到人聲嚇了一跳，抬頭看著身旁的苑星：「給你嚇死了，進來就不會敲門嗎？」她眼睛睜

　　得大大地說：「什麼？我一進來便大聲叫回來了，是因為沒有人回應，我才進來，還說我。」他

　　轉身，兩手捉住她雙手，無奈地說：「好、好，是我錯。」她聽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點點

　　頭。「對了，今天上課怎樣？」江庭月望著她。「還不是這個樣子，你也知道藝術系是很自由

　　的。不過，今天我們到郊外寫生，我畫了我最愛的波斯菊，待會給你看看畫作。」「嗯。」

　　「哥……如果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如果你覺得內心有很多不快就跟我說吧。反正，自媽媽……

　　去世後，就再沒有一個人肯聽你的說話。」苑星說完，認真地看著他。他白了一眼：「人細鬼

　　大，我只希望你認真讀好書，如果不用功，我就真的不快了。」「你放心，我一直也在系內保持

　　著好成績。」她得意地說。

　　這時場景一轉，在一間燈火通明的大宅客廳，站著三個人，一個是江庭月，一個是江苑星，

　　最後一個是出現在先前派對的中年男人。「苑星，你真的決定了？」江庭月望著江苑星說。

　　「嗯，現在我成了畫家，需要更大的空間進行創作，哥你那邊不太夠空間，所以我還是回來比較

　　好。」接著，她悄聲繼續說：「還有，祖母日漸年老，有人陪她不會那麼寂寞。你就專心做你的

　　補習天王，家裏的問題就我幫你分擔吧。」「但是……」她故意大聲說：「好了，就這麼決定

　　吧！」那中年男人這時開口，嚴肅地說：「你有什麼資格阻止別人，你想你妹妹跟你一樣這麼沒

　　出色嗎？」他聽後，瞪著他的父親，什麼也沒有說。江苑星立即連忙說：「爸，別這樣生氣，以

　　後有我陪你。」

　　突然，一聲鳥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我竟然想著從前事的而睡

　　著了。苑星，你知道嗎？你的去世是我心內的一條刺，我經常想，如果那時候是我死，而不是你

　　死的話，應該比較好吧。特別是那個男人，他應該會很開心的。」夕陽西下，餘暉灑落在墳場的

　　四周，也灑進江庭月的眼內，使他原本的哀傷的眼神多了一份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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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就談到這裏。下次待呀庭回來的時候，我們再詳細說每部份吧。」白紀慧說。

　　「好，那我先走了。」文卓帆拿起包包轉身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她碰到了江庭月，而江庭月這時剛好也看到她。兩人禮貌地點點頭，不像平

　　時那樣吵吵鬧鬧，卻帶點尷尬的氣氛。「聽白總編說，你今天有私人事所以不能開會。」文卓帆

　　先開口。「嗯。」「呃，如果……不，下次開會會來吧？」本來她想跟他說句打氣話，但又擔心

　　令他起疑。所以，她還是說別的。「啊，會的。」「好，那……下次見。」「嗯。」道別後，兩

　　人便各自走了，各自回到所屬的住宅大廈，如同互不相識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