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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狠心娘亲 握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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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手中的蛇,她想了想,更觉不妥,若被娘看到,必定会让她丢掉,禄儿也未必会吃,微叹口气,终究还是将它放了。
当她快走到家时,却被面前这围观的众人,给弄迷糊了,这才出去了不到半日的时候,这家里莫不是出了事。
忙扒开人群冲了进去,却听得里面竟然传出了女人的笑声。
“哟,这就是铃儿吧,果真生得乖巧,这模样长得可比你娘还俊,一刹那,她楞在当场,只见一旁的桌子上,竟然还放着几个礼盒,全用红色的绸布包裹。
对着自己说话的女人,约四十来岁,身上衣着极为喜庆,脸上脂粉不知涂了几许,却难掩脸上皱纹沟壑,头戴流苏金钗,一副贵气样,这样嫌贫爱富的女人,怎会来自己家。
“娘,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待赵婉蓉说话,一旁的安禄儿却哭着鼻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安铃儿,哽咽道,“姐姐,你快跑,娘要将你卖给宋员外家当童养媳。”
这一句话直击得安铃儿站不住身子,什么,童养媳,宋员外是谁,“娘,到底怎么回事?”
“哟,你这小孩,如何说话,嫁给宋员外家当童养媳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荣华财富,享之不尽。”
安铃儿不蠢,若这大户人家,怎会在这乡野山村找这童养媳,抬起双眸,直视那媒婆,“那儿子可是痴傻?”
媒婆怎知那安铃儿虽小小年纪,这双眼却是将她看了个透彻,连她这说了许多亲事的老婆子也被她看得心惊,“痴傻又如何,你这样的小丫头,嫁到他家,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娘,你可答应了?”
一旁的赵婉蓉背对着安铃儿,半晌不说话,那媒婆忙插嘴道,“你娘当然答应了,良辰吉……”
“闭嘴!”安铃儿怒声打断了那媒婆的话,被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喝住,这媒婆面上也有些挂不住,索性闭了嘴。
“娘,我要你说!”
赵婉蓉转身,对着那媒婆道,“你今日便回去,过几日再给你答复。”
“哼,过几日?不,明日我再来,必须给答复,否则免谈,真当你这闺女是个宝,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说完,媒婆衣袖一挥,转身走出了家门。
这热闹也没得看了,村民也渐渐散了去,安铃儿将安禄儿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擦了擦面上未干的泪珠,“禄儿乖,不哭,你去屋里好吗?姐姐和娘有话说。”
“姐姐不可以嫁人,要陪禄儿。”
听到禄儿的话,安铃儿心中一暖,强忍住的泪水也快夺眶,“姐姐答应禄儿。”
看着跑回房里的禄儿,她到一旁,沏了杯茶,“娘,喝茶。”
赵婉蓉转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铃儿,娘……”
“什么都不用说,他们准备给您多少银子?”
“十两。”
“您怎么打算?”
半晌,赵婉蓉低着头,盯着安铃儿递给她的茶杯,“我不知道。”
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十两银子便可将自己的女儿出卖,安铃儿捂住微微发疼的胸口,“您还要考虑吗?”
“铃儿,是娘对不起,可是娘也是没办法啊!这日子越过越艰难,你若嫁过去,不就可以不愁吃喝了吗?”
“是吗?所以,你就想让女儿嫁给一个痴傻之人?”
赵婉蓉百口莫辩,心中也涌出一丝愧疚,可最终只吐出一句话,“是娘对不起你。”
一行清泪涌出眼眶,安铃儿推开大门,跑了出去,她怎么也不曾想,自己这般努力,却换来的是这个结果。
起初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她会反悔,当她问她时,她会否认,一刹那,她有些丧气,她也埋怨。
可当她跑出刘家村时,她却不知道该去哪,索性向集市的方向走去,可走了约半个时辰,却隐隐听到有人呼救。
忙停下脚步,仔细辨听,起初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这荒郊野岭,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着实有些骇人,好在这还是大白天。
安铃儿便壮了壮胆,寻着声音走了过去,越走近,这呼救的声音越清晰,也许是喊得久了,这声音也有些嘶哑。
当她找到那呼救人时,她强忍住不笑出声,用一旁的藤蔓将他从坑里挖了出来。她实在是佩服他竟然会掉到那捕野猪的洞里,好在里面并无尖锐物品,否则他那小命今日不知可还在。
慕容皓红着脸,蹲在地上,揉着发软的脚踝,此刻他哪有那贵公子哥的架势,头上全是杂草,连衣裳上都被刮了好些口子。
见正帮他摘掉头上杂草的安铃儿,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涩,踌躇半晌,说道,“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真笨,原路返回都不会。”
听着安铃儿直截了当的嘲笑,慕容皓红了脸,男子汉的尊严似乎降了几分,可他向来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主,可如今被个小丫头嘲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扒开头上的手,站起身,气呼呼的走了。
可这郊外,四周不是草,就是树林,那小道他如何分得清,眼见他又要走到岔道上,安铃儿忙追了上去,她可比她长了好些岁数,可不会与个小孩计较。
“说你笨还不承认,你又走叉了,待会喂了野猪,看你咋办。”
这又一次被训,公子哥的气焰彻底被安铃儿给压了下去,撅着嘴跟在她的身后,从一旁的树上,扯了一根树枝,握在手里,打着一旁的草,打草惊蛇,他倒是学得不错,刚才那一幕,他可是心有余悸。
看他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安铃儿拉他衣角也不理,心里偷笑,“被一个较你岁数小的女孩训了,心里不乐意?”
听她这话,慕容皓立马反击,“瞎说,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会与你这小女子置气。”
安铃儿听了,挑眉道,“一个男子汉还怕蛇,还不如我这小女子呢!”
“胡说!我才不怕,倒是你,你不是走了,怎的又回来了!定是犯了淘气,被娘亲给赶出来了。”说完这话,还不忘哈哈大笑了几声。
可就因这句话,安铃儿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脚底的步子也变得沉重起来,或许她自小便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让她嫁到人家做童养媳,她是知道的,那日子定不会好过。
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还会受人欺侮,若惹的夫家不高兴,拳打脚踢也是常事,她也曾听过村里有个女儿被卖去做了童养媳,结果只过了两年,便投了井。
许是察觉到安铃儿的异样,慕容皓心里一紧,莫不是自己话说重了,忙凑到她身旁,却发现她的面颊已经布满了泪痕,嘴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地上已砸出好些个小坑。
突然愧疚之情,占据了慕容皓的整个心灵,蹲下身,拿出手帕,伸出小手,细心的擦拭掉她面上的泪珠,柔声安慰道,“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说那些话气你。”
听了这话,安铃儿伸出小手,接过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泪珠,“帕子脏了,我洗好了再给你。”
“不用了,一条帕子而已。”
安铃儿握着手帕,丝质柔滑,一摸便知这是上好的布料,而一角的芙蓉花,更是绣得精致小巧,再看反面,竟与正面并无细微差别,同样高贵典雅,这绣工真乃一绝,不禁好奇的问道,“这花可真好看。”
一听她夸赞这花好看,慕容皓脸上立刻绽了一个笑脸,“我绣的。”
“你?吹牛!”
她如何曾想,这世上若有男子会刺绣,她不奇,若绣得这般精美绝伦,就连这世上的女子又有几人可。
“我见我娘亲绣过几次,我看了便学会了,可就只有这一条帕子是我绣的,娘亲都不许我再绣,说男子汉不可以做那些事。所以现在,一直都被逼迫着学文练武。”
“那你这武功可是白学了,掉下了坑,都爬不上来。”
听到安铃儿的嘲笑,他竟也不恼,“哼,再过些日子,我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前世,她并未碰到过慕容皓,或许应该说,她少时,从未去过几次集市,心里一喜,或许这命运真会改变也说不定。
一路和慕容皓瞎聊着到了集市,刚踏上那青石板路,好些人便将她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官服模样的官员,见到慕容皓便直接跪下了身,“下官失职,望九皇子赎罪。”
“你们又带那么多人!我都说了,不许!起来吧,起来吧!”
一旁的百姓闻言,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慕容皓气呼呼的跺了跺脚,一旁的安铃儿直吓傻了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当今九皇子,她怎么惹得起,又想起自己刚刚的言行,实在是失礼。
他转过头见吓得簌簌发抖的安铃儿,心里竟有些心疼,呵斥道,“我等会就回去,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