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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意之中落把柄(下) 事情到了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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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傻子?”陈姨娘话音未落,就见邵老爷一脸阴霾的进来了。
邵老爷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儿子傻,如今这陈姨娘刚说完,便被他给听到了,这陈姨娘可算是倒了大霉了,于是陈姨娘连忙跪下来道:“老爷息怒!我是鬼迷了心窍了!才会说这样混帐的话!老爷您要原谅我啊!”
袁姨娘给老爷让了位置,坐到了旁边,邵老爷连看都没有看陈姨娘一眼,任由陈姨娘跪着,说道:“一回来就听说这么个事,此事关系重大,我连忙赶了过来,儿媳说的话,我也听了个八九十,韶梅,你怎么看?”
袁姨娘本来是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老爷立马问了自己便道:“凡儿说的话也有道理,陈姨娘的话却也不无道理,老爷既然让我说,那我便再问问,凡儿,你说你不知道笔在老夫人这里,可有证据?”
“回姨娘的话,自然是很明显的,如果是皇上是赏赐给老夫人的话,这笔自然是放在老夫人这里,而老夫人刚才说了,这笔是皇上赐给邵家的,若是一般显贵人家,定然是要把笔放在祖祠,若不是,也定当是放在男主人院里,我就算是要偷也是该去爹爹屋里,怎么会去老夫人屋里?若说是无意偷到,那更不可能了,小丫鬟明明白白的说了我要拿笔,定然是事先知道了,所以我肯定不可能是无意间偷到笔的。”林凡看了一眼陈姨娘,目光阴鸷,让陈姨娘浑身一哆嗦,林凡继续说道:“敢问老夫人和爹爹,府里有多少人知道这笔?“
“是我糊涂了,其实这笔也就我和呈儿知道,当年皇上赏赐珍宝无数,赏单是直接送到我手上的,入库也是我亲自做的,府里其他人是不会知道都有些什么的,就连一娘都不可能知道赏赐了什么”老夫人道。
“那便奇怪了,我又是如何知道这笔……那陈姨娘又是如何在老夫人说这笔的来头前向我说道这笔的利害关系?莫不是陈姨娘神通广大?凡儿这是不懂了。”林凡狠狠看向陈姨娘,陈姨娘捂住嘴,她是太着急了,没想到却被别人抓了个把柄。
邵老爷越听越是面色舒展,旁人看了统统舒了一口气,却又听邵老爷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门外拖进来一男一女,陈姨娘一见这两个人,更是脸色苍白。
“这不是陈姨娘屋里的多财和二少爷屋里的春香吗!”老夫人身边的刘妈妈脱口道。
老夫人看一眼两人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晚家丁巡夜,看见这两个人在小竹林里鬼鬼祟祟,以为是小偷便把两人抓了起来,谁知道拷问后,才知道这之后藏了多少秘密!陈宝琴!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的好奴才都干了什么!”
陈姨娘一咬牙,似是咬准了什么也不说,说道:“老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知道这两个狗奴才干了什么。”
“哼!还嘴硬!那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一个丫鬟呈上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枚钥匙,和一个香囊,香囊精致,似是女子随身佩戴的物件。
“那不是我的钥匙吗!”老夫人道。
“……我,我不知道。”陈姨娘咬死了什么都不说。
邵老爷拿着香囊走到陈姨娘面前,把香囊扔到陈姨娘身前说:“自己打开看看!”
陈姨娘颤颤巍巍的打开香囊掏出里面的纸条,一下子便慌了神,里面全是自己吩咐春香做的事,虽然都是些小事,却都是些卑鄙的阴谋诡计,自己吩咐春香全部烧掉,没想到这个贱人全部都留了下来。
老夫人叫刘妈妈把东西给她呈上去,老夫人看了几眼,便气的把纸条扔的四散飞落:“可恶!太可恶了!居然叫人阻挠展雄进宫面圣!我说安排的好好的事怎么到头全乱了!原来是你捣的鬼!要不是圣上正好龙体欠安,延期再面,那展雄的一辈子是不是就毁在你手上了!”
“往日之事我们日后再说,你倒是说说今日之事!你和凡儿有什么仇,要如此害她!”邵老爷一拍桌子说道。
陈姨娘似是失去了语言功能,反反复复哭喊着冤枉,眼泪模糊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晕染成一片一片。
就在这时,邵鸿志突然闯了进来,一进来便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爹!无论娘以前做了什么,这次之事,娘是被冤枉的!爹您一定要明察!”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怒看着邵鸿志说。
邵鸿志冷瞥一眼跪在地上的多财和春香,春香一哆嗦,就听邵鸿志拱手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娘亲这些年的确做过些糊涂事,可千错万错,此次之事,娘的确是被冤枉的!”说完还狠狠看一眼多财。
老夫人看了看几人说:“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证据。”
“回老夫人的话,多财的确是娘陪嫁小厮,跟着娘这么多年,娘待他如何他自是清楚,府里其他的下人们也看得明明白白!可是谁能想到他却背叛了我娘!”邵鸿志额头上青筋显出,手也紧紧握拳。
“冤枉啊!冤枉啊!老夫人!老爷!奴才冤枉啊!”多财又是磕头,又是大喊。
“哦?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呷一口茶,漫不经心的看了多财一眼,却让多财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安静了许多。
“娘当初嫁进来时带了两个陪嫁丫鬟,两个仆妇,一个小厮,这丫鬟一个是碧珠,另一个叫碧玉,就是一年前许给大哥身边副将做侍妾的那个,本来,这些事我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日娘突然说起往事,才说起多财多次求娘把碧玉许给他,娘顾忌家规没有答应,而是把碧玉许给别人,于是多财便隐隐记恨于心。”邵鸿志还没说完,多财便打断他的话大叫道:“我没有!我对夫人的忠心,天地可鉴!”
“哼!天地可鉴!这就是你说的天地可鉴!把人带上来!”邵鸿志说完,两个家丁押着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进了屋子。男子一进屋子看了看四周,慌忙低下头道:“小人名叫李回春,是城东春来药铺的掌柜。”
邵鸿志上前两步说:“老夫人,那日城东布料铺子的丘掌柜问我是不是有人病了,我还纳闷怎么了,丘掌柜告诉我说我们府有个小厮经常去那春来药铺,我一听觉得纳闷,于是就去问了问这李掌柜,谁知道这该死的恶仆却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李掌柜,你可认识这人?”老夫人一瞥跪着的多财,李回春连忙点头道:“认识认识!当然认识!”
“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回老夫人的话,这人经常来我们店要红花,哪有男人要这东西的,我还以为他是背着老婆养了小媳妇儿,又不想要孩子所以才要这红花,哪知道他是要害夫人啊!要是知道他是这用途!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李掌柜连忙递上自己破破烂烂的账本,老夫人嫌恶的翻了两页便递给身边的刘妈妈,红药并不是普通人家常用的药,所以很快就能发现几乎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有人买红药。
“怎么就能证明这红药就是多财买的?”老夫人将刘妈妈呈上来的账本扔在地上道。
邵鸿志看了一眼门口的家仆,家仆便跑到屋外带进来一个身着暗红褙子的妇人,妇人行了个礼道:“小妇人是城东有来胭脂铺的掌柜,这个男子每个月都会来订小店的指甲花,每次都会给我一小包红花叫我磨细了放进指甲花,”妇人拿出一个纸包“这是这次他给我的红花,还未来的及做,老夫人,邵老爷请过目 。”
陈姨娘一听似是被抽了魂,忽然间又回了神,伸出自己艳红的十指,定定的看了一会,突然似是发了疯扑向多财,声音凄厉的喊着:“你还我的孩子!”几个丫鬟婆子一看连忙拉住陈姨娘,陈姨娘挣扎了两下看着挣扎不动了,便瘫软的坐倒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我的孩子。”
老夫人看了似是不忍心,便让人将陈姨娘扶了下去,邵老爷看了一眼陈姨娘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林凡看一眼众人道:“其实我也觉得此事陈姨娘是被冤枉的。”邵鸿志惊异的抬头看着林凡,似是要把林凡看穿了,直到老夫人开口才收回了目光:“这话怎说?”
“回老夫人的话,陈姨娘和我无冤无仇,即便平日里并不亲密,却也没什么怨恨,姨娘何必如此陷害我,再者,如果这笔丢了,对邵家来说是灭顶之灾,姨娘岂会做这般没有分寸之事?这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说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多财春香二人。
邵老爷让人将两人拖入家牢,让大家各自回屋,林凡一出屋才松了口气,自己嫁入邵家还没几日便遭遇此事,日后还得处处提防,小心行事。
天上稀稀拉拉的飘着几片居无定所的云,风一吹就要散掉的样子,却将惨淡的阳光遮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春天还会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