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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春江水暖鸭不知 大夫人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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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和红莺出了屋,走了半天,红莺才忍不住道:“小姐刚才为何不……”
“不开口讨说法?”林凡停下脚步,红莺点点头,林凡拉住红莺的手道:“如果我又哭又闹叫大夫人给我个说法又有什么用?难道大夫人还能把她抓去严守府不成?
红莺还是觉得心中不满,又道:“难道就让她这样陷害小姐?”林凡笑道:“她总是要嫁出去的,我又何苦和她撕破脸皮?如今大夫人既知道了是谁做的坏事,就算不点破,可心里也是有了计较的不是?”
红莺眼波翻动,不一会就笑了起来道:“红莺懂了!”
没出几日,陈家夫妇就传出陷害主子的消息,可大夫人大发慈悲并未抓他们去官府,下人们都感叹大夫人仁善慈悲。
阿桃在屋里和红莺议论着这事,两人都觉得不平,气呼呼的,林凡倒是丝毫不介意,像是这事儿和她没半点关系一般。
“小姐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阿桃嘟着嘴问林凡道。林凡放下手中的针线道:“有功夫问我不如去那陈氏家里瞧瞧。”
阿桃和红莺一脸疑惑,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拉着手跑了出去。
瑞香看着两人摇摇头道:“这两孩子还得再磨练磨练啊!”林凡微微一笑道:“无碍,这不是有瑞娘吗!”说罢,看着瑞香一笑,瑞香也笑笑,摇摇头。
阿桃和红莺跑到后院,找到陈氏的屋子,透过窗子往里瞧瞧,只见陈宝栓瘫坐在床上呜呜啊啊的,陈氏面色枯槁,散乱着衣服坐在床上笑,阿桃见状不由心中一寒,红莺刚凑过去就见陈氏忽然张嘴大笑起来,可嘴里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舌头,牙齿全部都没有!红莺倒抽一口气差点喊出来,阿桃连忙捂住红莺的嘴,红莺看一眼阿桃,阿桃摇摇头,往屋里指指。只见陈氏挥动着双臂,不过臂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林凡见红莺和阿桃回来时的脸色便能料想到陈氏夫妇如今的结局。红莺一进来就冲到林凡身边抓住林凡的胳膊道:“太可怕了!虽然心中也觉得解气!可真的是太可怕了!”阿桃更是愣愣的坐在凳子上,皱着一张小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林凡拍拍红莺的背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在做天在看啊!”红莺点点头,阿桃紧咬着下唇似乎还没从刚才可怖的场景中解脱出来。
邵易初这时兴冲冲的跑进来,跑的是满头大汗,林凡抽出帕子拉过邵易初仔细擦擦额头道:“怎么这么着急?”邵易初喝尽阿桃递来的茶道:“我和大哥出去玩,累死我了!”林凡笑着摇摇头对阿桃道:“阿桃,去厨房取午饭吧。”阿桃应一声便跑出去了,红莺看两人的样儿也找了借口出去了。
邵易初见屋里只剩他和林凡两人了,才喜滋滋的靠到林凡耳边道:“娘子是不是马上就要和老夫人走了呀?”林凡觉得耳朵怪痒痒的,推了推邵易初,邵易初丝毫不放手,便道:“过完清明就走,怎么?迫不及待了?”邵易初在林凡脖颈间蹭来蹭去道:“才没有,易初后悔了,娘子干脆别走了!”
林凡弹弹邵易初的脑门道:“说什么浑话,难道还叫我拒绝了老夫人不成?”邵易初摸摸脑门嘟着嘴道:“那个凶巴巴的老太婆,她会欺负娘子的!”林凡笑着道:“难不成老夫人还会吃了我不成?”
邵易初认真的想想后,对林凡正色道:“我看没准!”林凡噗嗤一声笑出来道:“看你胡说!小心叫老夫人听到了仔细你的皮!”邵易初憨憨的笑着抱着林凡道:“她才不会知道呢!”
下午,林凡正在屋里看着书,瑞香进来道:“小姐,二小姐贴身侍婢被处置了。”林凡放下书道:“哦?”
瑞香走到林凡身边道:“听人说是因为偷了东西,还没打够板子就死了。”林凡叹一口气道:“都是何苦呢。”
“阿桃,你站在这干嘛?”门外传来红莺的声音,林凡和瑞香向门口看去。
“我……我想给少夫人来送洗好的衣服,结果想起忘拿少爷的了,我这就去拿!”话音一落,一阵脚步声便传远了。
红莺推门进来,抱着被子边走边道:“今天阿桃真奇怪!难道是被陈氏夫妇给吓傻了?”说着,把手里抱着的被子叠好放好对林凡道:“今天太阳好,我就把被子拿出去晒了晒!”林凡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我们去二小姐院里转转,也给二小姐压压惊!”
瑞香闻言一笑,红莺也笑着看林凡,林凡又道:“也不能空手去,红莺,帮我取了那春意暖江水的引枕来。”瑞香闻言一笑便出去了,红莺还一脸疑惑,直到看见瑞香拿进来的枕头才笑了起来。
这枕头通体碧绿,枕中央绣着几只鸭子围着鱼儿转。红莺笑了好一会才道:“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吃麻辣鸭舌了!”林凡抱过引枕道:“多可怜的小鸭子,还得被你这种馋鬼吃!”
红莺一笑道:“谁叫它长舌呢!”这话一出,三人都笑了起来,那引枕上的鸭子也似是在嘎嘎叫,惹得一池春水碧波荡漾。
邵图佳坐在屋里发愣听到有人敲门便道:“春荷,怎么不开门?”半天没有人应,正准备发作,却忽然想起春荷已经不在了,觉得一阵寒气袭来,自己起身摸摸胳膊打开门一看是林凡,刚想竖起眉,一想起刚才大夫人的话,便扯了笑容道:“二嫂今天怎么过来了。”
林凡见状也没介意笑道:“知道你院里出了事,来看看你。怎么如今院里却连个丫鬟都没有?”
邵图佳叹口气道:“刚才心烦便叫他们都回去……怎么说,春荷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说着,便泫然欲泣。
林凡连忙安慰道:“妹妹莫哭了,无论如何都是那丫鬟做错了事,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呀!”
邵图佳听这话,不由的僵了身子,嘴上的笑容也硬了起来。林凡拿过红莺手里的引枕递给邵图佳道:“这是我做的引枕,手艺不好,妹妹别笑话啊!”
太后夸奖过的女红怎能不好?邵图佳一见立马笑着抱过引枕道:“二嫂哪里的话!谁不知道二嫂的女红好!”看着引枕上的绣图,虽然觉得奇怪,可一想如今是春天,也没什么不对。
姑嫂俩互相寒暄一会,林凡便说院里还有事,先走了。邵图佳巴不得呢,便赶紧送走了林凡。自个儿站院子里,觉得空寂寂的,冷清的慌,不由打一个寒颤。想了想,又扬着下巴往袁韶梅屋里去了。
袁韶梅早听闻了邵图佳的事,只不过想着给邵图佳个教训,也一直没过问,如今邵图佳来了,自己也没给好脸色。
“娘!你看着女儿受这样的罪,怎么也不说句话!”邵图佳看着袁韶梅冷着脸,自己心里也拿不准娘亲是如何想的,便撒娇道。
袁韶梅瞥一眼邵图佳道:“说什么?说你做的好事?”邵图佳见袁韶梅如此问自己,自己心里也发憷,咬着唇看着袁韶梅。
袁韶梅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还真没人知晓了?”邵图佳低下头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袁韶梅也不心疼,继续道:“若是大夫人真想收拾你,何必将你那丫鬟一家杀的这么干净?如今,既是给你个机会,也是给你个警告!”
邵图佳绞弄着衣袖委屈道:“我也没想到这事会弄的这样大,本来只是想给她个教训的。”
袁韶梅瞪一眼邵图佳道:“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你就是有千万个理由也犯不上和她闹别扭呀!你终是要嫁的,无论如何都是在娘家多一个帮手的好!就算她出身不算高门大户,可在这京里头名声也算不错了,你若是日后嫁人,别人也会说邵家女子都是知书达理的!可如今你若是弄坏了她的名声,外头的人不知道会如何揣测你呢!”
邵图佳听袁韶梅这么说,也觉得娘亲说的有道理,是自己任性了。袁韶梅见邵图佳脸上表情,知道自己说动了女儿,便继续道:“你若是不能与她好好相处,那便不相处,若是能与她好好相处,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向她学学!”
邵图佳不解的看向自己娘亲,自己可是师从名师,爹爹给自己请的都是城里最好的女先生,她有什么,自己要向她学。
袁韶梅见邵图佳这副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如今怎么如此蠢笨,便道:“我看你真得好好跟她学学处事之道!你若是她,如今只怕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见邵图佳吓得往后缩了缩,这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对了,便搂过邵图佳,摸着她的头道:“娘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娘这辈子算是这样了,娘不希望你走娘的路,你可明白?”
邵图佳点点头,袁韶梅继续道:“如此一来,你也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吧?”邵图佳道:“孩儿知道了。”看着邵图佳的表情,袁韶梅想这会她是应该真的知道错了吧,便把自己身边的壁凝壁霜给了邵图佳,以后也能帮自己看住邵图佳。见邵图佳并不抵触,这才放了心,只希望自己女儿能不像自己这般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