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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来者不善 李执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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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走进内室,萧绯瑶背对着他面镜而坐。铜镜里的人面无表情,李执知她生气,心里很不是滋味:“阿绯,莫任性了。晏城上层圈子里谁人不知你是女儿身,男装女装有区别么?我纵容你胡闹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不在乎你着男装还是女装。但对别人而言,你只是个行为荒唐的陌生人,是他们饭后茶余的笑料!以往你年纪小就罢了,现在你年十有三,再有三年就及笄,还想疯到几时?你不想穿女装的原因我知道,你觉得不方便,不适应,无非是缺少安全感。真正的强者就算衣不蔽体也面不改色,区区女装你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自己没那个实力。换而言之,穿女装让你放不开手脚,在敌人看来,这就是软肋,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软肋对付你。”
萧绯瑶好歹也当过一个星球的元帅,凭这么几句话想说服她简直就是笑话。从末世过来的人,混过军队的兵痞,还会怕露腚不成。以她的身份虽然不至于衣不蔽体,但即便□□也不会影响她战斗。她烦的是天尘大陆的女人除了骑装其他衣服清一色的及地长裙,又长又窄,春天裙子,夏天裙子,秋天裙子,冬天还是裙子!束手束脚,她穿上就条件反射想撕成褂子。萧绯瑶的油盐不进让李执颇为头疼:“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萧绯瑶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当年她考虑不周,出走也没有能力自保,才会在李执身边一留就是五年。现在李执没了生命之忧,还因祸得福洗筋伐髓,以后练武定会事半功倍,她自认不欠李执什么,走时也可以毫无牵挂。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呆够了,她需要杀戮,需要暴力,需要热血!即使几十年身居高位的生活让她习惯安逸,但她骨子里仍是好斗的。养精蓄锐够了,她需要战斗,需要正面的战斗,而不是慢慢习惯在背后阴人,暗地里捅刀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进步,异能也很久没有开发出新的战斗技能,只有不断经历高强度的战斗才能进步,有实战才会有进步。她安逸的够久了,根基亦足够稳,只待绷紧神经、酣畅淋漓的投入战斗。
与旈画擦肩而过,茗书推开书房的门:“殿下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孤记得你书法不错... ”茗书和李执对视的那一刻只觉殿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双眼,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双眼如此深邃迷人,好像要把人整个吸进去一样......“茗书的书法有日子没练了吧!孤看着可是大不如前。”茗书立即行了一礼:“茗书回去定会勤练书法,不让殿下失望。”“你书法天赋甚佳,孤也是不忍埋没人才。好了,你回去好好用功吧!令卞棋前来,孤闲来无事正好考考她的棋艺。”“是。”
等瑶琴出了书房,李执轻揉太阳穴,初次使用念力给他人下暗示,四个人太勉强了。只怨他吞噬异能等级太低,连一级都算不上。能调出念力异能都是奇迹,这种程度的暗示只能让四个侍女忘记之前的事三天,还不保险,倘若场景重现被暗示者立刻就会清醒。他本该相信她们,但他不会拿阿绯的事冒险。四个侍女只是一时没想到阿绯,谁能保证永远不会怀疑到阿绯。李执尚且不知有一个人早已知道萧绯瑶的不同。
李执十四岁从上书房毕业,已经跟随皇帝李邺学习处理政务两年,太傅传授的帝王之道刚刚略通皮毛。他的确天资聪颖,后天硬件也给力,但距一位合格的帝王仍相差甚远。今日是圣教使者团进宫面圣的日子,自他被允许上朝旁听至今已有半年,该适应的都适应了,并不会因为此事如何紧张,像往日一般就好,圣教此行总不至于和他扯上什么干系,正好看看圣教所谓的长老和精英团队到底如何。
天麟国的官员皆心理素质过硬,面对圣教使者们的趾高气昂无动于衷,众臣皆面向前方,不为所动。是以在安静的朝堂上大声喧哗的使者们显得很没有素养,就像一群傻瓜。使团中领头的人很快发现这一点,他举手制止了己方人的喧哗。没想到对方居然进门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虽然他们也是那么干的。很明显!第一局,他们输了。
没有对之前的无礼做出任何解释,楚衍草草鞠了一躬,先做了自我介绍,接着又对使团成员分别做了介绍。今日上殿的使者全都是重量级人物,满打满算十几人。至于使团的其他成员,因为没有上殿的资格,大多都留在驿馆。
为支撑吞噬系晶核对身体的改造李执透支了全部精神力,修炼半个多月也才可以外放两丈左右。高度警戒的精神力告诉他楚衍此人很危险,修为比皇爷爷只强不弱。甚至殿中十几个看起来很嚣张,个个鼻孔朝天的使者也都不是善茬。皇爷爷开疆扩土统一大陆所有国家建立一代伟业,有几人不心生敬意!这群人一开始立下马威不成又将计就计扮猪吃老虎,真难为他们了。沈流天派出这些人却不甚关心他们的安全,是对他们的武力值太有信心,还是想表达圣教根本不缺这样的精英。这十几人任何一个的身手在天麟国都属于会受到礼遇的那类。清一色的先天高手,看来圣教相当财大气粗。
早朝即将在双方相互问候,各自不着痕迹的炫耀自己的实力中结束,楚衍依然没有半点要提此行目的的意思,皇爷爷比他更稳,一副对圣教的特产兴趣浓厚的样子。李执心中正想下朝后与赵今商量如何应对狩猎时六皇子李琰设计谋害他的事,只听楚衍终于提到了正题,一心二用的李执立即竖起耳朵。
“我奉天圣教少主喜文轻武天下皆知,蒙他人抬爱得了‘文曲星’的名头。无奈我等下属皆是粗人,少主知己难逢。听闻天麟国太孙殿下文采斐然,智计无双。少主早就想结交贵国太孙,一睹殿下风采。教主尊驾只有少主一个幼弟,自是疼爱非常,不忍少主有半分不如意,因此特意派遣我等前来天麟国邀请贵国太孙前往廊山做客。区区不才,不能在教务上为教主分忧,只能鞠躬尽瘁,为尊驾效犬马之劳。这是我教教主的邀请函,以及少主写给贵国太孙殿下的信,还请天麟国皇帝陛下过目。”
李执看完那封请他“务必”去廊山书院就读,以便于一同探讨人生,交流学术的信。注意到皇爷爷没有半点意外的表情,电花火石间,他明白当年皇爷爷为什么会封他做太孙了。失望么?还好。他早有预感,如今不过被证实了而已!只有阿绯不会背叛他,不会利用他,严格来讲,是阿绯不会单方面的利用他。想到哪去了,利用?负无穷利用吗?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更适合用交换来表示。他对她的感情仅用爱来表达太过肤浅,妓女对恩客也会说爱。对他来说,阿绯和他从来都是一体的,没了阿绯,李执就只是半个人。离开天麟国么?只要阿绯在身边,去哪都无所谓。皇爷爷太过英明,在他眼皮子底下发展势力这么英勇的事还无人敢干的出来。他光棍一个,去哪都可以。只可惜众大臣要重新站队,雷神保佑他们这次选对人才好。
“皇爷爷到底在想什么?狗屁的喜文轻武,谁不知道沈流砚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去年以十六岁之龄晋升为先天高手,震惊整个大陆。还心痒难耐,难耐个鬼,这人一看就对堂兄你心怀不轨。”李晖把沈流砚的信直接扔到桌上。“殿下一去就是四年,只怕回来时朝中大臣早就忘记您了。此行无疑是去廊山为质,倘若在那里受到冷遇,殿下回来后会被权利边缘化,若是受到优待,殿下回来会被陛下猜疑......”
李执总结:“一旦孤坐实了质子的身份,就将与皇位无缘。孤近日总做同一个梦,梦里...孤最后一无所有,比起梦里的命运,孤还能活着,吾就觉得赚了。圣教此行势在必得,即便孤病得快死了,他们也不介意抬着孤上路。他们要的只是储君,目的是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圣教稳压天麟国一头。形势不如人,就得夹着尾巴做人。皇爷爷也不会允许此事出现意外,一时的低头可以换来几年的安稳,个人的牺牲可以换来未来无限的可能,换作是我,也会答应的。现在不过做做样子,最后总是要答应的。即便父王在世,也不会有第二种选择。更何况,去廊山有何不好,廊山历史长久,典籍保存完整,廊山书院有大陆藏书最多最完整的藏书楼。廊山经济繁荣,各种技术比天麟国更加先进。就当出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也好。”
若是半个月前的李执也许会钻牛角尖,现在的他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读取过源力晶核里成百上千种人生,知道太多的同时眼界也开阔了很多,就算当过质子,只要他想做皇帝,相信于他来说并不难。
想必赵今也猜得到这些,听了李执这席话后不再说那些苍白的安慰之语。只告诉李执,回来后两人仍是知己。而李晖一反常态的沉默,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李执一贯宠着这个堂弟,并未因此就心生隔阂。
“爹爹找博唯何事?”梁博唯与父亲梁瑾知相依为命多年,父亲虽处处宠着她,她却是个懂事的,并未养成刁蛮的性子,对父亲也一直敬爱有加。梁瑾知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杯:“我昨日闲来卜了一卦,没想到近几年太孙的命数有变,他的现在和将来也无法推演。不是爹爹我功力不够,就是他有高人辅佐,帮着掩去了命轮。命数一道千变万化,也不知是何方高人竟破了太孙既定之局,替他人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此人倒舍得。”
梁博唯双眼晶亮:“爹是说,太孙殿下不会死了!清叔叔不是卜术高超,他也不能推演太孙以后的命数吗?”梁瑾知摇头:“非大能者无法推演皇室直系两代血脉的命轮,也许是当年初封太孙还未正式册封入碟才会让爹窥得一丝天机。现在他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命轮看不清很正常。不过,现在和未来同时无法推演就略显怪异了。”
“爹,你等会再琢磨你的卜术,先告诉我,太孙还会死么?”梁瑾知被女儿摇晃的回了神:“乖女儿!爹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太孙命里带衰,就是个人形扫把星,靠近他都会倒霉的那种体质。爹知道你心软,但这就是他的命。”梁博唯知道爹爹情商低,怎么都不会联想到那方面,很放心的追问:“女儿就是好奇,有高人为他改命哎!不知道那位高人能做到什么地步?听爹那么说,好像他比清叔叔还厉害的样子。”
“也没有多厉害,我卜了太孙近几年的命数,与当年所卜区别不大。霉运被压制在正常人的范围,一改之前命星孱弱之相...也是那么回事,豁出去的话,你清叔叔也能做到。”命星孱弱之相改了!梁博唯恨不得大喊几声来表达心中的兴奋之情,他终于没事了。“无论太孙会不会死,他都无缘皇位,陛下不会这么早得罪圣教的。而且我问过你清叔叔,陛下当年选他为储就是防着圣教这一手。爹也没想到这么优秀的继承人,陛下竟舍得做弃子。果然皇帝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此话对梁博唯来讲无异于晴天霹雳,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