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凡人行（又名末世凡心）》行四

2、第二章

　　“卫墨，你可来了，你快去换衣服，到504号加护病房帮忙，新来了几个狂犬病人，人手不够。”科室主任是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有点秃顶，但是依旧是非常温和行事淡定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平常惯有的温和与淡定已然荡然无存，憔悴的脸上挂着两个黑乎乎的黑眼圈，头发凌乱不堪，大声冲着卫墨说道，

　　“好，主任。”卫墨答道。

　　交代完，科室主任就急匆匆的转身向另一边跑去，嘴上似乎还在喃喃自语着，要疯了要疯了……

　　卫墨也不迟疑，连忙跑去更衣室换上深绿色防护服，拿起病历本就往504号加护病房跑去，途中经过普通病房时候，可以听到哭号呻吟挣扎等等声音，跟出了大型车祸后的情形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不敢分心，快步向加护病房跑着。

　　一把推开504加护病房，就见房内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四张病床上已经躺满了病人，房内只有两名医生忙活着，并没有家属在内，几个病人此时都被皮带拴着四肢躺在病床上没什么动静，而只有其中一名正在不停挣扎着，皮带扣在金属床上不停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噪音，力气惊人，床铺都被连带着微微移动着，嗓音听起来低沉涩哑，大声嚎着仿佛想要挣扎起来咬人似的。

　　刚进病房就看到两个同科室的大夫，其中一名正是卫墨同一个学校的师兄姓李，早他来医院实习一年。两人正费力的按着那个在床上乱扑腾的病人，还要不停躲避病人咬人的动作，手忙脚乱的李师兄手臂上，鲜红一片已经挂了彩，防护服虽然厚实，却依旧没有防住被咬伤，情形非常不乐观。

　　“师兄、冯大夫，这个病人是什么症状？”卫墨一把将把病例胡乱塞衣兜里过去帮忙，使劲按住那病人一只不停乱踢动的脚喊道。

　　“呜……啊嗷……”那病人年约40岁左右的女性，面色惨白散发着青紫的颜色，眼眶低陷眼珠浑浊，嘴边挂着几缕血迹，头发胡乱披洒在雪白的病床上，不停挣扎着想要袭击周围的人，牙齿发出‘咔吧咔吧’的咬合声，力气惊人，连两个男人按着都有些费力。

　　“之前还好好的，打了疫苗和镇定剂以后已经昏睡过去，刚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挣扎起来要咬人，我不小心还被咬了一口，看来疫苗已经对她失去作用了。”李师兄用力按着病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抽空解释着刚刚发生的事。

　　“师兄你还是快先打个疫苗，以免也被感染，这里有我帮忙。”卫墨看了一眼师兄手臂上不停流血的伤口，担心的说。

　　“现在顾不上了，先把这个病人固定住再说，你来了正好，我去拿皮带，你们先按着。”李师兄大声叮嘱几人。

　　“快去快去，快扛不住了！！”冯大夫按着费了半天力，眼镜都掉了半边挂在脸上，本来医生平常就不会太用到体力，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会儿功夫已经有点按不住了，也顾不得面子了，大声喊出来，看不出来这女人瘦瘦的，力气这么大，而且还仿佛不知疲倦一样。

　　李师兄应了一声松开手，快步跑到衣柜前翻找出几条棕色长皮带，这是医院专门用来固定控制不住的病人用的。

　　将一头扔给卫墨，两人一人抓着一头按在病人胸口下，一起用力将那女性病人上半身连同胳膊紧紧绑在病床上，依样画葫芦又将腿也固定住，这才让那名女病人稍微安生了下来，只能‘咔吧咔吧’冲着几人咬着牙，做不了什么危害性的动作，几人这才一齐靠在床边喘起了粗气，总算放下心来。

　　卫墨是之后才来的，也没有费多少力气，从床边的药柜上拿起一管标着狂犬病疫苗的淡黄色药剂，看来是方才几人给病人注射疫苗剩下的，熟练的拿起注射剂抽出里面的疫苗。

　　“李师兄，这病人看起来病情很严重，你被咬了还是快点注射疫苗比较好。”卫墨弹了弹手中的针剂，确保空气已经排空，走到李师兄身边道。

　　李师兄应了一声，随手拿起边上的医用棉纱将胳膊上的血迹擦掉，将上臂露出来给卫墨注射药剂。

　　卫墨拿酒精擦了擦胳膊一处，凉凉的触感让裸露在外的肌肤，微微起了层鸡皮疙瘩，在李师兄配合的放松手臂下，干脆利索的将药剂注射完毕。

　　“小卫打针就是一点都不疼，技术太好了。”李师兄笑呵呵的拍了拍卫墨的肩，“难怪那些大姑娘啊小媳妇儿的都喜欢找你打针了，这叫什么来着，老少皆宜是不是哈哈~”

　　李师兄本名叫李晨，别看工作起来严肃，但平常却是个非常爱调笑的人，经常跟科室里一帮医生护士打成一片，更是时不时就喜欢拿自己这个师弟逗乐，因为师弟卫墨实在是个很无趣的人，除了对着医学方面的东西会双眼放光，对着别的东西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师兄你看，胳膊上血还没完全止住呢，别闹了。”卫墨一脸平静的戳了戳李晨胳膊上的伤口，故作严肃的道。

　　“丝……小卫你这家伙就是不能逗，又给我玩阴招！”李晨被戳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的，赶忙捂住伤口躲开卫墨的一阳指，疼的直抽冷气。

　　冯大夫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气喘吁吁的总算把那口气喘匀了，耳边是病人嘶吼的声音，直听的一阵头皮发麻，扶了扶歪掉了的眼镜，右手攀着病床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就看到面前的心电仪不正常的情况。

　　“怎么回事？？心电仪没反应了！！”冯大夫吓得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一脸惊慌与愕然的抬头盯着心电仪上的屏幕，此时的心跳显示无，手指微颤的指着心电仪，惊的声音略略慌乱，冲着两人喊道。

　　“嘀……”众人这才清楚的听到，平直的仪器嘀声从心电仪处传了出来，还搀着着病人的嘶吼声。

　　“可是……她还在动啊……”李师兄吓得从病床前退开几步，指着依旧不停挣扎的病人，说话都有点磕巴了，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插头掉了！”卫墨指着心电仪的插头，一脸的无奈的冲着两人说，“估计刚刚这个病人挣扎的太厉害给撞掉了。”

　　两人这才大眼瞪小眼的松了一口，同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额的神……冯大夫你可吓死我了！丝……疼死了……”李师兄习惯性的用右手一拍脑门，却忘了自己这条胳膊刚刚受了伤，又疼的诶诶叫了起来。

　　冯大夫尴尬的把眼镜扶了扶，顺手将心电仪的插头插上解释道：“我这不是也没注意嘛，年纪大了，又被这个病人一通折……腾……”

　　“诶，你插好了没，怎么还是没反应？”李师兄说。

　　“插好了啊！”冯大夫吼。

　　“确定？那个那个……心电仪是不是坏了？要不你去听听有没心跳？”李师兄气有点虚。

　　“刚刚还好着啊！？”冯大夫有点不太确定，想了想拿起听诊器走到病人处斟酌了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卫墨对于医学方面是速来的大胆，说了声我来，就拿过冯大夫手中的听诊器带在身上，走到病人身边。

　　看着卫墨走道身边，那病人仿佛饿了几辈子似的，冲着卫墨‘咔吧咔吧’的直咬牙。

　　卫墨小心翼翼的躲开病人的正面，将听诊器压在病人胸口听了听，额上冷汗默默流了下来，看着那双死盯着自己浑浊的眼珠，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似乎鼻尖可以隐隐约约闻到尸体的腐臭味一般，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师兄我去通知主任！”卫墨将听诊器拿起来，转身就向外面走。

　　“卧槽卧槽……师弟我也去……”

　　冯大夫回头看了眼，不停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起来，发牙齿出‘咔吧咔吧’咬合声与嘶吼声的病人，脸色瞬间也变得煞白，连忙大吼着追了出去：“你们等等我！！！”

　　‘咣’的一声巨响，冯大夫用力的将加护病房关上，跑着追了上去，将病房内嘶吼的声音隔绝在病房内，仿佛这样就能把什么恐怖的东西驱除一般。

　　上午10点50分

　　卫墨与李师兄火急火燎的跑在前面，还好两人运气好，没有多费功夫就在另一头找到了跟无头苍蝇一样，满头大汗科室主任。

　　“主任！！！主任！！！！504的那个病人太奇怪了！！”李师兄抓住科室主任大喊。

　　科室主任暴躁的一把甩开抓住自己胳膊的李师兄吼道：“你们几个到处乱跑什么！！还不快去病房帮忙！！！没看我忙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逐渐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