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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初雪共事营房 情愫自此幔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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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云:花飞雪舞飘漫天,日煦谷晶映缠绵,痴人不识迟人面,未知两愫已蔓延
话接上回,那小宫女见她们娘娘从早上等到下午再到晚上,心中愤怒难平,就算在宫中又哪有谁敢给她们娘娘这等委屈受?
可见娘娘仍旧那般从容,就像往常在曲荷宫中一样拿着书籍坐在椅子上读,不时叫她们给杯中茶添水,竟好似全然不在这简陋的营帐里。
这时门外有报,将军回来了,就看那宁王拂帐轩昂而入,步伐矫健,英姿奕奕,快走到几边,才发觉迤逦仍在屋中。
像是未料迤逦能挺这么些时辰,随即冷眉一挑,朗朗问道“皇贵妃对本王的布置可还满意?”
“王爷周细,本宫甚为满意”迤逦抬眸,柔情绰态,尽显高傲
齐辰听后轻眨他那桃花眼“皇贵妃满意就好”
随即又道“帅营与宫中甚远,往返不便,既然皇贵妃愿在本王军中指教,那便夜宿这里吧。来人,去给皇贵妃布睡帐!”
“是”小校急忙跑出去
“如此可好?”齐辰又问迤逦
迤逦看着眼前之人,似在问她之意却早已做好决策,如此霸道,看他那轻佻的眉更觉气愤,却嫣然一笑
“如此甚好!”
“好!那明日皇贵妃便来本王帐中共议”置地无否
第二日迤逦早早起来,这郊外的清晨在雪中显得愈发清新旷达。
她身着浅碧色间白貂裘,似纱锦袖上嵌点点桃花瓣,罗裙层层由白貂衬底,一只晶莹雪簪绾起长发,阳光打在迤逦发梢,再到凝脂肌肤,映的簪上纹路闪闪发亮,让人甚觉温暖。
营中只有三三两两小校在各处忙碌,所以十分安静。迤逦想多数人还没起,便在那滢澈闪亮的雪中漫步,感受久未享受到的自然风光
这时一众人群从远处走来,为首的是一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身着铁甲,神采奕奕。迤逦一看正是那宁王长孙齐辰。
“皇贵妃起的早啊”长孙齐辰又动他那桃花眼,眸中带笑
“殿下也够早的”迤逦挑眉一笑,莺莺回道
众人中有几人低笑“还早?,太阳都打了屁股,王爷都练兵回来啦!”一个长髯大将粗声粗气似惊奇,众人的低笑也不掩饰了,都变成了大笑
迤逦见此人如此粗鲁,便冷冷的斜他一眼,再看那宁王,唇角微斜似也掩不住笑
“玄儒,就把今日事宜都交与皇贵妃吧,让贵妃娘娘指点指点”齐辰朗朗对一个年轻儒士说,面似严肃,可迤逦还是看见了他桃花眼底轻佻的笑意
“娘娘,这是今早奏报上来的事物,一会儿再有臣会派人送过来”玄儒面色严肃,却不断给那憋着想笑的辅暨使眼色
迤逦坐在案几前,打开奏折,眉目微皱,含烟大眼雾气浓浓,又将其他奏折打开,长睫微垂,随即抬眸
“那就有劳大人了!”
那宁王翘着长腿坐在虎皮椅上,玩味的看着她。迤逦也未理睬,拿起朱笔就给奏折分类批注,神情淡淡。
一会儿,宁王收起星眸,似要出帐去
“王爷这是要哪去?”迤逦都未抬眼,边批便淡淡问
齐辰回身弯起唇角,声音慵懒“本王有私事前要出营,可用告诉娘娘何事?”
“军中事物繁多,殿下如此不妥吧”迤逦朱笔点墨,音似不满
“交给皇贵妃,本王放心。”他把放心二字咬的如此暧昧
迤逦亦不屑再说什么,只能侧目看他潇洒而去
再看桌上这些奏折,真是无言相诉
不是炊夫奏明日土豆儿不够用,就是饲官报今日哪匹马拉了稀;不是说哪个帐篷露个洞,就是哪个军营又多分了一石米。
“报”瞧瞧,又有小校来报
“禀娘娘,东营二队两个小兵打起来了,把衣服都扯破啦”
“他们校尉呢?”
“校尉管不了了,让小的来请娘娘”
“所为何事”迤逦微皱眉问
“说是早晨穿错了足袋,一个让脱下来,另一个不认,就打起来了,娘娘快去看看吧”小校急道
“带本宫过去”迤逦叹气起身
“是”小校忙带迤逦去那营中
就这样,迤逦在这些营中几日,一刻不得空闲,全是这毛皮杂事。那宁王偶尔会回营一趟,给她说一些辛苦慰劳之语,可迤逦看他那轻佻的眉,微觑的桃花眼,还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迤逦知道
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更不能妥协,她有条不紊的把这些杂事处理井井有序,十分得当。那玄儒辅暨来收奏折时,本欲看笑话,却也不得不渐渐佩服起这个傲气凌人的娘娘来。
已是第五日,帐外飘雪飞扬,齐辰今日也在帐中,斜仰在虎皮椅上喝茶,一腿翘着,一手指有节奏的轻击案几,满眼含笑的看着迤逦,没想到她能坚持这么些天。
“殿下真悠闲那”迤逦见那宁王舒适自在的样子,再与自己的简陋繁忙相比,更觉可气,可面色未露,倒似婉婉淡淡
“看来娘娘是累了,本王就给娘娘解解乏可好”还未等迤逦反应过来,那齐辰就利落起身来到迤逦身后,纤长手指放在她肩上,竟要给她揉肩
迤逦不着声色起身避开,莞尔一笑“王爷要为本宫分忧,便多担一些公务吧。”
齐辰看她认真的样子嘴角更弯
这时小校又来报
“进来”齐辰美眸仍看着迤逦,声却朗朗下令
“禀将军、娘娘,刚才一个农妇的母鸡闯进军营,还偷吃了粮库的米,它那主人来要鸡,该如何和处置?
齐辰唇带笑意“娘娘,你看该如何处置?”
“即是百姓的鸡,主人又来要,就叫她拿回去吧”迤逦似对这事已不再觉得可笑,什么荒唐事情这几日在这营中她都算见到了
“哦?可本王觉得这样不妥”齐辰拉长音
迤逦转眉看齐辰,他一副严肃之态却掩不住痞气“我地勒军制,擅入军营者当杀无赦。这母鸡不但不知悔改,还偷我将士军粮,扰我娘娘心忧,该当何罪?依本王之见,应当炖了它!”
迤逦对他这言论心中想笑,却不能退步,二人意见便不一
那小校一会儿看看齐辰一会儿看看迤逦,竟不知该听哪位是好
齐辰唇角邪邪,慢慢转头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本王得和皇贵妃好好商议商议。”说着还不忘向迤逦挑眉
“是”
迤逦未理睬他,避过头去
那小校出去后,齐辰便将身体贴近迤逦,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一双桃眼波光闪闪,声音低沉充满磁性
“军中若有二帅,这母鸡都不知何等命运”
“军中若你为帅,这满帐便全是母鸡了”迤逦欲后退躲开他
可齐辰贴的更近,一手揽住她的盈腰,邪唇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声音魅惑“可宫中若无母妃,平星夜晚可也睡的安稳?”桃眼挑动,出声轻笑
迤逦只觉耳根面颊发热,听了这话,想起红沙差人来报平星近况,说他最近白日常常睡觉,不似以往那样精力充沛,本以为是小孩子玩闹疲惫,现在看来......
迤逦咬牙切齿一把推开贴在她身上的长孙齐辰,“你混蛋,卑鄙,竟如钟后般这等下流!”
齐辰理了理衣衫,还挑着他那桃花眼,笑的更加邪魅
迤逦一直瞪着他,恨的想一口咬下去
“来人,回宫!”
“是,娘娘”
迤逦甩帐出去,就听齐辰在后面慵懒喊着“皇贵妃这就要走?本王送你出账!”掩不住得意
“不必!”
再回头,看那齐辰一身白色貂裘站在这漫天雪地中,英姿挺拔,神采奕奕
迤逦顺了一口气,婀娜转身,含波烟眼轻睁,朱唇开启,向他盈盈道“汝辈无耻小人,何必装什么谦谦君子?”说完,便拂袖领着一众人款款而去
齐辰站在帐外,听了这话,笑意更浓,唇角更弯
一会儿,可冷眉仍在,眸中星光又渐变寒光。
话说迤逦回到宫里,急忙来到平星屋中,见儿子平安无事睡在床上,心中稍松一口气。
“谁?”一道人影从窗外闪过,迤逦喊道,又有两人追出去,是泉风、煌沙。
许久,泉风和煌沙并未捉到那人,回来禀报
“让他跑了?本宫让你们两个不许离开平星,竟让人进了这屋子”迤逦十分气愤
“属下并未见有人进屋,况殿下安睡时不让属下近身,说屋内皆安。”煌沙奏报
迤逦按下怒气,想了想道 “竟连您们两个都未发觉,此人功力定不一般,给我追查下去!”
“是”两人领命下去
“母妃,别让人去追他啦!”平星睁开水汪汪圆眼,奶声说
“平星,你醒啦?”迤逦柔声
“儿臣没睡呀!”边说边晃着毛茸茸的脑袋
迤逦惊奇,试探问儿子“为什么不让人去追他?你认识他吗?”
平星点着脑袋答“恩,他是儿臣新结识的好朋友,每天晚上他都给儿臣讲故事还教儿臣舞拳”说着小手小脚就舞动起来,甚是可爱
“儿臣答应他不让别人知道的,所以没让侍卫哥哥发现。不过儿臣不该有事瞒着母妃,所以我只把这个秘密告诉您。”
迤逦想了想又问“那你可认得他?他叫什么名字?”
“恩,儿臣不知道。”平星撅着小嘴似有些遗憾,又道“不过他的手上有一道闪电,可漂亮啦”
迤逦摸着儿子的头“答应母妃,再不可与此人交往”
平星小嘴撅得更高,虽不情愿,可他一向是听母妃话的好孩子,却也只能小声答应母亲“那好吧”
“好啦,睡吧”迤逦柔声
但此时她的心中,早已把那宁王骂个万遍,皮剥了千层,一把火焰燃起,想把他那得意都燎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