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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回 寒刀冷箭遇袭 同策伯驹奔离 ...

  •   月下刀光剑影,湖中闪石漂移,君在侧,便有地催与天击,心且不乱,情亦难离。
      上回道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冷箭呼啸而来,约有百十个,速度之快,直直向齐辰迤逦袭来
      迤逦十分惊讶,这山林里竟藏着这么些人,看他们的步伐形态亦不是山贼恶霸,定都是受过十分精密训练的高手。
      齐辰竟还站的笔直凛凛,不过眉目的寒光闪现,伸手将迤逦向后一推,不知从哪拿起一把长剑,都来不及见他的脚步身形,速度如此之快,迤逦错愕间他便已挥剑进入人群。
      还未等四个侍卫进入,齐辰便将数十人砍倒在地,毫无犹豫。迤逦惊恐的瞪着大眼睛,便觉挥剑的形态似有些熟悉。
      又突然想起是修淡,有些相像,又很不像,齐辰的速度更快更凌厉,果断迅猛,毫无反击余地。
      随着敌人痛苦凄声的增多,他的身上似燃起了魔焰,熊熊烈火在人群中穿梭,手起刀落,敌人鲜血渐在他束身冕袍上,竟像被瞬间吸噬了。
      迤逦视线不离齐辰,惊得已发不出声音,她见过他严肃、冷漠的面容,见过他邪痞、认真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动怒的双眸,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玩味笑意,竟是烈火团团.
      这应该就是那些战士所尊敬的宁远将军了,这才是百姓口中那个噬敌如魔的平疆王了。
      迤逦一直不懂为何他在疆场的声望和威慑会如此之大,今日,便懂了。
      迤逦的视线一直跟随齐辰的身形转动,还未来的及反应,齐辰已腾地飞速向她而来,转身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迷蒙见,一只冷箭急速在耳边划过,迤逦惊的浑身颤抖,若不是他刚刚那么一拽,这只箭,正中她的眉心。
      身子在齐辰怀中颤抖不停,惊恐的抬起烟眸,他亦从容的看着她双眼,唇角微启,轻轻的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
      “没事”手掌便覆上她的眼睛。
      迤逦只觉一片黑暗,耳边又似有人群呼杀而来,随即天旋地转,只随着齐辰移步飞腾。
      再睁眼,敌人竟在数十米之外,但仍向他们疯狂追来,齐辰抬起手指放在嘴边,一声长哨,树林里竟跑出一匹雪白长毛的马,迤逦认得这是刚刚齐辰骑得那匹。
      齐辰腾地上马后,一抬手便将她也拽到他胸前,马匹飞驰,迤逦欲回头看
      “坐稳了!”齐辰轻声喝道,声音却似疲惫
      迤逦发觉不对,也不管他的话,回身看他,齐辰面色发白,尤其唇角,已无血色
      “你受伤了?”迤逦睁大双眼,双手扯住他胸前衣襟,急声问道
      齐辰未语,抬手将她脑袋按回去
      “坐好了!”
      迤逦哪能听劝,又转回头,急着扯着他的衣襟四处查看
      “你伤哪了?伤哪了啊!”大声问着
      齐辰一边按回她的脑袋一遍无奈道
      “我没事,没伤着”
      迤逦急着要回头说什么,就看齐辰薄唇紧闭,寒眸直盯着前方,那魔焰又从眸中燃起一瞬,随即发寒似剑。迤逦见前方又有火把人影,可竟不似刚才那些人,还未想完,齐辰便拽起她滚入旁边树丛里
      “大人,快看,这是宁王殿下的伯驹”有人跑过来喊道
      迤逦刚要起身,便又被齐辰拉下来按住
      “是救咱们的人”迤逦回头向齐辰道,头正磕到了他好看的下巴上
      “嘘!”齐辰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寒眸却一直盯着那些来人
      “的确是宁王的坐骑,今日是定不能让他们出这山谷了,走!”一个似领头的人说
      迤逦这才看清来人,竟也都着黑服蒙面,只是都头戴草帽,如此看来和刚才那些并不是一拨人。
      今天想要她命的还不止一个。
      那些人走后,那匹白马就来到他们所在的树丛,齐辰迤逦上马,迤逦从他拽她的力度明显感觉到他现在体力不支
      “你还好吗?”
      齐辰点头,可额头却抵到她的肩上,似已没了力气。
      这时突然一个光秃黑影出现马前,手里拿着草帽,看是刚刚那伙人里的,他跑到迤逦近处,刚要大喊同伴,迤逦抡起裙摆便向他那光头砸去,那人瞬间倒地昏迷过去。
      只听迤逦裙摆里的鹅卵石花花落地
      齐辰在迤逦肩上轻笑一声,闷声道
      “我说刚才怎么那么沉”
      迤逦听了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齐辰双眼紧闭,已不出声。
      “你不是装的吧?这么危险时刻不要骗我!”
      “你不是平疆王吗?你武功不是很厉害的吗?”
      迤逦根本叫不醒齐辰,只好策着马继续向前奔跑,好在这马很听话。
      远处又有人声,看是开始那黑衣人又追了过来,可马儿这时竟不听话了,在一个高峰顶不断徘徊,迤逦怎么拉,怎么拽都不向前走,就这么来来回回不知沿着那峰边走了多少圈儿
      “马呀马呀,你怎么啦?快走啊,敌人追来了”迤逦看弯身看这白马的眼睛
      “你叫伯驹是不是?你是很厉害的战马是不是?那怎么关键时刻不听话了啊?”迤逦越说越急,眼看那些人就追了上来,可这倔马怎么也不听劝,急的只能马儿马儿真懂事的夸。
      迤逦回身想叫醒齐辰,那马竟突然似受了惊,使劲一撅,便将他们翻下了峰谷,迤逦紧紧拽着齐辰的腰,他们就这样滚了下去。那马就自己跑掉了
      迤逦边滚下去,边恨恨的诅咒那看着忠诚善良的白马,竟为了自己逃命把她和它的主人扔进这里,这算什么良驹?这是什么破马!
      不知滚了多久,迤逦忍着浑身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扶起旁边完全无意识的的齐辰,可她纤弱的身躯如何能撑得住一个昏厥的男子,便是一步一个踉跄,两步一个跟头。却仍用尽力气扶着他向前走,敌人虽已不能追到这谷底,可山间野兽非常多,若他们就停在这里,一定是命丧狼口了。所以一定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向前走着,早就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摔倒时迤逦看着躺在地上的齐辰,心中又觉得好笑,那个威风凛凛的宁亲王竟让他给摔得这么悲惨,却只能安静的全听她指挥,第一次如此听话!
      再向前看,竟然有一个破旧的农舍,迤逦急忙扶他进那屋子,可屋中除了一铺又冷又小炕,一个小壁橱外,就剩地下一口大缸,一些木头和干草。
      迤逦将齐辰放躺在炕上,就去翻那壁橱,竟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好在旁边的缸里有满满的水
      来到炕边看齐辰,他的面色苍白,一直昏睡。
      他满身是血亦不知伤了哪里,便管不得那么多,将他外面黑冕服脱下,再浑身翻来检查,好在他里面的白衣上并无血迹,看来是刚才打杀时染上黑衣人的血。提着的心便终于松了口气。
      迤逦伸手掰开他的唇,心中感叹,牙齿还真白,又向里看了看,摸了摸他的手腕,水烟大眼突然烟雾腾起,神情严肃,他竟是中毒了。
      迤逦起身跑出了门外,竟急忙又往刚才滑落时的谷底跑去了,这是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寒风呼啸,迤逦抬头仰天
      “这求雨还真求成了?可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刻下!”
      万般感叹已来不及,便继续向前跑去,刚才来时的路遥远又艰险,此时下着大雨这路更异常难走,她不知摔倒在泥里多少次,哪还有来时摔倒的乐趣,寒风凛凛,雨水拍打在面颊,她娇弱的身躯不住打颤.
      可她的眸光那么坚毅,仍然一次一次的爬起向那谷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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