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走的大半时光》鱼藻悠悠

2、女孩、男孩总是话题 三、女孩、

　　三、女孩、男孩总是话题
　　我过百日的那天，家里请客吃饭，可那天最风光哪里是我们家呢，是我二婶吧，二婶来吃饭的时候，顺道也把她的两个儿子都带过来蹭饭了。冬日的中午，娘仨个迎着光辉的太阳向我们家一路走来，闪亮登场了,仿佛做百日喜事是他们家，而非我们家。我妈说她还记得当时二婶那个形象，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二叔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两口子笑得连嘴都没合拢过，这分明是在显摆自己是有多会生儿子。当时她还在饭桌上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老了以后可是指着儿子活的。说完，一个人还在那傻笑。我妈当时抱着我，很用力地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皮不笑肉不笑地说：“哎哟喂，那敢情好，到时候，你临终的时候，倒不愁没人给你打棺材了！你这生儿子生的忒有价值了。”气得我二婶没吃完就走了。
　　很多年以后，二婶家的大儿子因为新认识的一个女人与大嫂闹离婚，把家里搞得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有一天晚上，两口子因为离婚的事打起来了，叔叔婶婶们都跑过去劝架，我二婶当时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在场的人全气背过去。
　　二婶在那骂儿子:“你想不想往下过了啊，若是不想过了，就利索点，一刀砍木头上一刀两断拉倒了！干什么打人啊？作死啊你！！”气得我大嫂当时就哭出声来，这哪里是在劝和的啊？！人家不都说么，不会说话的最好不要开口，会说话的也得看时候再说。
　　我妈后来总结了一件事：这没文化的人呐，就是可怕！说话就是能吓死一片人！
　　最后，依然是以离婚收场。没几天大儿子就跟新女人结了婚，大嫂留下的一个孩子由我二婶领着，大儿子跟新老婆结婚后，两口子便失踪了（应该是外出打工了，很少回来）。他大概也是听不得村里的嫌言碎语吧！
　　小儿子也因为从小太过于溺爱，更是走不上正途。古人不是说了吗？其子而不教，犹为不爱也。
　　长大之后，这小儿子三天两头进拘留所，聚众斗殴成家常便饭，活脱脱的成一流氓了。而我妈总说他是大流子的弟弟，三流子的哥哥，俗称的二流子。二十多岁的人也不愿意上班，在村子里整日无所事事。二叔、二婶为此也操碎了心，可小儿子却是屡教屡不改。我总在想，是不是二叔、二婶光顾着炫耀、宠爱却忘记了孩子是需要教育的。这大概就是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也吧。
　　事实证明，当初灿烂的笑容是要用以后悲怆的哭泣来偿还的。
　　很多年以后，二叔跟我妈说：“要是当初少生些，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或许生个闺女也挺好的。你看你们家俩闺女多好啊！一点也不用操心”我妈随即冷哼道：“有什么好的，总归是要嫁到别人门府上的，也养不着家。儿子么，总究是自己的家的！别人也带不走！”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姐婚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妈在家里唉声叹气，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说：“二子，为什么嫁女儿这种事我还要再经历一次呢，这才第一回就够让我难受的了。你要是出门了，家里就真的只剩下我和你爸两个人了。”听得我心里也酸酸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平时一直觉得她挺强悍的，总认为天塌下来不是爸爸顶着的，而是她顶着的。
　　我妈天生就是个不怕事的人，脾气又急，说话又不会拐弯，这妯娌的关系自然也是处不好的，而且邻里的关系也是一塌糊涂。其实，我知道都是为了生活装出来的。
　　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她会对二叔说那样的话了，她是不甘心，把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这么拱手相让出去，着实心酸。其实嫁女儿就是在割母亲身上的肉。

作者有话说

　　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