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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假期 两个月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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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日子很充足,我和范云去了乡下爷爷的家里,两个星期后我们决定去云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只是想体验七彩云南,美丽如天堂一样的地方。
这个北回归线从南部横穿而过的省份,我很着迷。有一个地方让我现在都无法忘记。那就是最奇特的恋爱场所——姑娘房。云南楚雄彝族山区的青年,谈恋爱有规定的场所即姑娘房。姑娘长到十六、七岁时,就要离开父母,搬到姑娘房去住,白天回家干活,晚上就在姑娘房织麻纺线,挑花绣朵。有小伙子来相会时,陪坐谈天。楚雄彝族认为在家中谈情说爱是不礼貌的,必须在姑娘房进行。其实姑娘房也是相亲的场所。姑娘赶歌会去了,母亲必须煮好招待未来女婿的饭菜,青年们在歌会上互相认识后,如果男方中意,很快就派人来提亲,若是男方在短期内没有动静,那就算吹了。男方提亲,女方可以拒绝。无论哪方不愿意,都只有等到下一次跳歌会上再另作选择。
按照风俗,适龄女青年参加跳歌会必须领一个小伙子回家,才算有本事。同样,男青年参加歌会也以被姑娘约走为荣。倘若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全家都不愉快,旁人也看不起他。
无疑,那天我和范云去了姑娘房。
在那里我哭了,哭的很大声。
因为如果女生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捕获男孩子的心,说明她没本事,是个没有用的人。我立即就会联想到自己的无能,我那么努力的学习,学到累到住院,依旧不能够引起谢培安的注意的目光。
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我吓到不敢去学校。
那天我躲在戴立功叔叔的面馆里面不出去,帮他招呼客人,收钱、收拾残羹剩饭。看我表情怪怪的,又深知我脾气很臭,所以就没有理会我。
客人一批一批的,都是一些老人或者妇女儿童,很少看见男人来这里,面馆的香味招揽了很多的路人,他们有的拎着很多装满了食物的购物袋,有的放好车直接走过来的,还有的是从对面的麦当劳里面才出来就又来喝汤,戴立功叔叔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人潮攒动而挂着笑,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守着他滚滚冒热气的锅炉,并不抽烟,偶尔往我这边看两眼。
中午放学,我远远看见戴立功跑着路回来了,我立即放下手中的钱跑到后面躲起来,叔叔一晃眼就找不到我的人了,不停地南北转头找我。
十分钟后,蹲下的腿开始发麻,不停地换脚半蹲。戴立功给自己盛了一碗羊肉汤,叔叔还特意犒劳他很多的羊肉,气呼呼的我忙活了半天,什么高级待遇都没有,站了半天还要躲在这里看人家享用美食。
一股脑的站起身来,速度之快,动作之猛烈,打翻了身后的食物架,有很多菜倒下去了,戴立功就靠着声响发现了我,有几个还没有吃玩的女顾客用手半掩着脸笑了,戴立功也痴痴的笑着。只有善良的叔叔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收拾那些倒下的架子。
戴立功把手中的羊肉汤端给我,随便拿下落在我头发还上的一个菜叶子,那些人估计是笑这个。
原来锅炉旁边还有一碗同样的羊肉汤,感恩的我朝叔叔笑了笑,只是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应付我,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笑一个给我看看。
吃晚饭,戴立功拉我去学校。走在高架桥上看着那些疾驰而过的车辆,说不出的惧怕。看着不远的学校,想把它五马分尸而后快的冲动,戴立功笑吟吟的陪我走了一路,很想问我考的怎么样,很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所谓坦然在我这里只不过是等死的最骄傲的一种状态。
那天我直接就走回到班级,果然范云不在。她一定是去了1班,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还和我在一起,戴立功也走了,她也走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普通班,想想都失落。
上课的铃声把我的失落拉回去了,英语老师看见我的时候,诧异了一下转为笑意。
她说:“同学们,你们看,成想想同学舍不得我们呢,你怎么不去1班,会不会是走错教室了,你已经被分到了1班了,怎么着,要我们送你去吗?”
我顿时结巴,不知道老师究竟在说什么。
旁边有同学提醒我:“成想想,你傻了,你被分到一班了。”
我茅塞顿开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师打趣说:“成想想,你虽然暂时被放到了一班,但是你可不能骄傲啊,我们班的同学可是要自信满满的学习超过你。”
我立即点头站起来走出去。很对人友爱微笑着看着我,那瞬间我惊奇的发现,这会是一个美好的旅程,就算失败,就算悔恨,就算言不由衷,都是一个美不胜收的开端。
教室之间的距离很短,但是我走了好久。
跨步,走动。走到1班窗户时,勇敢的往里面看了看,这一次,我看到了谢培安的眼睛,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惊喜,我偷偷的以为那是为了迎接我。
1班这个写满光荣的班级,在我高中的最后一年里,我要融入进去了。
站在陌生的教室门口,看着那么多张脸心里发颤,像一个不速之客胡乱的闯入他人的地盘,新班主任劈头盖脸的教训我:“成想想,你还傻站着干嘛,上午没来没请假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午还迟到。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还愣着干嘛,赶快找位子坐下来。上课了。”
范云给我留了一个座位,很贴心,她的旁边,谢培安的后面,正中最近的一个。
那天的我,脸上带着忐忑的笑容,对每一个人友好的注目回礼,包括谢培安。
听说,那次考试我考了年级第四十,谢培安依旧年级第一。
黏湿湿的泪水用悲伤的音调滑落,如今,七年过去了,那么多残缺的日子在我脑海了死灰复燃,它们都是一小节一小段的精彩故事,反复的被人剥出来,我等着它灰飞烟灭的一天。
等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渐黑的天色,原来我的梦浪费了我一个下午的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立即整理好情绪,拿好包出门,我记得我下午要去设计院,走出公司大门才看见陌生的深刻的蓝天,我发现我又活过来了。
小时候的千万个梦想里面大多数是和赚钱有关的,金钱有关的工作总是那么的激情四射,我现在在叶露爸爸的建筑公司,很多同学都说我是靠着叶露才能进去的,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们。我是我们老师亲自招进去的.我们老师是特别厉害的女强人,她是很多重点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实也是私营业主,是个三头六臂的女强人。
她有一个别致的名称,我们都叫他“怀玉公主。”
高中我努力学习了两年,为了谢培安,我提高自己成绩的同时,却忘记了怎么给自己找快乐,大学光阴已经与我如影随形,大一我几乎是忙过来的,我的老师是个有名的狠角色,第一天上课就充分的发挥了“恶妇”的形象,第一堂项目管理课是在很大的阶梯教室上的,装一百个人绰绰有余,不均匀的分布着,站在后面很高的地方看下去,仿佛我是置身于高处的飞机上,而下面疏疏落落的同学所围成的阵营就是一个个孤独的小岛屿,放眼望去,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就是一艘海上迷路漂流的小帆船,费力的使劲要游到对面的小岛上,可是距离不是一点,等到她千方百计的要成功登陆一个岛屿时,发现对面的岛主并不是很欢迎她,又或者是不是一个国度的,交流不变通,总之,比她之前预想的一拍即合的默契相差两条街的距离。
用数数脚趾甲想想,她当然会发飙。
好像前面的摆着的是一条万丈深渊,我们隔岸观火的等待对面的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
她放下书本,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们,前几排是没有人的,谢培安和苏美轮坐在第四排有阳光的地方,我和叶露坐在阴暗的墙角虎视眈眈的等着老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个时候魏澜和我们还不是很熟,他在最后一排睡觉,一大早的课,竟然还会有睡虫,老师怎么会善罢甘休。
我们老师叫做王怀玉,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女生看课表的时候,还在看玩笑的说,我猜啊,老师一定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子,王怀玉,她的父母一定是把她当成电视剧里的怀玉公主了。
现在我们前面站着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带着灰色边框的眼镜,如果你足够仔细就会发现,那发光的镜片里面的眼睛是有熊熊的怒火的,目光炯炯的扫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上面凝聚着刚刚照射到讲台方向的一缕阳光,微微的透着柔和,和她此刻怒气冲冲的一张大饼脸极为的不相称。今天她上身穿了黑色的小西服,很修身很洋气,下身穿了随意的蓝色牛仔裤,因为是大脚牛仔裤,我看不清她的脚上穿的是什么鞋子,但是整体有些霸气,通常都很喜欢穿大脚牛仔裤的女人,说不出的感觉,就是看着她们有些自信。
纵然很多人都害怕,但是我们还是很期待她的讲话。